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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凡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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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梦魇
    随着背后的那股推力消失。宁异还未来得及好奇,顿时痛的大汗直流。



    “好痛,怎么会这么痛!这不是梦吗?”



    根本来不及管眼前何时出现的黑影,宁异顺着腹部望去,瞳孔瞬间放大,汗毛直立。



    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正插在自己的腹部,那模样,刀尖已经完全捅了进去,本能的伸手去捂伤口,一丝温热的气息,正缓慢从指缝中流出。



    随着眼前黑影推动的双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被一个楔子快速的顶开,紧接着就是后背的衣物开始凸起,“呲啦”,伴随着衣服撕裂的声音,刀身瞬间没入身体,那双握着刀把的双手猛然冲撞在伤口处,剧烈的疼痛从腹部骤然顶了上来,直接抽干了宁异的力气,身体控制不住的耷拉着向前伏去。



    “这不是梦,这不是梦!”



    巨大的恐惧迫使宁异张大嘴巴呼吸,唇齿间粘连的口水随着呼吸的节奏不停流出,宁异只觉五脏六腑缩在一起,又猛地扩张,瞬间疼痛剧增,一股热流从胸腔倒灌,直接呛进了喉咙,鼻腔。



    “哇”,随着喷出的大口鲜血,疼痛感反而消失了大半。



    宁异这才慌忙抬头去看清眼前的黑影,他想要看清这个杀了自己的人,是什么模样?



    可无论如何,宁异始终看不清楚,眼前之人,除了那双阴沉含笑的眼睛,似是没有五官一样。



    明明就在眼前,明明能看到他脸部的每一个特征,可当想要记下时,脑海中,他的脸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一般,就只剩下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



    “咯咯,咯咯咯!灾厄的追随者,记得替我向鬼神大人问安,并向其忏悔吧。”尖锐刺耳的笑声透着寒意,如同恶魔低语。



    宁异有些不甘心,一遍遍的打量着:“眉毛、眉毛。好!记住了。到鼻子,鼻子,奇怪,眉毛长什么样?”



    直到眼神模糊,直到那个影子抽出了那把血淋淋的刀,宁异依旧看不清,记不住。



    “我这是——要死了吗?”



    那种感觉,更像是地面朝自己砸了过来,除了全身被震的有些麻木,此刻倒在地上的宁异,察觉不到任何疼痛。然后身体就像被缩小一般,冰冷的感觉开始从四肢百骸逐渐席卷,正在蚕食着躯体。



    宁异的视野逐渐模糊,依稀只能看见无数闪烁的火光,周围全是嘈杂的打杀声,他还听到无数个倒地的声音,伴随着一抹抹鲜红,直至眼前一片漆黑。还有,还有自己身体烧糊的味道。



    趁着残存的一点点意识,哪怕能动动手指头也好,可是根本使不上劲,身体如同无底洞般,把自己使出来的力气吸了个干净。恐惧,绝望,无力,宁异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奋力的挣扎迫使脖子开始出现细微的颤抖。



    “有希望!“



    宁异心一横,咬着牙把能使的力气全部使了出来。



    “咔嚓。”



    “咚。”



    “哎哟。”



    一连串的声响,脑子如同撞钟一般震颤,宁异终于知道,什么叫我人麻了,那分明就是脑子麻了。



    缓过神后,宁异抚摸着额头上残留的疼痛,仍然心有余悸。



    “我现在,是在梦里,还是……?”



    心里念叨着,为了分辨清楚,宁异那只抚摸着额头的手,不由的加大了力度,直到疼的受不了,才起身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细想了几遍自己睡觉前的情景。



    “没错,我是在家,床尾的衣服是睡觉前嫌热丢的,那刚刚的……是我发梦癫了,可梦里的,怎会如此真实?”



    “异儿,刚刚的声音是怎么回事?”隔壁传来的声音再次把宁异拉回了现实。



    “奶奶,没事。”



    宁异起身喝了口水,凉爽的冲击又让这一切多了几分真实感。



    随后穿上那件并不合身的衣服,重新倒了水,端着碗朝奶奶的房间走去。



    “你这娃子,做噩梦了?给我吓了一跳,乖乖,墙都怕给你撞烂了,疼不疼?”老人家满是关心的追问。



    宁异语气略带调皮,笑呵呵的说:“呀!奶奶,我也不知道咋的,就是做梦的时候动不了,然后一使劲,结果就撞墙上了,倒是不疼,就是给我撞麻了,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呢。”



    这两日的温度怎么越来越高了,按理来说不应该呀,宁异低头挑着水里的虫子,想着要不要去山上找点驱虫的草药熏一下屋里。



    “奶奶,天热,喝点水。”说完就把水递了过去。



    抬头的瞬间,宁异立马寒毛倒竖,冷汗直流,整个人直接呆住了,伸出去的双手也一动不动的静止在半空。



    没有脸,没有脸,这是怎么回事。今天先是做了那个奇怪的梦,然后现在梦里的又回到了现实。究竟是自己根本没醒,还是自己已经疯了。



    不然,奶奶,怎么和梦中那个杀了自己的人一样。



    宁异颤颤兢兢的喊了一句:“奶……奶奶?”



    要是平常遇到这种情况,他绝对撒丫子就跑,可万一,万一是自己的问题,等回过神来,该如何面对奶奶。



    “你这孩子,倒是把水递给我呀,怎么,撞出毛病来了。”老人家一边打趣,一边伸手接碗。



    “哦……哦”宁异摇了摇脑袋,这才把水递了过去,可奶奶的模样还是没变。



    喝完水,老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也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宁异,然后耸了耸手,示意宁异把碗拿回去。



    然而,触碰到碗的一瞬间,那如同恶魔般的低语再次响起:“咯咯,咯咯咯!”



    昏暗的房间内,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四散开来。



    “娃子,你睡觉魇着了,去,外面水缸子下面,有你爷爷以前的东西,去拿来,赶紧。”



    来不及犹豫,宁异拼命的朝外冲了出去,不管奶奶说不说,此刻他都想逃离这里。



    水缸,水缸下面有什么?爷爷以前的东西?那是什么?自己真的是被梦魇住了,奶奶怎么这么确定?



    不管了,先弄了再说,只要看不见听不到那玩意儿就成,就像奶奶说的,自己是被梦魇住了。



    宁异咽了咽唾沫,边跑边假模假样的撸了撸没有衣袖的手臂。想着篱笆小院内,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水缸,不知道能不能搬动。



    “喝!”



    随着发力,宁异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的咔咔作响。



    “娃呀,要赶紧,不能泄气,必须一口气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奶奶的喊声焦急无比,使宁异更加确信是自己出了问题。可是,这缸子实在太重,任凭怎么用力,也不见半点挪动。



    “咯咯,咯咯咯!”



    瘆人的笑声,又开始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明显,逐渐深入骨髓。



    “呀!”



    恐惧使宁异吼了出来,不敢有分毫的松懈,他的体内,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那稳如泰山的水缸,也正在慢慢旋转、挪动。



    宁异并不清楚,此刻,他的额头正中央,正浮现一个若隐若现的红点,宁异越是用力,那红点也越是清晰,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变化着,就像某种东西,要从里面挣破出来。



    终于,就在即将宁异力竭的瞬间,地面上出现了长年挤压的完整印记,而他额头的红点,也瞬间消散消失。



    宁异瘫软在地,眼睛却始终盯着水缸原本的位置。



    这,什么也没有啊!难不成还埋在下面?



    “我靠,这叫什么事嘛?”宁异忍不住骂了一句。光是搬开水缸,就已经力竭了,现在,哪还有力气扒拉。



    正当沮丧的时候,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没错,大地又朝自己撞了上来,宁异控制不住的倒了下去。



    “难不成,我,还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