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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从现代留学后重返长安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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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授课
    “你们不是对种辑有偏见,是对我有偏见。”吕布眉眼低垂看着手中酒斛,叹了口气。



    “温侯,弟兄们可从来不敢这么想!”魏越、成廉被吓的连忙站起来跑到厅中央作揖,就连没吱声的张辽都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你们有,只是你们不说。”



    吕布放下酒斛,继续道:“你们觉得这朝堂之上应该是我吕布说了算,作为盟誓兄弟,你们的地位肯定要超然于外人,至少董卓在位的时候就是这样。”



    三人沉默不语,低下了头,事实上不管怎么嘴硬,内心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面如冷霜的吕布缓缓起身站起来,一股无形的威压伴随着这个动作瞬间便充斥在整个大厅,饶是像张辽这种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男人也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有一种压迫感并不是来自敌人,它是天然存在的,如同狮群在狮王面前的臣服那般自然。



    走到台案前的阶梯后吕布一屁股坐下,朝着几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也坐过来。



    于是几人便也纷纷凑过去,盘膝坐下。



    一如当年在并州追击匈奴时候的夜幕,大家伙总是会聚成一团说笑打趣。



    熟悉的感觉又让几人放松了不少。



    “弟兄们,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希望你们牢记在心。”这辈子也没看过吕布这般严肃,几人对视一眼后纷纷点头,屏气凝神。



    “朝堂之上,并非我一人说了算。”



    吕布回忆起在后世研学历史的内容,酝酿着该从什么地方说起,许久,方才开口,“从武帝开始,废黜百家、独尊儒术,儒家便是正式进驻庙堂。”



    一开口就让几人完全懵了,你是不是说的有点远了?



    吕布也不在意他们茫然神情,继续道:“在庙堂的发展中,儒家发现在他们对立面,站着最大的对手就是皇帝,儒家最高端的技能屠龙术便从此开始修炼。



    前些年的朝堂,在外人看来是宦官与外戚在争权,可其实握着儒家屠龙术的党人一直都在二者间周旋,否则也不会有两次党锢。



    但党锢引发的后果,即便是皇室也难以承受,儒家屠龙术开始发力,当时灵帝想通过设立鸿都门学来扭转局面,可最终也失败了。



    再后来,黄巾作乱,朝廷被迫解除党锢,但已经回天乏力了。”



    魏越和成廉大眼瞪小眼。



    “你听懂了吗?”



    “没有,你呢?”



    屠龙术,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吕布也觉得自己说的话对他们而言太过玄妙,转而道:“你们可以把朝堂当成是一场宴席,每天都有十个人赴宴,可是席位只有八个,没有席位的两个人跟这八个人就是对立的。



    而且我们还要保证这八个人里有客有主,若都是客,那就会变成喧宾夺主,若都是主,客人没有席位便会掀了席。”



    倒是张辽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皱着眉头问道:“也就是说,这些党人就是客,皇帝就是主,其实也是对立的?”



    “严格说来是跟皇权对立,不是跟皇帝。”



    吕布纠正道:“一个没有了权力的皇帝,只能沦为工具。”



    “我有点明白了。”



    张辽当然不可能在转瞬间完全消化的了这些内容,可他听出了吕布话里的核心,“朝堂之上,没有权力的人,都是跟掌权之人对立的?”



    他还真听懂了,吕布眼中少有的露出了诧异,点头道:“趋吉避凶是人性,如果他们发现朝堂之上再无权力、利益可以截取的话,冲突就会爆发。



    说近一点的,从十常侍作乱到外戚专政、董卓入京到关东联军勤王,深层原因都是对皇权的争夺。”



    说到这里,魏越和成廉打了个哈欠,早知道就不提那茬了,还是喝酒更有意思。



    盘膝而坐的高顺听得非常认真,可脸上写满了问号。



    “他们都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其实是在争夺皇权和利益,而且在这个时候没有皇权的皇帝就沦为了工具,我明白这个点了。”



    张辽表现的异常兴奋,吕布灌输的知识点他明白了不过一两成,但足以让他激昂澎湃,好似打开了一道未知的大门,追问道:“所以温侯不能将皇权完全霸占,否则就会引发冲突,关东联军会像打董卓那样团结起来?”



    吕布低眉想了想,缓缓点头道:“你这么理解也差不多吧,皇权一旦被完全霸占,就等于把天下党人都推向了对立面,他们会因为利益团结一致。



    到了那时候,长安的未央宫,也就成为了我们自娱自乐的地方,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张辽吐出一口浊气,似是而非的点头。



    他还是没完全听明白,可是他知道了一件事,吕布不像董卓那样想办法用天子来操控天下人,而是在平衡整个朝堂,其实也就是平衡这个天下了。



    光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仰视。



    儒家有屠龙术,帝王有平衡术。



    吕布当然不是帝王,但他自觉在这个时期里,这样的平衡方式是最符合自己‘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战略路线的。



    “温侯,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啊?”半年不到的时间里,张辽已经见识过吕布各种惊为天人的操作,如今这套理论更是革新认知,他也想进步。



    “书上看来的。”这不算撒谎,真就是书上看来的,不过是后世总结了两千年文明发展的书上罢了。



    “末将明白了,今后定会牢记温侯教诲!”魏越赶忙起身作揖,希望终结这个话题。



    “末将附议!”成廉也来了。



    吕布瞥了二人一眼,明白个鬼啊你们。



    不过当初自己也是学了个半吊子,主要还是不太感兴趣,更何况是他们俩人。



    跟他们说这么多,主要是希望消除众人内心那种天子在手,天下我有的思想,毕竟在未来朝堂上的暗流还有很多,他们必须要坚定无条件的相信自己,才不至于陷入矛盾心理。



    重活一世的吕布太清楚,权力这玩意是把双刃剑,用好了权倾天下,用不好便会将人腐蚀到骨髓里去。



    历史长河上被权力所反噬的人比比皆是,早在回来那天他就清楚的知道,不稳住这份心态,早晚落了董卓王允的下场。



    这不仅仅是吕布自己,也包括了他们几个,尤其是迟早要独当一面的张辽,他更需要明白这个道理。



    至于高顺,估计要给他找个好点的谋士辅佐才行,想单独开府,路还很长。



    “我会多看书的。”张辽就这句话还像个好学的人了。



    “末将也会。”不苟言笑的高顺也作揖。



    吕布双手拍在膝盖上,借力起身,“好了,都归位吧。”



    这下,大家伙便麻溜的坐回位置上,并要求把撤走的侍女重新叫回来。



    果然,从古至今要喝酒就不能没有妹纸。



    “文远,大军不日便要西进与马韩会战了,届时你要留守长安,至于兵马,只能给你八千了。”



    下意识想拒绝的张辽突然就想起了吕布刚才的那些话,又把话咽了回去,温侯今非昔比,他自有良苦用心,“温侯放心,我自会守住长安!”



    看来,上课还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