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在即,贾诩、荀攸在督办粮草、军械,核准需要的民夫,高顺、段煨、张济等人在鼓舞士气、凝聚军心。
吕布也没闲着,上朝亲自为几人请功。
张辽和高顺封了都乡侯,魏越和成廉则为乡侯。
根据东汉侯爵制度,列侯之下分县、都乡、乡、都亭和亭五个档次的侯爵。
吕布所封温侯,封地是温县,属县侯,可以说他们几人仅在吕布之下了,关羽得了个汉寿亭侯可谓是这个档次里最低的了,都够他珍惜的了。
至于荀攸,这炼盐术的事情传开后,连刘协都赞为神迹,得个大司农没有任何人反对。
不过董承这伙人还是挺会找准机会来事的,等吕布这头的请功结束便以辅政和对抗董卓的功劳,为黄琬和种辑请功,一个要求出任司徒,一个要求出任卫尉。
司徒列三公,自不需多言,而卫尉与大司农一样,同样是九卿之一,负责宫城防卫,这个位置可是要掌兵权的。
“不知爱卿何意?”刘协双手摆于龙案下紧紧握住,试探道。
“全凭陛下定夺!”吕布还是那副言听计从的模样,这让殿内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杨彪与种辑等人交换了个眼神,皆是会心一笑。
吕布,还是从前那个吕布。
朝会结束后,吕布便听到部下来报张辽押解着俘虏马上就要到城外了,以示隆重,还专门出去迎接了。
“温侯!”见到吕布亲自出城,张辽、魏越几人还是很意外的。
“辛苦诸位。”
吕布点头便算回了一礼,然后将请功的圣旨直接抛给了张辽。
几人赶忙凑到一起,立时被圣旨上的内容惊的双眼发亮,魏越和成廉对视一眼后,装模作样的作揖,“哈哈哈,末将拜见麓乡侯了。”
张辽也不在乎他们的打趣,回手道:“乾乡侯有礼,永乡侯有礼。”
随即几人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学成文武艺、货卖帝王家,这个年代的人都无法抗拒拜将封侯带来的冲击。
等他们嬉笑的差不多时,吕布看着五人一列的白波贼俘虏问道:“可有匪首名册?”
“有。”
张辽从怀里拿出一捆竹简,“在华阴的时候就盘问过了,大大小小的匪首二十三人,都在这上面了。”
吕布接过名册后扫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个名字上,果然在这里,“此人在哪?”
张辽探头看了一眼,“他啊,我有些印象,当时拿了把开山斧,武艺不俗。”
说着便四处张望,随后指向不远处走来的队伍,“喏,就是他。”
顺着张辽所指,一个身材高大威猛,头发凌乱但面容严肃凛然的汉子映入吕布眼帘,纵身下马后朝着那人走去。
“你,过来,见过温侯!”对待这些山匪,还是俘虏,张辽可没什么好态度。
男子走上前后昂首挺胸,不卑不亢的唤了一声“温侯”便不再做声。
吕布缓步绕着他转了一圈,“徐晃,徐公明。你也是河东人,跟着白波贼一起贻害郡县,不觉羞耻吗?”
徐晃低下头,没有做声,想是很愧疚的。
吕布刻意顿了顿,才沉声道:“大丈夫生于乱世,当手提三尺青锋立旷世功勋,而今给你个机会,为朝廷建功,如何?”
甭管名声怎么臭,可吕布威震虎牢关的战绩的确让天下英雄都为之侧目,哪怕是山匪也没少听这段传奇,能够被他亲自招揽,于徐晃而言已经是莫大荣幸。
愣了好一会功夫,徐晃才反应过来,没有纳头就拜这么神奇,倒是连忙拱手作揖道:“此乃罪将荣幸,请温侯示下!”
“郭太、胡才、杨奉等匪首皆被斩杀,眼下河东那头的白波贼残寇必定不敢滞留于郡县,怕是会盘踞于周边山岭继续为祸。
想你跑一趟河东,将这些人招揽起来,下山投靠朝廷。”河东只是名义上属于自己,剿匪也可以等以后交给段煨,让徐晃去,更多的是给他个立功的机会。
就算是五子良将之一,眼下也远远还没成长起来,还需要打磨。
“罪将定不辱命!”徐晃痛快接令。
一旁的魏越顺势牵了匹马给他,徐晃骑上去,调转马头,没跑几步又下马跑了回来。
“罪将想请问温侯,难道不担心罪将一去不复返吗?”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这个道理我相信公明是懂的。”吕布笑了笑,他不相信一个山匪能抗拒的了自己的招揽。
徐晃讪笑着点头,沉吟片刻却不离去。
“还有事?”成廉蹙眉道,你这家伙真是不识好歹。
“温侯,若是罪将办妥此事,能否准罪将一个请求。”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徐晃甚至不敢直视吕布的眼睛。
“说。”
“罪将...想跟在张辽将军麾下。”
人生就是这样,你会不自觉的想要跟随强者脚步。
黄河边那一战,他就像一团火般耀眼,颠覆了徐晃的认知,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这大概就跟周仓看到关羽就想帮他扛刀道理一样吧。
吕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说道:“我等你回来。”
“温侯稍待,罪将去去就回!”这一次,徐晃上马后策马疾驰而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很好,麾下的能人又增加了一个。
算上黄忠、许褚、满宠和张绣,谋士方面贾诩和荀攸,基本盘可是比前世强太多了。
“把这些俘虏带到军营后,你们便可各自回府,今夜再到我府上,为你们准备了庆功宴。”吕布说完也进了城。
“谢温侯!”三人嘿嘿一笑,相互挑眉,显然还沉浸于被封侯的激动之中。
不过,这样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太久。
入夜后到温侯府的时候,三人便有些兴致缺缺的模样,似乎只有高顺的状态还算正常。
“说吧。”
吕布甚至连酒杯都懒得举了,问道:“可是黄忠许褚出守眉县的事情?”
这是吕布唯一能想到他们得知了消息后会不爽的原因,但三人纷纷摇头,可就是不说原因。
无奈,吕布只能挥手让宴席上的侍女都退走。
“温侯,弟兄们有句话若是冲撞了还望包涵。”
成廉忍不住低沉着嗓子问道:“大家伙拼死拼活才得了个侯爵之位,可那几个酸儒算的了什么,怎就三公九卿了。”
魏越也叹道:“要说黄琬那老夫子也就罢了,好赖先前做了九卿和豫州牧,可种辑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就拜了卫尉?”
别看张辽平日里混不吝的没正形,不过这些事情上,他就是不高兴也没发表意见。
同样被封了侯的高顺对此似乎倒完全不在意的。
吕布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这典型的是落差心理,销冠得了十万年终奖,本该高高兴兴,可一听说废物同事竟然得了二十万,顿时就觉得这十万块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