次日下午三点，沈若曦站在顾氏集团88层的落地窗前。暴雨冲刷着钢化玻璃，她在水幕中看见自己苍白的倒影——廉价白衬衫被雨水洇出肩带痕迹，与这座镶满钛合金的金融巨塔格格不入。
“沈小姐，顾总在开会。“秘书端着咖啡走过，镜片后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丈量一遍，“您可以去休息室等。“
“不必。“她握紧帆布包，里面装着二十三家医院的催款单，“我只是来送......“
电梯“叮“地开启，黑色大衣裹挟着风雪气息席卷而来。顾承洲边走边摘手套，露出腕间积家月相表，昨夜那道疤痕在表盘下若隐若现。
“去法务部签合同。“他掠过她时脚步未停，“或者我现在就让仁和医院停掉沈明远的透析机。“
沈若曦追进总裁办时，正看见他对着电脑皱眉。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切割出明暗线。有那么一瞬，这个传闻中冷血无情的商业帝王，竟像极了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影子。
“为什么是我？“她将帆布包甩在意大利进口的办公桌上，“顾先生有这么多钱，拿去填海也好过......“
“十年前，协和医院住院部七楼。“顾承洲突然抬眸，漆黑的瞳孔泛起涟漪，“有个小护士每天偷ICU的葡萄糖，喂给走廊里的流浪少年。“
沈若曦踉跄着扶住桌角。记忆呼啸而来，消毒水气味中，苍白瘦削的少年蜷缩在长椅上，手背针孔密布。她总是趁换班时，把葡萄糖液捂在掌心焐热了递过去。
“你......“
“签完合同去32层体检。“顾承洲拉开抽屉，取出泛黄的病历本，封皮上还留着干涸的血迹，“现在，你该叫我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