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时间没看见外面的景色了,感觉更绿了,大自然的力量真是强大!”
磁悬浮列车刚驶离江夏基地,欧阳骏便透过窗户看着虫洞外面的绿色植被感叹到。
【或许人类真是地球的癌细胞!】
随着欧阳骏视野的变幻:只见远方的虫洞迅速被绿色怪兽吞噬,然后快速消失不见。
磁悬浮列车仿若一下子撞进了一个绿色的植物世界:
四周全是绿油油的草地、灌木丛,低矮的乔木、藤蔓等。
不知名的野花点缀其间:红的、白的、黄的、紫的……
草地上,或牛马兽群受惊后慌乱奔走乱撞,或黄麂子抬头好奇的四处张望,或大象群悠然戏水……
天空中,或候鸟高飞人远行,或麻雀叽喳骂不停,或雄鹰振翅独自行……
环视旷野,偶尔也可见一群群绿色的卫士们静静矗立在远方,一动不动。
待列车驶近了细看,原来是被植物攻陷的一座座废弃城镇。
以前,这是人类的家园,现在,这是植物的王国。
以前,人类靠那些耸立的残垣断壁保护自己;现在,地球靠那些绿色植被与自觉的小动物收复失地。
这一切,还得归根于那日人类的自大与对大自然的漠视。
以前人类总喜欢干些涸泽而渔的短利事件,当时他们可曾预料到后世子孙也需要吃饭喝水吸氧才能活下去?
他们,是血肉之躯,我们一直都知道!
我们,也是血肉之躯吗?
四周,偶尔也能遇到一些武装到牙齿的探险团:他们一部分人忙着在飞行器周围建立营地,一部分人四散至周边进行探索,或者收集食物标本等。
历史影像中显示的遮天蔽日的漫天黄沙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绿色的植物。
列车的前方,随着丘陵逐渐过渡到山峦,草地逐渐退去,灌木开始疯长,直到某一刻,磁悬浮列车完全藏入森林之中。
此时,从车内抬头向外看去,已经很难再看到天空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参天大树。
欧阳骏跟随着列车从这个树冠下飞到那个树冠下,从这个兽群边跃到那个兽群边。
每次列车的尖啸,都可以给全车旅客们带来一场不一样的视觉体验。
列车深入丛林之后,欧阳骏也再没有发现过探险队的踪迹。
外面的森林越来越密,古树树冠越来越繁茂巨大,遇到的不知名的野兽、野花也越来越频繁。
直至某一刻,大家都产生了视觉疲乏,车厢里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开始消散减少直至恢复平静。
昏暗的外部环境,配上舒适的车厢,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适合睡眠的好时光。
越来越多的疲惫旅客甚至已经跟周公论起生命大道来了。
不一会儿,车厢内响起了哈欠声、鼾声、哈欠声、鼾声,一场无声的战役正悄然打响。
车厢内,睡眠交响曲正式按下演奏键,与睡眠有关的声音此起彼伏,或梦呓,或哈欠,或打鼾......
欧阳骏没有睡觉,也无心睡眠,他只是晃了晃脑袋,扭了一下在座位上斜靠着的身子,然而,目光却始终看着窗外。
【大丈夫当世,哪能如此浑浑噩噩,是阳光不够热烈吗?是景色不够优美吗?】
磁悬浮穿过一个隧道后,从车内看过去,可见视野没有多大变化,显然列车还在森林里穿梭。
不过一路的景色总算发生了些许改变。
太阳光线变得更昏暗了,窗外虽然还是绿色,但明显藤蔓居多,参天大树反而稀少起来。
由于列车上方的空间因为布满藤蔓的缘故,很难再直接看到阳光,只有偶尔从枝丫之间投射进来一簇阳光证明此时正值白天。
从道路两旁绿色植物之间大致相似的间隔以及沿途被动物破坏后暴露在外的遗留痕迹来看,此时列车正穿梭在一座史前城市之中。
欧阳骏在孤儿院那段时间,曾经学习过史前人类的有关历史:他们尽可能逐水群聚而居,喜欢用钢筋水泥建筑房子,喜欢夸夸自谈,喜欢争狠斗恶,同时也不乏善良淳朴,积极向上。
他们虽然有生活压力,却也享受生活。
从基地里面留存的史实纪录片可以看出,那时,史前人类还被衣食住行困扰着,还在为生命的短暂而悲伤着,同时也被社会制度压迫着。
可那时的史前人类却还是尽显坦然地微笑面对生活,创造生活。
所以,欧阳骏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身处如此艰辛的环境,面对各种非人的折磨,那些史前人类却还是可以乐观地直面生活,并继续尝试在困境中顽强的活下去?
尤其是在看某些纪录片短片的时候,很多次欧阳骏都已经给里面的主人公判处了死刑。
可到最后,主人公们却还是靠着一种不知名的情感完全逆转了欧阳骏对困境的认知,以及对他们的认知,哪怕他们部分人最终还是失败了。
往往也正是那种不知名的情感,让屏幕前的欧阳骏既感到害怕,又觉得与有荣焉,最终加剧整个人起伏不定的心绪。
或许,这就是史前人类可以凭借短暂的生命时光最终淌过战火,忍过饥饿,扛过病毒,直面恐惧,压制欲望后无私地为后来的科技大爆炸打下坚实基础的内核所在。
现在这个社会的科技的确很发达,有很多史前人类想都不敢想的黑科技,也走上了月球。
可为什么我们这个社会不但被物理分隔开,甚至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被禁锢在基地里面呢?
如果是他们,他们会怎么做?
选择被禁锢在牢笼里面吗?
那些史前人类究竟会怎样选择?
果然,前方天空亮了起来,可以看见天空中太阳的光辉倾泻下来,不一会儿,列车驶过了一片水域,水面波光粼粼,仿若一片金色的海洋,闪耀的人睁不开眼睛。
这就是“光”的力量吗?
好美啊!
这一刻,世界是我的,我也是世界的见证人。
痴痴地回头注视河面远去,欧阳骏又被裹挟着一头扎进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