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加入异常管理局,我带着全知之眼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章 重生异界
    怎么回事?为什么胸口是一片血迹?



    李普心中一片茫然,一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还躺在原地,抬头试着去看四周情况,视线却有点模糊,扫了几眼只看了个大概。



    复古,优雅,这是他对自己所在这个房间的第一印象。



    房间不大,胡桃木制的书桌和简单的铁制小床就占据了绝大部分的空间,这儿像是一间卧室。



    李普摇了摇头,一摆手就要撑地站起,差点打翻了床边的铜制夜壶。



    费力站了起来,李普这才仔细查看起自己身体的情况。



    他急忙揭开衣服,发现胸口上也满是稍稍凝结的鲜血。伸手一抹,底下光滑的皮肤便暴露了出来:没有伤口,完好无损。



    他回想起之前心脏的那尖锐痛感,不禁皱了皱眉。



    看来刚刚回到人世的时候,某种来自地狱的力量帮助他修复了身体,治好了心脏处的致命伤?



    他活动活动身体,感觉四肢似乎都无大碍,但却还是眉头紧锁。



    他记得小恶魔露西是说他会回到自己的尸体之上的才对,他明明是在母亲的墓前上吊而死,怎么会心脏受伤,躺在陌生的卧室里呢?



    难不成出了差错,从别人的尸体上复活了?



    嘶,那说不定问题就更复杂了...



    胸口的血污,大概率意味着这具躯壳的原主人是被杀死的。可惜伤口消失,判断不了是被枪杀还是刺杀...



    考虑到血污呈现出稍稍凝结的状态,假设这是动脉血,如果算上体温的影响,或许...这具躯壳的原主人也才死去五分钟左右的时间。



    那么...



    李普看向卧室的小门。



    才过去这么短的时间,凶手是否已经离开了这间房子呢?



    还是说,凶手此刻就在门后?



    李普微微眯起眼睛,紧盯着门。他甚至不敢上前去检查房门是否紧闭,唯恐屋外的人发觉他复活醒来。



    如果凶手的确在门外,而且那家伙有枪的话...那岂不是还没上来几分钟,他就又要回去见露西了?



    可惜伤口消失,判断不了是被枪杀还是刺杀...



    ...废话!这么严重的伤口要是还在身上,他怕是都来不及醒来就回地狱了!



    李普暗暗叹了口气,四下观察起周围环境来。



    刚刚躺在地上没有细看,现在四下扫视,他才发觉住在这儿的人应当相当守旧、传统。



    因为整个卧室居然看不到一件电器。



    铁制小床上,茶色的床单干净整洁,厚实的被子叠放在一旁,上面还叠着一张深红色的绒毯。深秋时节,这房间内温度也冷得让人微微发抖,那绒毯应当就是额外的保暖措施。



    深红色的胡桃木书桌似乎已经熬过了不少年月,书桌边沿都被磨得光滑发白。但与此同时,书桌上却几乎没有一点灰尘,十分光洁,可见这儿的居住者十分细心整洁,时常清理卫生。



    有趣的是,书桌上一排书个个封面都精细华美,镂空的书边、内嵌的金色纹饰...怕不是个个都是精装收藏版,至少李普在书店和图书馆从未见过这样的书籍。



    《灰雾年代》《大陆基础地图志》《海神信仰源考》《机械学基础》...



    书籍种类倒是颇为驳杂,李普虽然一本也没看过,但大致瞧得出,这儿的书里边有幻想小说、地方民俗专著,还有一些真正实用的工具书。



    等等。



    李普忽然意识到,这儿的书籍都充满了风格一致的年代感。他面色略微凝重,随手拿起一本《异常生物图鉴》。这本书封面呈现出奇怪的裂痕图样,如同破碎的玻璃。书封底下写着作者的姓名:斯科特·奥古斯塔斯。



    他翻到第一页,正是前言:



    “当诸位翻开这本厚实的工具书前,请先抚摸一下封面的纹样。这是我在灰森林中探险时,一种真菌的孢子飘落在我的手背上,随后扎根留下的印痕。我是斯科特·奥古斯塔斯,一个从未上过学的大学教授,迟迟死不了的老顽固。



    “本书记载的217种生物,皆非上帝神圣的造物。它们诞生于数百年前的雾海浩劫,以及人类灵魂深处的罪孽。不论怎么说,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邪恶、致命、不符合常理。



    “不要被‘图鉴’两个字给骗到了,这本书是教您活命的笔记:它会教你嗅出野兽的气息,辨认毒虫伪装的巢穴,以及用一把勺子估计地下巨虫的位置距离。



    “或许阅读本书的诸位能够在灰森林看到我扎营留下的遗迹,届时也希望你能按照本书教授的方法,尽力隐匿一些多余的资源,供后来人应急使用。愿诸位在铸铁与血肉交织的新世界,多一分清醒,别被食人菌当作下午茶点心。



    “记于‘斯科特’第二前进基地。



    “1894年9月”



    李普轻轻合上书本,放回原处,闭上眼揉捏起眼角,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这次重生,的确出问题了,他大概率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疯狂、混乱和危险的世界。



    就在刚才,他终于回想起在地狱看到的那短暂失真的画面。



    咆哮的蒸汽列车,埋伏猎物的沉船,差分机,恶灵...



    没有一点正常的东西,而它们此刻都真真切切存在于这个世界。



    李普睁开眼,再次将目光投向周围的摆饰。他现在理解了这间房屋的复古风格,不是因为它的主人保守,而是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大致处于第一次工业革命前后。



    书桌上的摆件也在证明他的判断:没有电力,自然没有台灯,取而代之的是一盏黄铜色油灯;没有常见的中性笔,但有一支工艺品般精致的孔雀羽笔;墨水瓶放在一旁,倒是显得寻常。



    书桌上的东西李普大多都只在书上或是电视中见到过。一个简单的木质首饰盒摆在一旁,旁边还放着一把发梳,上面还残留着几根白发。



    这间房屋里没有衣柜,大概率是书房,那张床应当是彻夜工作读书时用来临时小憩的。



    李普基本对这间屋子的主人形象做出了判断:



    房间的主人大概率是一名老年女性,时常需要长时间伏案工作,可能为学者或作家。按照床和毯子的尺寸来看,身高可能稍矮。可能非独居,这间书房的床可能就是为了不在夜晚工作结束后打扰家人所设置。



    那么...



    李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另一个问题跃升李普的心头:那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又是什么身份呢?



    他虽然看不到自己长什么样,但显然依然是男性。



    他是外来者?还是这个老妇人的亲人?



    他再次看向房门。



    或许更多的信息,只有走出这扇门才能得到了。



    他四下张望,想找一个趁手的防身武器,看了半天,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轻轻拿起了床边的铜质夜壶。



    确认了里面没有液体残留之后,李普在空中拿着它虚抡了两下,觉得拿着这玩意儿总比空手强。



    他蹑手蹑脚来到门边,轻轻拧开门把,拉出一条细缝,探头便去窥视。



    没有其他人...他心里默念着,同时变换着窥视的角度。



    忽然,他脑袋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一个人瘫坐在外边的客厅墙边,面色苍白,身旁一片血迹。



    那是一个高大的银发年轻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