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云在天际翻涌,巷口生锈的铁皮招牌在风中吱呀作响。范彻把铁管横架在后颈,刻意模仿着记忆里某只猴子的嚣张步伐——然后他就(差点)被打了。
藕节般的小臂爆发出不成正比的力量,随手用铁棍拍飞了热情的尸兄“粉丝”。
刻意不去看在墙上撞成橡皮泥的粉丝,他回想着刚才的场景:“遇到那种情况,任谁都会不爽的吧?东西没了,对面是救命恩人又不能动手......”
二十分钟前,白小飞家。
“我的......我的蓝色药剂......”仿佛石化的两人大眼瞪小眼,小白毛无意识地用脚尖碾着水泥碎屑,最终忍不住狡辩道:“那个,不好意思哈,我也是为了救你才......”脸上的尴尬似乎能在抬头纹中挤出三室一厅。
“坑爹啊!!!你知道那个药剂我花了多少钱吗?七万!足足七万块!”白小飞抓着乱糟糟的头发,他死死盯着断裂的针管,仿佛这样就能让它复原一样,“那钱本来是我留着......呃!”
心脏的刺痛打断了白小飞的爆发,攥紧胸口的指节泛白,靴底在地面刮出刺耳声。最终他无力地单膝跪地,带翻了椅子。
“要不,我赔你一幅新的?七万而已,等安全下来......”对物价的不同概念让白小飞误解了范彻的好意,再次怒骂出声:“所以我才讨厌熊孩子!什么都不懂的小鬼,等你爸妈把钱拿来我早就跪了!”
突然,脑海中灵光闪过,白小飞想起之前看过抑制剂的成分表中有大量的寒性中药——而在他记得两条街外就有一家中药铺子。
“咳咳!心脏快撑不住了......算了,看在你帮了我的份上就不计较了,你自便吧。”话音没落,被疼痛折磨得发疯的白小飞踉跄着走出残破的房间。少年小跑着追到门框边:“喂,你现在状态很不好,要不然我替你......我保护你!”
“别跟着我!”无视了紧张到差点穿帮的小白毛,金色瞳孔闪烁的青年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楼道转角。
时间回到现在,回忆完毕的范彻开始唉声叹气起来。
“药不毁,就不会去药店;不去药店,就遇不到女警;没有女警,就不会被追到冷库玩贴贴,就遇不到小鹿,就不会英雄救美性感老师,就没有左拥右抱......”
盘点着印象里的原剧情,少年不禁感叹起来:“自己肯定是被世界意志给坑了,成为了给男主发放福利的牺牲品!”
没事,不跟就不跟。他有他的主角光环,我有我的柱间细胞,等我找到地图就自己去取想要的东西,谁怕谁啊!想到自己身上的外挂,少年兴奋地开始加速奔跑:“走了,搞事去!”
随着阴云逐渐翻滚,天空中开始有零星雨丝飘下。
作为H市居民,变成无意识的嗜血丧尸无疑是不幸的,但此刻泛白眼瞳里映出小小身影疾速靠近的游荡尸兄们,才正要遭遇真正的“不幸”——
噗!
白色碎发随风而动,手中铁管带着冲刺的动能挥舞,数只面目狰狞的尸兄被拦腰截断。破碎躯干如同被收割的麦秆向后飞溅,将后方同伴撞成东倒西歪的骨牌。
“喝!”稚嫩声线炸响的同时足尖轻挑石块,碎石带着音爆贯穿两只尸兄的眉心,顺势递出的铁管把正前方的丧尸串成糖葫芦。
少年双臂抡起数倍于体重的“糖葫芦串”,腰身扭转间铁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180度回旋产生的轰鸣声中,两米高的巨型变异体如同被卡车撞击般倒飞,沿途撞穿了小区的砖墙和旁边可怜的行道树。
画面停顿,换了一身白净短袖和棕色短裤的小小少年正是范彻,“我靠,手都震麻了!”
他嫌弃地甩掉顺着铁管流到左手上的鲜红液体,洁白的毛发与满地残肢构成的残暴画面形成鲜明对比。看着变形的铁管,他挠了挠头:“这武器不能用了,不过还能再发挥下余热。”
“吼哦!!”灰尘被吼声冲散,两米多高的肥胖灰白身影从碎砖堆里爬了起来,米其林轮胎人般的身躯上沾满瓦砾和同类的碎片。迈着沉重的脚步,浑身赘肉颤抖的怪物开始向少年冲锋——
“咦额,真恶心,都杀了这么多了还是适应不了!”作为一个21世纪五好社畜,除了做饭切到手以外打娘胎就没见过血的范彻胃里不住地翻腾。
随后,他摆出扔标枪的姿势,拉弓一般将拿着铁管的右手向后摆开。随着脚下的柏油路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整个身体如鞭子般甩出,带动右手将铁管狠狠一掷!
“噗!”
带着少年小小身躯迸发的可怕巨力,扭曲的铁管如同列车一般呼啸而出。先是穿透了“米其林”尸兄的胸口,附带的动能将怪物躯体撕裂出致命的通道;随后势头不减的“列车”继续飞射而去——
“轰隆!!”
带着冲击波的铁管如同炮弹般在混凝土墙面炸开直径两米的蛛网裂痕。簌簌落下的墙灰背景中,被带着向后飞起的变异体重重砸在地面,没了动静。
“嘶!用力过度了。”感受着发力过度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上缝线般愈合的伤口渗出一丝血珠。他随手在裤子上擦掉血迹,余光撇了一眼更新的面板:
【实力评估:白】
【可召唤次数:0充能:93%】
【当前世界锚点:封印容器(橙红)】
【瞩目等级:0】
【生命能量:57%】
【技能表:改造版柱间细胞(未激活)】
白色碎发下的眉头拧成结,“大蛇丸这老小子技术不行啊,才进行了两场全力战斗能量条就掉了快一半。”
虽然有仙人转世的原因,但是要知道原版的柱间大佬可是和基友马达拉大战几天几夜都跟没事人一样,怎么换他来就这么虚了?
随手召唤出七彩色光带如饥饿触须缠绕满地残肢,祭品化作能量流入掌心的六芒星法阵。
看着充能进度又涨了十个点,召唤次数变成“1”后,他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像话嘛,打怪升级刷装备,总算有点系统的样子了。”
范彻舌尖舔了舔腮帮,高兴的宣布了能力测试结束。看了看阴沉到快要滴出水来的天色,他从裤兜里掏出地图仔细检查。
“没走错,过了这个十字路口的加油站,左拐再走两站地就是目标了,记得那里还有商店,待会过去补充下能量,然后就可以找机会搞到那个神之......”
一阵阴风吹过,更多雨点开始淅淅沥沥地洒下,但随后就变成了重重砸下来的倾盆大雨。
站立在雨幕中浑身湿透的少年却没有选择避雨,而是保持着查看地图的姿势僵在原地。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一股仿佛面对着极度危险事物的战栗感顺着脊椎攀爬——上次遇到这种感觉还是气跑了公司百万级项目的客户后,面对叫他来谈话却沉默不语的老板时才有过。
他耳廓微动,雨点击打水泥地的轰鸣逐渐剥离,露出被雨声掩盖的细若游丝的沙沙声,其中还夹杂着瘆人的呢喃。
接着寻找声音的来源,范彻的黑色瞳孔急剧收缩——
声音正是从他脚下的地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