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零基础新人的我怎么除妖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四章 沧澜江
    李知踏入沧江县城时,正值晨曦初露。



    到底是沧澜江沿岸的繁华城镇,虽说才是清晨时分,沿岸街市上,百姓熙熙攘攘,贩夫走卒忙着叫卖,小贩吆喝声与笑语交织成一幅温馨而祥和的画卷。



    沧澜江上,晨雾朦胧,舟船来往不断,游人三三两两徜徉于江边,或垂钓、或泛舟,竟无半点妖孽作乱的迹象。



    这一切与李知心中那沉重的预感形成了强烈对比,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心知如今的平静只是表象,沧澜江的迷蒙雾气下,更深层的谜团正待他揭开。



    李知深知迟则生变不多停留,便施展“潜渊缩地”之法,身形骤然轻盈如烟,化作一道青影潜入沧澜江底。借着奇术,李知穿江入海如履平地,呼吸和视力也丝毫不受阻挡。



    江水清澈透明,初时还能借着射入水中的日光见到追逐的游鱼,但随着他渐渐下潜,光线也逐渐暗淡,冰冷的水流仿佛要穿透肌肤,令他全身不禁一颤。



    李知心中暗道:“血河妖妇踪迹未显,看来她或许藏于更深之处。”他凝神运气,一边仔细搜索江底的每一寸角落,却始终未见血河娘娘的踪影,只闻水流低吟,偶有鱼影闪过。



    他继续下潜,水色愈发幽蓝深邃,周围沉寂得仿佛时间也在这里停滞。突然间,一抹幽蓝之光映入眼帘,前方光芒发散之处隐约显现出一的宫殿轮廓。



    李知定睛望去,只见那宛若水晶搭建的宫殿古朴而庄严,四周珊瑚环绕,宝光四溢,恍若龙王居所,可其间却渗出一股凄冷的妖气。李知心知此处定有蹊跷,脚步未停,迅速向前潜行而去。



    刚踏入水府门前,数只形态狰狞、面目凶恶的妖物忽然跃出,有巡江的夜叉,佝偻的虾兵,横行的蟹将,犹如凶煞降临,还不待李知发问,便各持兵刃打将上来。



    李知眉头一凝,体内真炁澎湃,葫中剑气微鸣,抬手间一道璀璨庚金剑光分水而出,瞬间斩向了面前几只水妖。妖物惨嚎着溅出一串血花,皆被一剑斩为两段,躺倒在沉静江地。



    挥袖排开血水,李知沉稳地步入水府内部,眼神凝重。



    步入水府正殿,李知顿觉宫内阴森冷寂,正殿中央并无什么江神宝座,取而代之的是根暗红石柱,石柱周围光华幽暗,仿佛吞噬着一切生机。



    透过其发出的幽光,李知发现一团青白交织的神光在柱上若隐若现,鹿角驼头,蜃腹鱼鳞竟是一道蛟龙魂魄!



    那龙魂盘在柱上,被七根凝结着干涸血迹的长钉钉住,神态凄苦,眼中含着难以言喻的哀怨与痛楚,低声呢喃道:



    “道友……小龙……乃沧澜江神……还请救我脱此魔障……”



    李知见状,心中一紧,知晓江神正被邪祟困于此阵中。他立刻默运九息服气之法,将丹田中浑厚的真炁凝聚于指尖,凝成一道金红剑光,向着石柱根部斩去。



    庚金锋锐,丙火荡魔,剑光所过之处,幽光纷纷溃散,随即在一声轻响中,石柱被轻松斩断。



    李知忙走上前,以甲木真炁护住龙魂不散,缓缓把除魂体内的长钉。足足半晌,才将这江神自石柱解救下来。



    江神魂魄甫一得救,便化作一面白无须的中年文士模样,不顾魂体不稳,便跪伏在地。



    “道友之恩,敖青没齿难忘!”



    李知安然受了江神敖青一拜,待其起身便开口问道:“道友贵为沧澜江神,却为何遭此劫难,莫不是那血河妖妇所害?”



    敖青闻之,神色惨然,低声道:



    “昔日小龙与那血河曾共守沧澜江中,情谊绵长。奈何她心贪修为,竟与众妖勾结,暗中加害于我。



    趁我与之欢好之际,数只大妖一齐而上,斩我龙身,抽我龙魂,侵占沧澜江。借我魂魄,操控那七条沧澜支流,以吸取百姓血气与愿力。”



    敖青魂魄话音未落,眼中满是无尽的悲愤与哀伤,似在控诉那背叛之痛。



    李知听后,心中震动万分。



    “原来那血河妖妇竟是江神之妃,我道她怎能偷天换日,鱼目混珠,残害百姓七年有余无人发现。”



    ————————



    另一边,在沧澜江数千里外的深山之中,血河娘娘正与一只受创严重的九尾狐妖与山腹中密谈。那血河娘娘身着血红华服,面容妖媚中透着惊异。



    而九尾狐妖虽然面颊斑驳、伤痕累累,甚至一根狐尾都齐根断去,却狡黠地眯着眼,像血河娘娘讲述着什么。



    血河娘娘听闻李知自斩三花、道基受损,心中不觉大喜,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之色,低语道:“他竟敢如此狂妄自毁修为,正好借机下手……”



    正当她欲与狐妖密议如何加害李知、暗设诡计时,忽然神识一震。她陡然停住,脸色骤变,大惊道:



    “这李知动作为何如此之快!水府阵法已破,沧澜江底恐难再藏身,计须更换!”



    她急忙对身旁的狐妖低声道:“速改换计策,另寻他处,切不可在此逗留!”



    狐妖点头应诺,眼中凶光闪烁。



    —————————



    水府内,李知面对敖青魂魄,心中凝重。



    敖青魂魄的声音依旧低沉:“道友,如今小龙已成了那血河控制沧澜直流的阵眼,唯有斩却小龙魂魄,方能破除阵法,彻底解救无辜遭厄之民。”



    “还请道友我清白,洗净沧澜之耻。小龙不忍见百姓亦遭其害,终日沉沦于噩梦之中。”



    李知凝视着这被折磨得千疮百孔却又因禁制无法散去的魂魄,仿佛看见了曾经意气风发的敖青和那段美好却背叛的过往。



    此时江神和庶民又有何分别。



    他面色肃然,缓缓伸手,轻轻弹出一点壬水炁,飞入那闭目江神的眉心。



    霎时间,青光暴涨,江神魂魄无声化作泡影,随着江中暗流,飘向远方。



    整座水府内似乎都回荡起一阵低沉而悲壮的回响。



    初春时节的天气总是让人琢磨不定,万里无云的沧江突然下起了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