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虎相斗,岂不热闹?群龙无首,岂不更是热闹得紧么?
贾玢看着小姑娘笑而不语,一时从床上坐起,说道:“拿点心来。”
晴雯拿来糕点,贾玢拉她的手,要她一起吃。
晴雯看向贾玢,见他眉目如画,心道:“世上竟有这等男子。”脸不觉红了。
贾玢问道:“你吃辣椒了?”
晴雯道:“侯爷的劲儿太大了。”
贾玢把手松开,见她侧过脸去,有无限风情,说道:“我往后可得多拉扯拉扯了。”
晴雯气的无话说,又羞的无地自容。贾玢张了张嘴,晴雯本以为他要说什么,心有期盼。
谁料贾玢只是在虚张声势,故意要逗弄于她,吃了一块糕点,没有说话。
晴雯说不出话,努了努嘴。
······
走廊所悬灯笼摇摇欲灭,林黛玉心有不安,向丫鬟紫鹃说道:“把那灯熄了吧。”
紫鹃是贾母赐林黛玉的丫鬟,一听这话,忙道:“姑娘,老太太,太太还要去宫里呢,今儿那么大的喜事,她们要去宫里贺喜。万不能把灯笼给灭了。”
林黛玉默然不语,想起贾玢的那首诗。
他想说什么呢?
好事当前,缺少知音?
少年多思,林黛玉则又添了一层多愁善感,因善感所以多愁,因多愁更加善感。
她想贾玢是孤独的。那边贾母、王夫人已动身了,到处听得脚步响。
路上,王夫人问贾母有关薛家之事,贾母道:“来京城住一遭,走走亲戚也好。”见贾母上了轿,王夫人也上轿,到宫中赴席。
宴会热闹,办的纸醉金迷,花团锦簇,但歌舞却不如此前热闹,原来那位领舞的吴姑娘缺席,在屋内有向隅之感。
她想自己名叫丽娘,这一副花容月貌不与君王赏鉴,却被抛到一位侯爷身旁,不免扑到床上,嘤嘤而哭,终于朦胧而睡。
一时天亮,吴丽娘爬起来,见镜中眼睛肿肿的,用手使劲揉了揉,慢慢洗脸,就听外头吴乐官道:“今儿你得去建信侯那儿。”
“哥哥往前的话不是这么说的。”
吴乐官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奈何?马车就在外头,那建信侯如今住在荣国府,你到那边去住些时候。”
吴丽娘道:“什么侯爷连自个儿的府邸都还没有。”
吴乐官道:‘这才是难得,他不光没有府邸,连女人也还没有,你到身边,还怕受冷?这建信侯年纪又轻,又立了这么大功,青云直上啊。’
吴丽娘闻言,也觉有理,只她心高气傲,把这件事当将就。装扮装扮,将所有零碎细软打成一包,出得门外,发现天空晴朗,暖气盈肤,因此心情不错,坐上马车,往荣国府去。
······
贾玢和晴雯东聊西扯,海阔天空,还说了《西游记》,一夜未睡,一大早便困顿不已,那什么贾宝玉、贾琏、贾琏还来问他的好,真是绳子专挑细处断。
才喝了一杯茶,目看贾琏出去,又一个面目清秀,身材俊俏,轻裘宝带,美服华冠的美少年进来,自称是贾珍之子贾蓉。
贾玢对贾蓉,就记得两点,一个是他的美娇妻秦可卿,还有他与王熙凤有点暧昧,便道:“你父亲呢?”
贾蓉道:“家父吃了酒,得了风寒,不能来拜见侯爷。”
贾玢心想还不知这贾珍风寒之后又是什么病,又笑道:“看你脸色好得如此,定有娇妻照顾得当了。”
贾蓉道:“晚辈还没有娶妻。”
贾玢闻言,觉得很不错,这秦可卿德行暂且不论,可是一大美人,收来当个丫鬟,赏心悦目,又能尽趣,也是极好的。
贾蓉见贾玢脸上带笑,一时看得呆了。
贾玢见此,脸色一变,说道:“这没你事儿了。”贾蓉遂告辞。贾玢起身,心道:“这宁府这么不配合,这么腌臜,不教训一顿,着实不行。”
晴雯在旁侍立,见无人来,就问道:“那唐僧到了五庄观又如何了?”
这方世界,西游故事虽有,但还不成体系,未得大成。
贾玢道:“那两个童子听了大仙的命令,见果有个唐僧来,更加佩服大仙的神通,前去招待唐僧....”
当听得唐僧不肯吃人参果时,晴雯道:“真是肉眼凡胎,取经路上要没了这唐僧,不知有多少方便。”
贾玢闻言一笑,说道:“没有唐僧,凭孙大圣有多少能为,这西行路就走不起来。”
晴雯一愣,还没想过此事。
自古陪太子读书的人嫌弃太子,可不知太子要他们读书,还算不坏,要是像晋朝那帮人搞九品中正,自吹自擂,虚谈废务,把一个朝廷弄得只成门户私计,那才真坏了,按自私自利的角度讲,晋朝那些人没有错,可对整个国家来讲,那就是一场浩劫。
这时,只听的门外有人道:“万岁送来的吴姑娘到了。”
贾玢心道:“万岁两个字有名堂,这吴姑娘不是个善茬。”也不起身,就见吴丽娘身着茜纱石榴裙,腰束流云绦,裙裾曳地无声,飘然而至。
晴雯看了,只觉诧异,长圆了嘴,心道:“宫里的女人就是漂亮,这样子和二奶奶比也不差,这身段谁也比不得。”
吴丽娘天然风致,进屋朝贾玢盈盈一弯腰,行了个万福,就找个凳子坐下了。
贾玢想起太上皇迁怒于人的行径,把他当软柿子捏的心思,就觉不满,再见吴丽娘傲慢如此,笑道:“国公府比我那未成的侯府还要气派。”
吴丽娘心道:“这侯爷长得好好的,竟这般没心气。”口里说道:“侯爷便是奴家的终身依靠。”
贾玢道:“姑娘先坐,我到外头看看。”要出去散心。才出得门,就见一对母子打走廊下走来。
那母亲一身素服,清丽无俦,贾玢顿感一股娴静之意扑面而来,双眸一亮,问晴雯道:“这是谁?”
晴雯道:“这是珠大奶奶和小兰太爷。”
贾玢问道:“昨天我来府上,怎么没有瞧见他们?”晴雯还没说话,他就知道了答案——
贾母太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