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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穹道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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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骨头
    祁明镇处在紫沽区的北面,地位置相当的偏僻,他背靠着从沽山山脉伸出来的一堆山头,此中的镇民靠山吃山,有的是猎户,有的是烧灰匠。



    礼骞走在街道上,看见的屋舍尽是一些老旧破,在事情的更远处,还有一些灰黑色的烟柱从山里的各处直入云霄,让这个世界变得灰蒙了些。



    比起紫沽区的中心,此处的行人稀少,路过礼骞身旁的人们大多是行色匆匆,眉有郁结。如果侯思渊看到这一幕,也会认为此处比之偏僻的梓阳区那也是远远的不如。



    “祁明镇背靠沽山,附近的山头上有着充足的石灰可烧,按惯例来说,镇民每个月只有头一天才会聚集在镇子上,然后每隔七天便会来赶集一回,今天并不是赶集的日子,所以行人有些稀少。”旁边的佐吏恭敬的对礼骞解释道。



    祁明石灰,这在整个延光也是相当有名的,毕竟也是以量大为名,甚至一些精细加工过的灵石灰能够入药,很受修士们的青睐。



    此时礼骞的表情始终是挂有淡淡的笑容,也不至于让佐吏感觉到紧张。听完佐吏的解释后,他也只是微微的点头,跟随所谓的脚步前往目的地。



    礼骞是道府的修士,他此次前来祁明镇也是受了上头的命令前来查案,而身旁的佐吏便是镇上的文员今日一早就站在办公厅的门口等候着礼骞的到来。



    “这姓安的一家都是本地人,在前不久我还见过他们.....”这个皮肤有些白净的中年佐吏很有些难过,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的眼珠中一条一条的血丝,说完这段话后他也不絮叨,只是微微低下了头。



    礼骞是淡淡的听着佐吏的诉说,也不搭话,只是暗暗的将灵元渡入眼睛,向佐吏的身上微微一扫,并没有发现有特别的浊气掺杂在其中:“就是前面了吗?”



    说完他的目光向前望去,看到前面的大门布满着封条,白色的封条上面写满了蝌蚪状的符文,这是一种镇邪的符咒,这也是镇上的吏员保护现场的一种方法。



    佐吏麻利的将封条撕下,把门推开,礼骞方才可以打量起这座不大的院子,很显然这里的主人曾经是一位猎户,弓箭和铁刀也是一样不落,而猎户的收获也散乱的到处都是。



    踏进了房门,顿时一阵阴凉,传过了礼骞的身体,在身旁围绕着的清气也抵御不住,礼骞怀里拿出了一方手帕,手帕上灵光闪闪,显然也不是凡物,捂住口鼻后,他的眉毛也是皱在了一起。



    他转头看向佐吏,见后者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微微往前调了调下巴:“现场在哪?”



    佐吏的嘴角有些颤抖,但一咬牙也是迈进了大门,向前引路。



    院中有着五间屋子,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个厅堂,门早已不在,只要眼光微微向前移动,便能看见堂内趴着一具雪白的尸骨,从体格和身上留存的衣物来看这应该是院子的男主人。



    礼骞足尖轻点瞬息之间便飞越了尸骨。奇怪的是大堂之内除了灵位以外便是空荡荡的。



    这时佐吏从侧边慢慢的绕过了尸骨走了进来,顶着莫名的寒意,佐吏几欲逃跑。



    “这其中本有些装饰和家具的,但是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克制住恐惧后他语气轻颤的说道。



    “是虫子。”礼骞头也没回的说道。



    “什么虫子?”佐吏难以置信的看着尸骨。



    礼骞继续捂着手帕,目光从灵位上移开:“是虫子啃食了血肉,而且肯定的是这并不是野外的诡异,相反这是邪法的一种。”佐吏通过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此事只有厌恶,而并没有感觉到压力。顿时心微微的放了一半。



    接着他又看到礼骞摇了摇头,“再去别处看看吧,从这尸骨上已经无法判断更多的事了。”



    坐立引着他前往了右边的一个屋子,这是一处较大的房间,走进房间里可以清晰的看到地上散落的一些弹弓和琉璃珠。



    礼骞往里走,他勉强的看到从他的上面有碎花色的布料散碎成一片一片,这里并没有他预想着的白骨,但是尸气却比厅堂更加的浓厚。



    突然一阵破风声忽然袭来,佐吏吓的浑身一抖,看见一道亮光从旁激射而来。



    礼骞纹丝不动,袭来的光芒被护身清气给稳稳的遮挡住,然后他的脑海中浮现了这样的场景:



    在昏暗的屋内,一个身材高大,头戴青铜面具的男人手舞足蹈,恍若疯魔。



    “桀桀桀,终于精气已经完备噬阴虫法我终于入门了,马上,马上....”



    这道声音非常的诡异,礼骞仿佛听到了道音渺渺,他竟一时没有破开这种障眼法。



    礼骞毫不犹豫取出道符,瞬间清光将整个房间照的透亮,清光之中夹杂着剑气,手猛的一攥,毫无顾忌的向前劈砍出去。



    瞬间那诡异的声音就已消散不见,礼骞立于房中,手中剑气还未消散。佐吏现在早已吓得跪坐在地上。



    ......



    礼骞扶着佐吏走到厅堂的门前,看着那句森森白骨,其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石灰,变得有些灰蒙。



    将佐吏送回了办公厅,走在回府的路上,他忽然叹了一口气,眺望着沽山山脉的方向。左手微微伸出,缓缓张开掌心中有一个十分微小黑点,但仔细一看,你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的翅膀和口器,以及腿上尖锐的倒沟,礼骞细细的端详着。



    他有些默然,翻过沽山后就是他曾经修学的延光,如今他虽已八门洞开,去往了下个境界,但是接触的更多,他就越感每一寸的光阴都显得那么的急迫。



    随着丹田中的灵元不停的灌输,躁动的虫子被缓缓的镇压。回想起那乱发遮掩下的青铜面具。礼骞能感觉到那是一位绝对不弱于自己的修士。



    合上手掌后,他默默的转身望向一片灰蒙的祁明镇。在一根根从山脉中升起的浓烟里,隐藏在山脉中的龙脉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的消散。



    祁明石灰帮助祁明镇挺过了多次难关,但也留下了阵阵隐痛。收回目光,礼骞继续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