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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淬双鱼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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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青铜棺椁上的螭纹突然渗出血珠,在幽绿长明灯下泛着诡异光泽。陆小川握紧龙渊剑,忽闻头顶传来金铁交鸣之声,七枚透骨钉擦着他鬓角钉入石壁。



    “慕姑娘当心!“林小月甩出机关鸢撞偏袭来的一柄弯刀。慕青霜银鞭卷住梁上黑影,却见那人黑袍鼓荡,竟是先前遁走的幽冥谷杀手。



    “墨家余孽竟能寻到此处。“黑袍人嗓音如砂纸磨铁,袖中甩出九环金刀,“可惜螭龙鼎炉今日要易主了!“



    陆小川剑锋横扫,剑气激得棺椁螭纹游动如活物。他膻中穴北斗纹骤亮,整座地宫二十八宿图应声旋转。



    慕青霜突然闷哼跪地,背后龙纹渗出黑血:“当心他刀上淬的七煞散!“她银鞭缠住林小月腰间急退,方才立足处青砖已被毒液蚀出蜂窝状孔洞。



    “寒玉功不过如此。“黑袍人刀锋劈开机关鸢,铁羽纷飞中露出胸前饕餮刺青,“当年你师父中了我三记蚀骨掌,死前还在念叨什么墨家遗训...“



    林小月突然掷出墨矩尺,青铜地面应声翻转:“坎位转离宫!“她指尖在陆小川掌心疾书,“《墨攻残卷》记载,螭龙血脉可引地脉龙气!“



    陆小川顿觉足底涌泉穴涌入灼流,龙渊剑突然重若千钧。剑身北斗纹与浑天仪产生共鸣,二十八宿竟投射出立体星图将黑袍人笼罩。



    “雕虫小技!“黑袍人金刀震碎三枚星宿虚影,刀气却在中途诡异地折返。慕青霜见状瞳孔骤缩:“这是...移星换斗?你竟练成了天机阁禁术!“



    “眼力不错。“黑袍人撕开前襟,胸口饕餮纹竟在吸食星图光芒,“当年天机老人不肯传我《太乙神数》,如今他坟头草都...“



    话音戛然而止。林小月突然将机关鸢残骸插入浑天仪震位,整座地宫突然倾斜四十五度。黑袍人脚下踉跄,陆小川剑锋已至咽喉三寸。



    “且慢!“慕青霜银鞭卷住剑身,“留活口问陆家庄血案!“



    剑尖微偏的刹那,黑袍人突然张口吐出黑雾。雾中万千毒针如暴雨梨花,陆小川旋身挥剑格挡,却见毒针遇龙渊剑气竟凝成冰晶坠落。



    “寒玉功第九重?“黑袍人首次露出惊色,“你怎会峨眉...“



    慕青霜嘴角溢血,掌心寒雾更甚:“这一式'冰封千里',本是留着对付七杀堂主的。“她突然扯开衣领,心口处星宿烙痕正与浑天仪玉衡位呼应。



    黑袍人金刀突然调转方向劈向浑天仪:“那便同归于尽!“刀气触及青铜星图的刹那,整座地宫响起洪荒巨兽般的咆哮。三百童男尸骸破土而出,手持锈剑结成往生阵。



    “他在唤醒尸傀!“林小月甩出七枚铜钱钉入尸骸眉心,“快毁阵眼!“



    陆小川凌空跃起,龙渊剑引动地脉龙气劈向浑天仪。剑锋距星图三寸时,黑袍人突然捏碎腰间玉佩,迸发的血雾竟凝成陆小川母亲的模样。



    “川儿...“血雾幻影伸手抚向剑锋,“你忍心...“



    剑势微滞的瞬间,黑袍人金刀已至后心。慕青霜银鞭卷住刀身,峨眉刺直取对方咽喉:“幻形术也敢逞凶!“



    地宫突然剧烈震颤,浑天仪中心迸发刺目白光。陆小川在强光中看见青铜棺椁浮现血色篆文——“双鱼吞天,因果轮回。破军浴血,七杀归位!“



    “当心!这些尸傀会吸人内力!“林小月甩出三枚铜钱镖,钉住扑来的腐尸。那些尸体眼眶里冒着绿火,指甲足有三寸长,抓在石壁上火星四溅。



    陆小川一剑劈开两具尸傀,黑血溅在龙渊剑上滋滋作响:“这血有毒!“他手腕突然发麻,剑差点脱手。



    慕青霜甩出银鞭缠住他手腕:“运功护住心脉!“她指尖寒光一闪,三根冰针扎进陆小川虎口,“这是寒玉针,能暂时压住尸毒。“



    黑袍人站在高台上怪笑:“螭龙血果然名不虚传,中了七煞散还能撑这么久!“他突然掀开兜帽,露出半张溃烂的脸,“当年你爹不肯交出螭龙佩,今日就拿你...“



    “原来是你!“陆小川瞳孔骤缩。这人左耳缺了半块,正是三年前血洗陆家庄的蒙面人首领!



    “现在知道太晚了!“黑袍人突然甩出个黑布袋。袋口松开,几十只血红蝙蝠尖叫着扑来。林小月急忙转动机关鸢,铁翅扫落大半,还是有三只咬住她肩膀。



    慕青霜突然扯下发带抛向空中,发带遇风展开竟是把银丝伞:“躲进来!“伞面旋转着挡住毒蝙蝠,她脸色却越来越白,“这千机伞撑不了半柱香!“



    陆小川突然摸到怀里的青铜匣。想起老乞丐说过“匣中物能破死局“,他咬牙掀开盖子——里面是把生锈的短刀,刀柄刻着歪歪扭扭的“陆“字。



    “这是我爹的猎刀!“陆小川浑身发抖。七岁那年,他亲眼看着这把刀插进娘亲心口...



    “发什么呆!“慕青霜一脚踹开扑来的尸傀,后背撞在青铜棺上咳出血沫,“再不用螭龙血,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林小月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朱雀纹:“把我扔到浑天仪顶上!“她往嘴里塞了颗药丸,脸色瞬间涨红,“我有办法重启机关!“



    陆小川刚要阻拦,慕青霜已经拎起林小月甩向高台:“接着!“半空中银鞭卷住少女腰肢,借着惯性将她抛向星图中央。



    “找死!“黑袍人金刀劈向林小月,却砍在突然升起的青铜柱上。林小月十指翻飞拨动星宿铜环,整座地宫突然响起齿轮转动的轰鸣声。



    “快看地面!“慕青霜惊呼。青砖缝隙渗出银光,渐渐凝成巨大的八卦图。陆小川站在阴阳鱼眼处,手中猎刀突然泛起青光。



    黑袍人突然脸色大变:“你竟然...啊!“他胸口饕餮纹突然爆开,黑血喷在浑天仪上。星图沾血后疯狂旋转,二十八宿铜环接连炸裂。



    “就是现在!“林小月咳着血沫大喊,“用猎刀刺进坎水位!“



    陆小川飞身跃起,猎刀扎入青砖的瞬间,地底传来龙吟般的巨响。所有尸傀突然僵住,化作黑灰簌簌落下。黑袍人想逃,却被慕青霜的银鞭缠住脚踝。



    “陆家的仇,该还了!“陆小川反手掷出猎刀。刀光闪过,黑袍人捂着喉咙栽进暗河,水面咕嘟咕嘟冒起血泡。



    地宫开始坍塌,慕青霜拽着两人往外冲:“快走!这里要沉了!“



    三人刚跃出墓门,身后轰然塌陷。陆小川瘫坐在乱石堆里,发现猎刀上沾的黑血竟在月光下凝成小字——“青龙寺,丙寅年“。



    林小月突然指着慕青霜后背:“你纹身变了!“原先的凤凰纹竟化作北斗七星,其中天枢星的位置闪着红光。



    慕青霜摸着后颈苦笑:“看来咱们的缘分,比想象中深啊。“她突然剧烈咳嗽,摊开掌心赫然是团黑血,“七煞散...怕是撑不到天亮了。“



    陆小川撕开衣襟,露出心口螭龙纹:“老乞丐说过,螭龙血能解百毒。“他抓起慕青霜的手按在纹身上,“要多少,尽管取!“



    林小月突然插话:“不行!螭龙血离体你会...“话没说完,远处山道突然传来马蹄声。数十火把连成火龙,为首者白须飘飘,正是天机阁大长老!



    “交出螭龙鼎炉!“老者声如洪钟,“否则踏平药王谷!“



    慕青霜突然夺过陆小川的猎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跟他们说,我才是螭龙宿主!“她转头露出惨笑,“记住,去青龙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