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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异常管理局,我带着全知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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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缝合动脉
    李普眨了眨眼,努力适应着那种眩晕感。



    这就是全知之眼吗?增加视力,放大细节?



    如果是这样的话...能帮助他找到出血点吗?



    他努力克服那种晕眩感,看向女子锁骨之下的皮肤,努力去看,却只看到了毛孔、汗毛,以及油脂和角质。



    不够!不够!



    他目眦欲裂,眼后颅内隐隐作痛,但依然死死盯着那处皮肤。



    忽的,他捕捉到一丝微妙的感觉,一瞬间他好像能够操控那全知之眼。



    那女子细腻的皮肤在他眼中逐渐放大,如同开裂的土地一般支离破碎。这土地随即变得透明,深藏地下的秘密被也暴露在他的眼中。



    他看到了如同根系一般的细小丝线,它们互相交织,构成复杂的网络。



    那是毛细血管,亦或是神经?



    他虽然还未看到出血点,但他还是心中一喜,因为他努力的方向对了,他还能看得更深!



    于是他毫不顾忌愈发强烈的痛感,寻觅追逐起那一丝微妙感觉。他眼中的执着神色逐渐沾染了疯狂,微小的符文在他眼中飞速旋转,他黑色的瞳孔逐渐变得焦黄。



    他发觉自己能够看得更深,但他的头也越来越痛。到最后,他的意志几乎只靠一丝执念支撑,而他的眼中,此时能看到的事物,也只剩下了一样:



    女子身体中横叠交错,逐级绽放,宛如精致盆栽枝叶般展开的血管。



    此刻,李普心中已经没有一丝杂念。他几乎感知不到外界的存在,也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疼痛,心中也没有一丝情绪升起。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出血点,止血,救人。



    在上辈子,他和他的同学们经常追求这种状态而不得。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心流。



    出血点...在这儿。



    李普双眼失焦,但他真真切切看到了那破损但未断裂的血管。



    于是他伸出手,试图去按压出血点所在的位置。使劲用力,却无成效,似乎是因为伤口太深,而人手的按压力度远远不够,所以无法形成足够的压迫。



    于是他心思微转,就站了起来,来到女子身侧半蹲下去,合住双膝,摆出一个别扭的姿势,用双腿的力量紧紧夹起了破损血管的近心端。



    顿时,血液外涌的势头一缓。



    心流状态的他心中毫无喜悦,而是古井无波,头脑飞转,思考着接下来的处理方式。



    如此止血也撑不了太久,最多过一刻钟她依然会丢掉小命,而且可能还会导致她的左臂神经坏死,最好的结果也是截肢。眼下最好的处理方式,可选的只有一个。



    缝合受损的血管。



    这种复杂的手术,如果拿给之前的李普,就算他拥有全知之眼,也会对其唯恐避之不及。



    但现在,他想到,就去做了。



    他扫视四周,查看起自己的工具,脑海里推演起接下来的手术。



    首先得保证维持对近心端的压迫,然后需要剪开伤口,为接下来的缝合程序进行铺垫;接下来需要缝合,针有现成的,线...



    盒子里的线太粗了,不行。



    他心中毫无波澜,四下扫视,寻找起替代品。几乎顷刻间,他的目光就锁定在女子的一头银发上。



    他毫不犹豫伸出手,拔下女子一根银发。他将其用力拉扯几下,发丝应声而断。



    有点脆弱,不行。



    他又揪下女子三根银发,随后将其捏住首尾,稍稍旋转,捻成一股稍粗的线。随后他捏住一头,将其放在油灯上略微烧灼,等到发端烧结成一团固定起来,才拿了下来。



    他抬起手,将发丝构成的线用力拉扯了几下。这临时找来的线并未崩断,韧性可谓是十分合适。



    于是他拿起镊子夹起针,将其在火焰上烧灼杀菌,随后双手一点不抖,分毫不差将头发捻成的细线穿了过去。



    他右手镊子夹起针线,左手拿着过了火的剪刀,再次将目光放在伤口之上。



    剪切...



    他拿起剪刀,抽出填塞伤口浸满了鲜血的纱布,剪开皮肉,精准避开了叶脉般分布的重要神经。



    缝合...



    他夹着针线,将其探入伤口,缓缓操控着它深入皮下,触碰到软韧的锁骨下动脉,微微用力,刺入其中。



    随后他微微下压细针,让针头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变换角度一拨,针头便从血管破损的另一侧刺出。将针头从中拉出,再用细发打一个结,第一步就完成了。



    他要使用三点缝合法。这种方法需要先取呈三角形的三点缝合,以此将血管拉扯相连,随后再用细密的针脚缝合剩下的缝隙,最终就能完成对整根血管的缝合。



    好在血管没有完全断开,他只需先缝合两点,然后再在线结之间细密缝合...



    于是李普连呼吸都未波动,就重复起此前的流程,手指微微震颤之下,女子被他一点一点从死神手中拉了回来。



    但此时,李普浑然不觉,他自己的状态并不容乐观。



    他双眼通红滚烫,眼中毛细血管如蛛网一般密集,几乎将眼白全数遮盖,灼热的眼球上甚至隐隐有蒸汽升腾。他的呼吸也异常粗重,如同老旧的风箱一般。



    哧,他身体微微一抖,鼻腔顿时流出一行鲜血,紧接着血迹就蒸发干涸,只留下一行血痂。



    他在透支自己的身体,甚至是自己的生命力。



    终于,随着最后一针落下,他微微一拉,血管破损处便被牵引弥合,完成了修复。



    他再也坚持不住,顿时眼前一黑,就要倒下。



    他身体摇摇晃晃,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但还是伸出手撑住了身体。



    他的视线此刻已经模糊,他只觉得眼前花花绿绿糊成一团,就像小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一样,眼前的万花筒让他眩晕。



    他强打精神,竭力睁大眼睛,伸手拿起剩余的纱布。轻飘飘的纱布此刻在手中感觉就像哑铃一般沉重,他抬起面条般的手臂,搭在女子刚刚完成了手术的肩膀上,用手指一点一点将纱布捅进了刀口。



    没捅几下,他就再无一点力气,瘫倒在地。无力的手臂随惯性一甩,打翻了点燃的油灯。



    顿时灯油在地面上蔓延开来,黄色的火焰燃烧起来,如传送门一般,跃跃欲试要将两人带往地狱。



    李普迷迷糊糊感知到了这一切,但他已经无力干预。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好像听到了踹门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