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阳,你这次来榕城是来旅游吗?”,杨正问起了叶熠阳的情况。
“没有,我这不放假了嘛,就出来打个暑假工,我妈太辛苦了,我想分担一些。”
“好孩子啊,打工归打工,你这个年纪还是要以学业为重,知道吗。”
“舅,放心吧,我成绩还行,努力努力指不定能考个清北。”
对什么人你就要说什么话,不能一味谦虚,该表现的时候还是得表现,叶熠阳觉得应该这样。
杨正感慨道:“还是个读书苗子。不像我小时候调皮,瞎混,别人都不待见我,就只有舅舅没有嫌弃我。我那时候在建竹待了小半年,全靠舅舅接济。说起来也好多年没见到舅舅了。”
......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被叶熠阳调成静音的手机一会一会的响,叶熠阳觉得今天就混个脸熟,来日方长,便准备起身告辞。
“舅,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这都到饭点了,留下吃个饭再走吧。”
“我刚上班,很多事情都要学,所以我都会早点到,妈妈告诉我做事要认真负责。”
“好好好,那我就不留你了。你有空就到家里来玩。”
“好的,有时间我就来看您。”
叶熠阳都告辞了,王武也不好意思留下,便也起身告辞。
杨正送两人到了门口,便回去了。
王武看着这少年充满了好奇。
刚刚叶熠阳和杨正的聊天他全程都在旁边,总觉得这年轻人不一般,不拘束,有条理,懂进退,有着完全不像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沉稳。
“熠阳,你现在去哪?”,王武开口问道。
“我去东街那边。”
“我刚好要经过东街,我载你一程吧。”
这种待遇重生前叶熠阳可是想都不敢想,
“那就谢谢王叔了。”
坐在副座上的叶熠阳有一搭没一搭和王武聊天,直到聊到叶熠阳在酒吧打工。
“熠阳,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很复杂,要不你换个地方打工,王叔可以帮你介绍。”
叶熠阳笑着对王武说:
“谢谢王叔的好意。我这次打工就是想看看这形形色色的人,见见世面,在哪打工都一样。我觉得复杂的从来都不是场所,复杂的是人心。”
王武震惊的看着叶熠阳,这是这个年纪能讲出来的话吗?
他不禁想到了自己那个到处惹是生非的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行不行,不能想了,越想越气,得回家打他一顿才行。
就这样叶熠阳成了王武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王叔,在前面把我放下就好了。”
其实叶熠阳心里也挺着急的,他想着王武能主动给联系方式,可王武迟迟没有开口。
自己要的话可以拿到号码,但自己要和别人给的性质就不同了,这是主动性和被动性的问题。
王武停下了车,叶熠阳道了谢就慢慢的下车了,他心里默念快给我,快给我。
“熠阳,你留下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就联系我,13xxxxxxxxx。”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叶熠阳其实都想着下次有机会再要联系方式算了,就是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没想到竟然苦尽甘来了。
目送了王武之后,叶熠阳拿起手机,看了看上面有一个重复拨打了好几次的电话号码,他便回拨过去。
“喂,你好。”
“小帅哥,终于找到你了,前面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不好意思,前面手机静音在充电,没带在身上。是要订台吗?”,借口叶熠阳早就想好了。
“嗯,帮我订一个卡座,4人,名字就留菲姐。”
“好的,马上安排。”
之后到了下午四点,叶熠阳又接到一个富婆的订单,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小包,6人,陆姐。
夜晚的皇庭酒吧霓虹闪烁,热闹非凡。
“你们听说了没,那个新来的叫叶熠阳的今天接了四个台,提成都超2000了。”
“真的假的,那么猛?我他妈一个月提成才3000。”
“还能骗你不成,领班那有记录。只不过都是那些富婆订的,嘿嘿嘿,你懂的。”
“我靠,那这钱让他赚,我一点不眼红。”
这年头你别说是一天2000,就是一个月2000都属于高收入人群了。
营销想要达到30000的业绩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些客人有的会找老板订台,有些会找场里张的开的,闭的紧的妹妹订台,能漏到营销手里的并不多。
月收入能过万的属于凤毛麟角。
日提成超2000,也难怪营销会眼红。
不过叶熠阳的钱是真不好赚,这不四桌人都叫叶熠阳过去喝酒,现在叶熠阳是一个头两个大。
焯!不管了,先从10人豪包开始,问就是保大不保小。
这下其他三桌的富婆不干了,围到了叶熠阳所在的豪包。
“咋滴,她豪包了不起?明天姐姐也给你订个豪包,你现在,马上,立刻过来我这边!”
“嚯,明天订个豪包,好厉害啊。我连订三天,小帅哥你过来我这边。”
“你们就这点实力?我真的笑死,我订十天,不管我人来没来钱照付怎么样。快来我这边。”
“哟,就你们有钱,还你订三天,她订十天,老娘今天就消费十万,小帅哥你就坐着哪都不准去。”
“来我这。”
“来我这。”
“来我这。”
“不准去!”
......
富婆的战争打响了,叶熠阳其实就是个导火索,说白了是面子问题。
你先去她那,不先来我这?你看不起我!
富婆们的战争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叶熠阳也是生气了,这他妈还得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再这么闹下去,虹姐都得来找我麻烦。
好好好,逼我出绝招是吧。
于是叶熠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用非常霸道且凶悍的声音说道:
“够了!”
四方富婆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还是昨天那只小奶狗吗?今天怎么变成大狼狗了?!
好men啊,更喜欢了。
叶熠阳听不到富婆们的心声,他换了一种凄惨的语调说道:
“各位姐姐们,是小弟的不对,招待不周了,大家不要伤了和气。请听我说几句。”
“我叫叶熠阳,从小我的妈妈就教育我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家里太苦了,爸爸死的早,每天一个馒头分三餐,妈妈供我上学都累病了,我趁着暑假偷跑出来打工,就为了赚点学费,我妈妈就不用那么累了。”
“没想到人间自有真情在,各位姐姐这么照顾小弟,小弟受宠若惊。”
“现在各位姐姐因为小弟伤了和气,小弟非常自责,要不我还是去找老板辞职算了。”
围观A营销:“牛哔啊,这绿茶味简直正宗。”
围观大B营销:“高手,这是高手。”
这种茶道放在现在低级得很,
哪个茶道中人标配不是上有父母老弱病残,下面还有在读书的弟妹,以及孤苦破碎的自己。
但在这个民风相对淳朴的年代简直就是暴击。
周围的吃瓜群众都听懵了。
死了的爹,累病的妈,饿坏的娃苦哈哈,这么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