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霍猛满心紧张的跟在女友苏悦身后,踏入那略显老旧的居民楼。
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墙壁上的油漆斑驳脱落,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好似随时都会熄灭。
这是霍猛第一次来见未来的岳父岳母,本想着要给二老留下个好印象,可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
一推开门,屋内的气氛便有些压抑。
苏悦的母亲,张翠兰,坐在沙发上,眼神犀利地打量着霍猛,上下扫视一番后,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男朋友?看着瘦巴巴的,能有啥出息?”张翠兰的声音尖锐,像一把小刀,直直地刺向霍猛的心。
霍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尴尬地挠挠头,挤出一句:“阿姨,您好,我……我叫霍猛。”
苏悦赶忙打圆场:“妈,您别这么说,霍猛他人可好了,工作也努力。”
可张翠兰压根不听,冷哼一声:“努力有啥用,能当饭吃?能买房买车吗?我可不想我女儿跟着你吃苦。”
这话像点燃了火药桶,霍猛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他紧握着拳头,努力压抑着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阿姨,我虽然现在条件一般,但我一直在努力,我会给苏悦幸福的。”
“哼,就凭你?”张翠兰站起身,双手叉腰,脸上满是不屑,“我看你就是个没本事的,赶紧离开我女儿,别耽误她。”
这话彻底激怒了霍猛,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砰”的一声,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了起来,“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玻璃渣。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霍猛怒吼道,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张翠兰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可嘴上却不饶人:“怎么,还想打人啊?”
霍猛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一步跨到张翠兰面前,大喝一声:“你太过分了!”
随即挥出一拳。
这一拳带着他满腔的怒火,重重地打在张翠兰的肩膀上。
张翠兰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霍猛,你疯了!”苏悦尖叫起来,她做梦都想不到,一向老实巴交的男友竟然会对自己的母亲动手。
苏悦的父亲,苏建国,原本一直坐在一旁默不作声,此刻也猛地站起身,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霍猛却像着了魔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他冲上前去,对着躺在地上的张翠兰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停地喊着:“让你瞧不起我,让你侮辱我!”
张翠兰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不断发出惨叫。
苏悦和苏建国这才回过神来,苏悦冲过去,拼命拉扯霍猛,“别打了,别打了!”
苏建国也冲过来,想要把霍猛拉开。
可霍猛此刻力气大得惊人,他们两人一时竟拉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霍猛才渐渐恢复了一丝理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张翠兰,以及一脸惊恐的苏悦和苏建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失控,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
自从几天前在路边见义勇为,把一个摔倒的老大爷送到医院之后,自己的性格好像一下子就变了。
变得冲动易怒,他仿佛看到自己的体内拥有一个诡异的能量条,只要能量条里的能量填满,就会进入不受控制的爆发阶段。
只有等能量条里的能量全部宣泄一空之后,他才会回归正常。
他记得那个老大爷说这是什么正能量系统,难道那个能量条里储存的都是正能量吗?
霍猛想不明白,可是,这几天的遭遇,却让他察觉,这个系统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
刚才张翠兰每一句刺痛自己的话,都让能量条猛增,直到填满之后,他才控制不住的动了手。
现在霍猛清醒过来了,可是,拳头已经打了,自己居然把未来的丈母娘给揍了,这还是第一次来他们家,完了完了完了…
苏悦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惶与难以置信,她张了张嘴,却好似被抽走了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手指下意识地指向霍猛,可最终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眼前这个疯狂爆揍自己母亲的男人,与她平日里所熟知的那个温柔、理性的霍猛,简直判若两人。
苏建国站在一旁,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还没从刚才那震撼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二十多年的婚姻生活里,强势的张翠兰没少对他呼来喝去,家中大事小情,皆是张翠兰拿主意,他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
此刻,看着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妻子被霍猛揍得毫无还手之力,一种压抑多年的情绪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
那种憋屈、那种无奈,仿佛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出口,他的心中竟泛起一丝隐秘的畅快。
然而,理智告诉他,这可不是能表露情绪的时候。
他连忙收起心底那一丝不合时宜的快意,脸上换上一副严肃且带着几分同情的表情,看向霍猛。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苏建国微微点了点头,那眼神里饱含着理解与包容,仿佛在说:“小伙子,我懂你。”
霍猛看到这眼神,心中不禁一震,原本满心的惶恐与不安,竟稍稍缓和了一些。
可很快,他便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大祸。
他慌乱地看向躺在地上呻吟的张翠兰,又看看满脸泪痕的苏悦,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叫救护车!”苏悦突然尖叫道,声音尖锐且带着哭腔。
霍猛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在等待救护车的过程中,霍猛局促地站在角落里,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头深深地低着,不敢看苏悦和苏建国的眼睛。
苏建国则默默地走到张翠兰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可那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复杂神色,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不一会儿,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小区傍晚的宁静。
医护人员迅速将张翠兰抬上担架,送往医院。
霍猛、苏悦和苏建国也赶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苏悦坐在救护车上,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不停地低声哭泣,时不时用充满怨恨的眼神看向霍猛。
霍猛则蜷缩在角落里,心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他知道,自己与苏悦的感情,恐怕已经岌岌可危,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奇葩的正能量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