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5:35,XX号磁悬浮列车准时泊入南阳基地枢纽中心。
在几分钟之前,列车刚进入南阳基地智慧农场区域,欧阳骏就与发小王天宇取得了联系。
磁悬浮到站之后,欧阳骏立马接入南阳基地人工智能AI,在AI的指引之下,被引导至车站低空管制中心的贵宾室,在这里,他见到了阔别十三年的发小。
王天宇,与欧阳骏同龄,比他欧阳骏早一年进入天骄大厦59楼孤儿院,同时也是一位天才型的高智商“健将”。
从入学第一天起,欧阳骏就被动见识了何为天才,何为蠢材。
直到彼此学业结业,这位恐怖的智商型选手才被迫走下青春的神坛,以大满贯终结了他在学校的传奇生涯。
据欧阳俊事后复盘,大学三年级在读期间,王天宇就已经凭借出色的学术能力、儒雅的气质以及还算英俊的相貌,迅速俘获了一位来自南阳基地的同级交换生的芳心。
随后在毕业择业的时候,又恰到好处的抓住了一个特殊的机会,凭借扎实的理论基础以及强悍的实操能力,一跃成为大华芯片研究实验中心的初级研究员。
此后,王天宇便一直扎根芯片研发领域,开始了蒸蒸日上的事业。
从座位上起身的王天宇身材有点发福了,虽然一身白挺的西装为他的形象增添了不少气质,但超高的发际线却残酷地对外宣示着岁月的战绩。
作为两位有相似成长经历且共同生活了10年的玩伴兼彼此的精神支柱来说,此时,过多的言语就是矫情!
“十三年了,时间过的好快,赵阿姨还好吗?她也快80岁了吧。”
“挺好的,我基本每个季度都会回去一趟,现在孤儿院小朋友没我们那会多了,也算好事,证明大环境在变好,赵阿姨也不用太过操劳。”
“大环境在变好吗?”王天宇低头沉默了一下,“或许是吧!欢迎来到南阳基地,这次你可得至少多停留一天,我带你见个人。”
“咱们现在是直接去基地的低空管制中心吗?我看行程安排上有一位领导跟你一起过来,不过她选择直接飞到管制中心,要到17:40左右才到,这会过去的话,嗯,时间还很富裕。”
“直接过去等吧,这里也没事,路上跟我说说你跟嫂子的事。”欧阳骏毫不迟疑的说到。
说着拥抱了一下王天宇,然后两人便转身朝登录口走去。
……
低空飞行器运行很平稳,欧阳骏坐在仓内环视了一下周边被飞掠而过的高楼大厦,然后靠在靠背上,摇晃了一下脑袋。
他用手撑着下巴斜趔着,看着对面的王天宇开口道:“南阳基地感觉比我上次过来的时候还萧条破败的多,你看那些建筑,好像很久没有清洗过了,刘家是打算来一次大更新吗?”
“哈哈哈,你啊你...你还是那么细心。”王天宇似高兴似意味深长的感叹到。
“刘家拿走了部分人工智能AI的权限,将基地能源供给模式做了调整,部分建筑的不必要能源消耗被取消了。”
“当然,这是上面的考量,何必在这浪费精力,说说你我的情况吧。”
“我十一月二十七日要结婚了,你大嫂你也见过,刘雨桐,根据她的说法,我们结婚之后,我可能会被派驻到月球基地去驻守,最迟也就明年三四月份的事。”
“长这么大,我也没什么可以挂念的,因此,我跟雨桐商量了一下,我们不打算大办,只会通知有限的几个人,你到时一定得来。”
“总算结婚了,吃你这顿喜酒可不容易。”欧阳骏晃了晃脑袋,惊喜的打趣道:“我当时还以为,以你的成就,毕业三年内我就可以吃上这顿酒。”
“哈哈哈,想不到这顿酒整整迟到了十年,不容易啊。”
“是啊,不容易啊。”王天宇也跟着感慨一声,随即,话锋一转,“都说我,你呢?”
“我知道你跟夜紫凝很久都没联系了,不过我听说她也没结婚,甚至还是单身,你不是也单身到了现在吗?你是怎么想的?”
“恰好我后期可能要到月球基地去,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带给她的?”
欧阳骏闻言,低头踟蹰了一下,“嗯...她啊....嗯...是好久没联系了!”
“再说吧!再说吧!现在这种状态也挺好的,不是吗?”
话音未落,只见欧阳骏穿着的格子衫由天蓝色变成了黑色。
王天宇见欧阳骏情绪低落,立马岔开了话题。
“好了,不说这个话题了,欢迎这次来大华考察,之后我们可不缺相处的时间,慢慢来。”
“不过咱们这次得好好说会话了,整整十三年啊!我在外面可整整飘荡了十三年啊。”
“哈哈哈,好不容易盼来个娘家人,真不容易。”
“这次你可不能像去年那样匆匆忙忙的就跑回去,搞得雨桐给我一顿埋怨。”
“说什么也得多停留一天,咱哥俩好好唠唠嗑。”
“还有,我为赵阿姨她们准备了点礼品,到时也还得麻烦你帮我带过去,分发给大家。
我已经提前跟赵阿姨说过了,也就你小子这次来南阳出差,不然前几天就给你打电话了。”
“嗨,你说我这算什么事啊,从小在江夏基地长大,结果临了,跑南阳定居了!”
“如果明年真的被派去月球基地常驻,说不好还得搬去月球,咱哥俩哟,可是见一面少一面啰!”王天宇感叹到。
“这操蛋的生活!如果以后真的在月球定居的话,想想来回的费用,那可是800万呐,我至少得辛苦一年!”
“到时说不定真得客死他乡!”
“不过也不算坏,到时候当我大侄子想念我的时候,抬头看看月亮就可以了,哈哈哈。”
……
王天宇婆婆妈妈的唠叨听得欧阳骏扶额轻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你好,我叫王天宇,你叫什么?”
“你没有名字吗?哦,原来你不会说话,哑巴啊,怎么这么可怜。”
“诺,你看,这是你的铺,这是我的铺,以后害怕的话可以来跟我睡。”
“赵阿姨还说了,以后我们俩就是兄弟了,得互相帮助。”
“所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事你跟我说,我护着你。”
“老天爷真残忍,他才这么丁点儿啊,怎么哑了呢!”
“听说现在可以换器官,以后我好好学习,努力存钱帮你也换一个,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交流了。”
“你才哑巴!你全家都哑巴!你,你,真啰嗦!话也忒多了,你真是男的吗?”
“啊?你...我...你....你竟然不是哑巴,我,我当然是男的,不信你看!”
说着,那个小男孩便扯下了裤头,而另一个小男孩却已经背过身子朝门口走去。
独留下身后的游乐室里面传出一片叫声:似惊讶、似起哄、似暗啐、似害羞......似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