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零基础新人的我怎么除妖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五章 大闹河神祭
    李知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异样粘腻感,不禁手一抖,将净水泼洒在地上。那水在地面扭结成一团,如同包裹着千千万万颗微小的眼球,呈现出令人颤栗的颗粒感。



    这液体在其中卵块的带动下,快速地蠕动着,挣扎着,顷刻间蒸发殆尽,就只剩刺鼻的腐臭证实它曾经存在过。



    “小二,这水喝不得!”李知连忙喊到。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吞咽声,那令人作呕的净水仿佛对镇民们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李知连忙转头,想要阻止后面的百姓喝下“净水”,却猛地对上了一张紧绷着的阴沉面孔,正是那主持祭祀的庙祝。



    “这位施主,既然得了净水,又为何不饮啊?”



    庙祝手中依然捧着那香炉,声音沙哑,语气平淡,仿佛就是在问街坊是否吃过晚饭。



    可在李知看来,却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这庙祝虽然出声询问,但却完全不见他张嘴,一张老脸像已经死去多日般僵硬,如同裱糊失败的纸人,看不出任何表情。



    明明相距不远,李知却完全见不到他胸口的起伏,这庙祝分明在不知多久之前就已经停止了呼吸。



    紧绷的皮肤下,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在不住的游动,显现着异常的生命力,一如白天所见的那个幼童。



    “施主…既得净水,为何不饮?”



    这该死的庙祝又上前了一步,在它不停逼问的同时,几个杂役也被吸引了过来,一个个或举着水罐,或拿着分水的木勺,朝着李知逐渐围了过来。



    “我喝个屁!”



    李知见自己已被逼入绝境,无路可逃,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直接暴跳而起,一把夺过庙祝手中的香炉,狠狠地掼在了那张诡异的老脸上。



    也不知他哪里来的气力,一香炉下去,直把庙祝的头颅咋了个稀烂,青绿色的脓液带着些许红白之物瞬间爆射而出,好似点燃了一束血肉烟花。



    说来也怪,李知这一炉将庙祝砸了个脑浆迸裂,自己却没有沾染半分,那些污物像是长了眼一般,完全躲过了李知,一身青色衣衫,未沾半点杂色。



    李知看了看手上的香炉,又看看面前没了头颅,却仍然站在原地的庙祝,不禁一怔。



    “怎么这么不禁打,是当初吃的那黄中李吗?”



    “施主……”庙祝那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李知的胡思乱想。



    “没了脑袋还能讲话?”李知再次高高举起手中的香炉,带着呼呼的风声猛地砸下,直把那铜香炉整个镶进了那怪物干瘪的空壳胸腔里。



    只见那怪物庙祝先是全身一硬,紧接着就如同漏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干瘪下来,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颈部断口中钻出,竟是一只生满脓包令人厌恶的蟾蜍,趁着李知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飞速向远处逃去。



    说时迟,那时快,从怪物庙祝察觉到李知的异常,到李知打杀了这具空壳,总共也就三十息左右,直到此时,那些杂役才刚刚逼到李知身侧。



    李知有心去追那蟾蜍,却还要分心应对周围的杂役,一时间分身乏术。



    就在这是,一道红光从远处飞掠过来,将那即将远遁的蟾蜍击碎成漫天血雨,顿时一声凄厉惨叫响彻夜空。



    李知抬头一看,竟是那被自己留在客栈的红色酒葫芦。那葫芦击碎蛤蟆后仍不罢休,直将其四散的碎片吸入口中,不留半分残余。



    “杀得好!”



    李知没了后顾之忧,更加快意。飞身跳到包围圈外,一把抄起庙门前那盛水的青铜器皿。



    “看看是你们头硬,还是我这鼎硬!”



    李知抓住这器皿的一脚,抡圆了向着几个杂役扔去。这些杂役倒是与那庙祝相差甚远,两个倒霉鬼直砸得应声倒地,血肉横飞。



    剩余的几个杂役也不堪一击,被李知夺过的木勺挨个打杀。片刻之间,庙前广场上就只剩下了李知和木然的镇民们。



    见再没了站着的怪物,李知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捡回了落在地上的葫芦,斜靠在鼎上稍作休息。



    随着最后一名杂役倒下,镇民们也逐渐地恢复了神志,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全都大惊失色,或是俯身干呕个不停,或是四处逃窜,更有甚者吓得亡魂皆冒,直接昏死过去。



    李知平复心情之后,在人群中寻到了正翻着白眼抽搐的店小二。在经过简单的,诸如掐人中,扇嘴巴等急救措施后,小二终于清醒了过来。



    “客…客官,您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李知把小二拎起来,扶他站起。



    “这……这些…这都是什么情况?”小二指着不远处的一具具多少都有些残缺的尸体,颤巍巍地问。



    “那些都是河神庙里的人。”



    “啊?!庙祝大人?”



    “没错,看样子都是些被妖魔附身的躯壳,现在已经没事了。”



    “……”小二傻愣愣地杵在原地。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昨日还为几十文钱发愁的李知,今日竟能做出这般惊天的事来。吞吞吐吐了半天,才又重新说出话来



    “要…要是河神爷怪罪……”



    李知直接打断了小二的话:“我没记错的话,这河神来了七年,河神祭已经办了七次了吧。”



    “客官爷说的是…”小二双腿抖如筛糠。



    “每次都要发这净水?”



    小二哆哆嗦嗦地吐出了个是字。



    “七年办了七次祭祀,镇民喝了七次净水…”



    李知肯定这河神不是什么替百姓消灾祈福的正神。可是它既然有能力迷惑所有镇民,那为何不像传说中的鱼怪那样,直接了当地杀人作血食,或者要求献祭童男童女呢?



    为何要像现在这样,借着河神祭的名堂,引村民喝下包含卵块的净水。李知越是思索,就越是感到疑惑。



    看来为今之计,只有把这所谓的河神揪出来,看看它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了。



    李知丢下还在瑟瑟发抖的小二,转身向河神庙庙门走去。



    此时的河神庙已经露出了狰狞的本质,庙门不再透出温暖的长明灯光,取而代之的,是如鬼火一般的幽绿光芒,仿佛是一头张开巨口,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猛兽。



    李知看着那绿光中不时摇曳的影子,踌躇了一下,空手迎敌始终不太妥当。左右寻觅一番,顺手拎起了庙门口的一只不大不小的石狮子,径直入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