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阴冷的房间中,挂满了尺寸不一的大腿手臂,各种五脏六腑被放在罐子中,浸泡在半透明的绿色液体里。
如果再有点鲜红的血做装点,瓦尔相信这会让房间更像是杀人狂的血肉展览馆。
瓦尔小心翼翼的扒拉开挡路的义体,找到了一扇新的门。
他伸出手,还没碰到,门就自己向外打开了,露出了一个光膀子穿弹挂,身上各种义体改造痕迹的人。
“草,漩涡帮的人为什么在这儿?”
不怪瓦尔叫出声,漩涡帮是夜之城最大的几个帮派之一,里面的人还都是疯子。
他们对赛博义体改造极其狂热,无论是怎样的植入体都会往自己的身体里塞。
这就导致了漩涡帮的赛博精神病患有率和爆发率达到了夜之城的顶峰。
你问瓦尔是怎样认出这个人是漩涡帮的。
我只能说,他们有着最明显的特征,象征着死亡的猩红色义眼和遍布全身的黑色金属纹身。
要加入漩涡帮,入帮的条件就是在死亡率极高的赛博改造中活下来。
义体手术已经是一种极为成熟的技术了,但漩涡帮要求安装的义体都是那种副作用极大的,对大脑压迫力极强的‘改造’义体。
尤其是入帮的第一个手术,眼部义体植入,很多人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义体压迫,直接就死在了手术台上。
如果活了下去,就会有更多的改造在等着他,直到他完全疯掉。
“你tm说话最好小心点!”
漩涡帮的疯子毫无征兆的抬起手,用力的将瓦尔按倒在地上,一把大口径手枪直接怼在了瓦尔的脑门上。
瓦尔对此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他根本看不清也跟不上这个人的动作,只能从心的举起双手,嘴上服软。
“嘿嘿嘿!伙计,别激动,小心走火儿,我是来找劳丽的。”
这个人先是把脑袋靠近瓦尔,用义眼上下打量,然后才转头对着门外大喊:“医生!这tm有个人找你!用不用我帮你做掉他?这单免费,只要你把之前的帐给消了!”
门外响起了咔哒咔哒的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一个绝美大姐姐出现。
黑丝大长腿,标准4a腰,胸前的巨物规模用夸张来形容都不过分,还有一张犹如娃娃般精致的面孔。
唯一可惜的是声音有点粗糙。
“他的命可不值6w欧,放开他杜姆杜姆,别吓坏了我们的小家伙儿。”
“那他值多少?我们谈谈?嘿!医生,减价怎么样?”
“滚出去躺床上,如果你还想要安装那个破烂。”
随着杜姆杜姆的撒手,瓦尔站起了身,小心翼翼的询问:“劳丽·瓦伦丁?”
“怎么不像?”
瓦尔用义眼调出照片以作对比,发现二者唯一的相似点可能就是一头金色长发了。
“确实,不太像。”
劳丽医生很随意的解释:“我不太满意原来的我,做了一点微小的调整。”
这哪是微小啊,简直就是眉毛以下截肢重生。
瓦尔内心不住的吐槽,嘴里老老实实的说:“海登·安德森让我来找你,说你欠他个情儿。”
“那老家伙还没死呢,我确实欠他,但他为什么不自己过来,而是让你这个毛头小子出面?”
“我~~”
不给瓦尔解释的机会,劳丽医生直接出声打断:“好了,我不关心这些东西,我只在乎这个人情儿怎么还。”
“我想要变强,想安装一些义体,但是我没钱。“
劳丽眯起了眼睛,从白色的医生服里掏出了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不急不缓的说:“可以,但是我要那老东西亲自给我打个电话。”
“额,我帮您问问?”
瓦尔给老大发去了短信,几分钟后,回复就来了。
‘把我的号码给她。’
劳丽医生拿到号码,也没急着拨打,而是转身向外走去,瓦尔不明所以的跟在后面。
刚才的房间是义体医院的库房,离开库房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被透明玻璃隔离出来的病房,加起来一共6个,里面躺了7个人,只有一个看上去是个普通人,剩下的都是漩涡帮的伤残人员。
穿过长廊,就来到了一间手术室,三个手术床顶头的部分连接在中间的一个巨大仪器上,形成了一个人字形,然后是周边各式各样的监控屏和测试仪。
“躺进去,我要扫描你的身体状况。”
劳丽医生很随意的指了指角落的一台像是棺材一样的仪器。
瓦尔挠了挠头,来到仪器边上,仪器像是个被开的罐头一样,从侧面弹出了一张床。
瓦尔仰躺上去,感觉冰冰凉凉的,没等他有什么动作,身下的床突然弹出手铐,牢牢的捆绑住了他的四肢,在确定他无法自行挣脱,床开始慢慢的缩回仪器内部。
当完全收拢后,棺材盖就被盖死,没有丝毫光亮的内部,由下之上亮起紫色的光芒。
“接下来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什么?嘶~~~”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瓦尔的全身传来,就像是有水在用挤压的手段撕裂你的肌肤,然后钻进你的肉体,在你的五脏六腑来回奔流。
仅仅几秒钟,瓦尔就有点痛不欲生,想要嘶吼,却发现整个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只有大脑异常活跃。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小时。
疼痛感开始退却,只剩下全身肌肉的酸软无力。
瓦尔像条落水狗一样,被弹了出来,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劳丽医生对此熟视无睹,只是拿起仪器弹出的写有瓦尔肉体资料的芯片放进自己的脑机接口中。
“我需要一段时间,现在你可以自由活动。”
瓦尔努力的想要站起身,可他浑身无力完全做不了任何动作,只能贴在冰冷的地板上,不住的喘着粗气,看着劳丽医生离开。
“嘿伙计,我看你状态很不好,那老女人的东西带劲儿吧。”
瓦尔侧着头,看着蹲在身边的那个叫杜姆杜姆的漩涡帮疯子满脸的幸灾乐祸。
“你来干什么,就为了看我出丑找乐子?”
杜姆杜姆没急着回答,而是起身,用脚轻踢了一下瓦尔,让他从侧躺变为仰躺。
随后又从胸前的弹挂上拿出了两个呼吸式药剂器,将其中一个放进嘴里,用力的按压,药剂就变为雾化半液体的形式,随着他的呼吸流入他的肺和胃。
“啊~~~。”随着药品开始起效,杜姆杜姆发出了舒爽的呻吟。
“这可是好东西,要不是老女人,我可真舍不得给你。”
说罢,杜姆杜姆就用一只手捏住瓦尔的脸,迫使他张开嘴,然后把另一支捅进瓦尔的嘴用力一按。
瓦尔在杜姆杜姆吸食的就开始觉得不对劲,漩涡帮的疯子会使用什么东西显而易见,但他无法做出任何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冰冷的药液划过喉管,流入胃部,瓦尔的感知开始发生变化。
眼前的一切像是蒙了一层绿油油的滤镜,平整的墙面开始弯曲扭动恣意妄为,一股没来由的快乐占据了瓦尔的大脑。
大脑无法进行也不愿意进行任何思考,唯一出于本能的就是表达快乐的呵呵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