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死人了，咱们就住隔壁，这么晦气，你说会不会降租？”
“降租？公司会为了一间房改合同吗？长的挺丑，想的挺美。”
“嘿，你这人真没意思，还不能让我幻想幻想？”
“在这想不如回去早点睡，梦里啥都有，明天起来接着拧螺丝，你多拧俩多赚点儿，不就相当于房租降价了吗?”
“有道理啊！走走走，我们回去睡觉。”
瓦尔站在灯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用怪奇的眼神看着两个男人勾肩搭背的离开，他们不仅嘴里‘恩恩爱爱’，手还互相不老实。
等两人走后，瓦尔也转身离开。
他来楼上，本来是看看案发现场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但公寓被ncpd封锁了，他进不去，远远的看一眼就放弃了。
这趟也不算白来，有个好消息，瓦尔看到了公寓走廊摄像头的情况，那就是全烂了。
烂的很彻底，物理意义上的烂，已经被锈蚀到风一吹就掉渣的地步。
没有录像，那么三天前的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瓦尔就无从得知，同样，ncpd也查不出案件和他的关联。
如果是前世，有问题找警察（欧美警察除外）是很正常的思维，但是在夜之城，ncpd不是公家的社会性组织，而是私企。
你没听错，维护城市治安的居然是一家掌控在资本手里的公司。
既然是资本，那就避免不了追求利益，整个警察系统不能说是烂透了，但也好不到哪去，看看夜之城吧，像瓦尔这样的底层混混满街跑，更别提时不时的大型帮派火拼，就能窥一斑而知全豹。
更何况瓦尔混混的身份，天生就对主动报警这方面有抵触，可能是身体在影响意志。
走在下楼的楼梯，瓦尔拨打了老大的电话。
电话接通。
“瓦尔？见鬼，这都tm几点了？凌晨4点！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
“老大，有没有什么便宜且能让我短时间内就拥有自保能力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老大满头问号。
“你小子睡傻了？夜之城要有这种东西早就翻天了，梦话还是梦里说，尿个尿，早点睡。”
瓦尔有点尴尬，这个问题确实有点不切实际，但他也没辙。
系统死要钱，而且里面的东西太多了，不说他没钱没兑换点，就是有，他也不知道如何用充满性价比的方式选择强化自身的方向。
求助比自己更加年长，经验更加丰富的老大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
“那个，您早点休息。”
“等等，我看你小子是遇到事儿了吧。”
“额，是有点小麻烦。”
“在夜之城，谁还没点麻烦事，我不具体问，但我给你指条路，去安装义体。”
“可是老大，我没钱啊！”
“啧，麻烦，你手头有多少钱？”
瓦尔看看账户余额，有些心虚。
“32欧。”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老大？老大？”
“你是我老大！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小弟！”
“嘿嘿。”
电话那边，老大一直在数落瓦尔，还不停的告诉他趁着年轻早点攒钱等等，同时还有各种翻东西的杂音。
“算你小子走运，给你一个地址，那是个义体医生，十几年前我救过她一命，她欠我个情，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人情还值多少钱。”
“谢谢，老大。”
“别tm跟我在这肉麻，记得要价狠一点，那次我差点就折在里面。”
挂断电话，瓦尔接收到老大发过来的一张只有一半的老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位金发碧眼的青春美少女，她正把手搭在另一位体格健硕的人身上。
照片还有个落款：
沃森区，96号街，莫沃尔花店，劳丽·瓦伦丁。
确认信息后，瓦尔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熬了一晚上，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决定小憩一会儿。
再次睁开眼，就是被8点钟刺耳的闹铃吵醒。
经常熬夜的人都知道，短暂的睡眠并不会补充你的精力，且会让你在醒来时更加疲惫。
瓦尔瞪着布满血丝的，头重脚轻，晃晃悠悠的乘坐地铁到达了沃森区，然后又花费了将近一上午的时间才找到花店。
不是瓦尔不珍惜时间，而是这花店太难找了，地图没有标识不说，还开在了街区角落最不显眼的地方，牌子都没有。
最后全靠瓦尔一个人一个人的问，才找到的。
推门而入，一股馨香扑鼻，不愧是花店，各种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盆栽。
“您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本店有各种各样仿生花卉，出售对应的香精合成剂，现在还有活动，买花赠合剂。”
一位接待员带着标准的迎客微笑来到瓦尔面前。
“这些花是仿生的？”
瓦尔看着这些埋在土里的娇艳欲滴的花朵发出了疑问。
“当然，不信您可以摸摸看，我们采用的是最顶级的柔性拟真塑料，保证每一朵都可以使用十年以上不掉色。”
眼看，接待员要把花塞瓦尔手里，瓦尔连忙出声制止。
“我不是来买花的，我是来找人的，劳丽瓦伦丁是不是在这？”
“抱歉，我不认识什么劳丽小姐。”
接待员依然是那个微笑，只不过看瓦尔的眼神变得很尖锐。
“我是海登·安德森介绍来的，劳丽瓦伦丁欠他一个人情！”
海登·安德森是老大的名字。
“很抱歉，我确实不认识~~~”
接待员依旧是那个态度，没等她说完眼中一阵红光闪过，话锋一转。
“劳丽小姐在下面等您，请您跟我来。”
瓦尔跟着接待员来到了员工休息房间，然后接待员就推开了柜子，露出了一个向下的楼梯通道。
“请您自行下去。”
瓦尔也没多说什么，或者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平平淡淡的走了下去。
这不是瓦尔有多莽，而是单纯的对老大的信任。
穿过楼梯，尽头是一扇暗红色的门，轻轻一拉，门就打开了。
夜之城的正规医院是什么样子的瓦尔可能不太清楚，但他眼前所见的一切，绝对和正规贴不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