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感爆发至全身,范彻全力蹬脚向一旁扑出——
“喜!!!”裹挟着血腥味的音爆在耳畔炸开,沥青地面如沸水般翻滚爆裂,一条山岳般的墨绿色蜈蚣破土冲天。泥浆混着雨水从发梢滴落,少年仰头看向这个遮天蔽日的可怖存在:
墨绿色的的甲壳泛着粘稠光泽,二十多米长的环节状身躯像蛇一般扭动,数十对长着锋利巨爪的附肢撕挥舞着裂雨幕,每对利爪中间的腹节镶嵌着流脓的苍白人脸——那些空洞的眼窝淌着黑血。
暴雨中,怪物破土而出时带动的土块轰然落地,牛角状外骨骼包裹的巨颚咔咔作响,虽然看不到怪物的眼神,但其腹部人脸空洞的表情却传递给他一种“你是食物”的感觉。
“艹(一种偏旁部首)!怎么把这玩意给引来了!”不给他更多思考时间,蜈蚣腹部镶嵌着的苍白人脸突然齐声尖叫,声波震得沿街玻璃砰然炸裂!同时怪物巨大的身体带着破风声向他俯冲而来——
“找喜!!”随着意义不明的吼声,范彻原本站立处炸开一个深坑,柏油马路被怪物的撞角像泥土般掀开。
“我去,这他妈是越级打boss啊!”躲过致命一击,肾上腺素开始涌上全身。“我拼上受伤的全力一击只不过打裂了混凝土而已,这货掀地板和玩泥巴一样,打不过,根本打不过!”少年开始飞速逃离,灵活的身影带着一阵风窜出。
两侧余光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自以为安全了的范彻心底默念:“我记得这家伙也就比没强化的白小飞快一点,应该是追不上我……”
“喜~!!!”地震般的节肢敲击声快速从身后逼近,他惊恐回头,蜈蚣身影好像某部动画里巨大化的无面男一般极速冲撞而来!
生死关头,小短腿爆发巨力强行变向侧方扑出,高速冲刺下强行改变方向的动作让膝关节发出半月板碎裂的咔啦声,在他闪身撞塌了路边砖墙的瞬间,可怖大嘴如同推土机一般擦着后背掠过呼啸而过,带着泥水飞溅出列车经过的轰鸣。
混凝土崩裂的巨响撕破雨幕,蜈蚣尸兄小巴车般粗壮的环节身躯在窄巷中疯狂扭动。
范彻脑海里念头不断闪过:“不对吧,不管是体型还是速度,这畜生都要比原作强好几倍!!妈的,刚被针对一波没加入主角团,现在这世界意志又在搞我是吧?”
实际上范彻没有想到的是,原作中白小飞遇到蜈蚣尸兄是在灾难爆发第一天的清晨,而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没人知道被白小飞引开后这家伙又吃了多少人。
“轰!轰!轰隆!”在蜈蚣尸兄的翻滚挣扎下,巷子两侧围墙在利爪附肢的绞杀下化作碎石暴雨。挣脱束缚,获得更大活动空间的怪物突然弓起躯干,数十只巨爪深深楔入六层居民楼外墙。
它贪婪吮吸着雨水中残存的气味,探头寻找刚才那个散发着美味气息的小小身影。在它的直觉中只要吃掉那个小团子,自己就能变得更大,更强。
从灰色天空中落下的大雨冲淡了空气中的味道,蠕动着攀附在楼房墙面上的怪物完全看不出刚才列车般的速度,被抓裂的混凝土碎片不断洒落在地,发出咔啦咔啦的动静。
怪物寻觅着味道久久不愿离去,躲藏在楼道中的白发身影也忍着疼痛屏住呼吸,看着发出细微脆响的膝盖慢慢褪去淤青后愈合。“淦,疼死老子了,蜈蚣精我和你没完!”
在空旷环境下,自己肯定不是那条蜈蚣的对手,对方的力量,速度还有体型都超出自己n个级别,正面对撞就是找死。“得想个办法……让它看不到我才行。”
相对于怪物横冲直撞的攻击方式,范彻对自己的反应速度还是有一定自信的,虽然腿脚都只有十岁小孩的长短,但更小的身躯也意味着更高的灵活性,在这片小区楼盘组成的钢筋水泥丛林里,就是灵长类的地盘了!
撕掉满是泥水的破短袖,单薄的胸膛中居然升起一股面对强敌的兴奋感。“首先得找一把趁手的武器……”隔着楼道窗户偷偷向外边瞄去,他看见怪物正用巨口两侧的骨刺扫荡沿街商铺,卷闸门像锡纸般被揉的稀碎。
随着怪物如蛇一般扭动着经过墙面,不少钢筋防盗护栏连带着碎裂的水泥砸在地面,旁边还有几辆被建筑残骸砸扁了车顶的面包车。
“有了!”小白毛蹑手蹑脚地从楼道里钻出,借着雨声的掩护如离弦之箭冲向刚才选定的防护栏废墟,踏碎水洼的脆响被惊雷吞没。
部分扭曲变形的防护栏在雨水中泛着冷光,每根都有成年人的拇指粗细。指尖即将触碰到金属的瞬间,后颈汗毛突然根根倒竖——怪物头部的苍白人脸正对着他所在方位,长着碎肉锤般牙齿的上下颚在雨中呼出白气。
“喜!!!”
裹挟着腥风的咆哮震碎二楼玻璃,范彻他急忙双手抓住并排的四根钢筋,孩童细瘦的手臂猛然爆发巨力,随着“咔嚓”的金属脆响,焊点断裂的防护栏残骸被生生掰断。
蜈蚣尸兄弓起的身躯被阴影笼罩,巨爪插进地面,庞大的身躯竟如眼镜蛇般弹射而出!范彻抱着钢筋冲向最近的楼房墙面,身后传来推土机碾过碎骨般的声响。
“去你大爷的!”少年蹬着空调外机跃上二楼阳台,反手将钢筋掷向追击的巨口。钢筋化作银色闪电贯穿雨幕,深深扎进怪物蠕虫状环节的缝隙,绿血如喷泉般溅上窗户。
吃痛的咆哮声中,范彻踩着防盗网连续蹬墙跳,在相距不远的两栋楼之间划出N字轨迹。
第二根钢筋带着破空声居高临下擦过怪物头部带出血液,深深没入小区的泥地中不知所踪,连续受伤的蜈蚣怪物腹部人脸齐声发出尖锐哀嚎,但相对于二十米长的身躯来说,这点伤害也只是让它略微抽搐而已。
“麻蛋,打空了!”刚刚全力扔出两发“标枪”,还没缓过来的范彻看到街对面怪物的大嘴张开,脑袋瞄准了他的方位。
雷光劈开云层的刹那,范彻看清了怪物口腔深处带着骨刺的猩红舌头正像毒蛇般蓄力!他本能地挑起抓住上方的防护栏——“哐!”原先立足的雨棚被炮弹般的舌头击穿,混凝土碎块擦着耳畔飞过。
“还剩两根……”少年抹掉脸上被碎石擦出的鲜血,腋下夹着的钢筋在跳跃中叮当作响。蜈蚣尸兄突然用尾节横扫地面上的残骸,大块的钢筋水泥飞射而出。
范彻贴着飞旋的碎片冲刺而过,后背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他快速向上跳跃攀爬,湿透的白色碎发甩出扇形水花。
雷声从天际传来,范彻终于踏在了楼顶边缘,最后两根钢筋紧紧攥在手中,电光照亮钢筋末端断裂的尖锐斜面。怪物在正下方攀爬冲刺而上,深渊般的巨口转向这个散发诱人血气的小点心。
“开饭了畜生!”范彻一脚把天台上的酸菜缸子踢下,随后沿着楼面和暴雨一起飞身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