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路旁巨木被倒塌高楼压垮折断,携碎裂石块塌向正前。
“救命,救命啊!!”
后头裂缝不断吞没跌落生命,地震的摇晃帮衬围追堵截。
梁文没敢去赌光团到底能不能扛,脚步一顿奔向侧面楼宇。
“文哥,文哥你等等我……”
他没理会小五愈拉愈远的身影,奔到正前大跳跃起抓牢二楼裸露钢筋,
引体向上翻上石块。
原地起跳翻上三楼。
回头看去。
密密麻麻的裂缝蛛网一样遍布大地,饕餮般永无止境的吞没自然物质。
但凡波及区域,
无论楼宇高有几百宽有几何,
哪管生命一旁牵扯抓固,
哗一下完全吸食殆尽,仅仅徒留血淋淋断手昭告他们并非没有奋力自救。
站立在裂缝包拢中央地面的学子像极了大海上划桨漂流的无助小舟,
但凡走错一步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梁文抬头看看天,
又低头瞧瞧地,一时无言以对。
裂缝的蔓延不讲道理完全随心所欲,
深渊与深渊有时交错纵横有时毫不相干,
看明白的他没有再再费心狠跑打算保持体力。
这就不是跑到安全地方就能躲掉的“自然灾害”……
它特么是完全随机爆裂的啊!!
又是一阵剧烈摇晃,
他看了看四下墙体恒生的裂纹,听了听楼内被压断手脚没法跑动呻吟的学生,
心下只觉卧了个大槽。
“文,文哥。”
小五气喘吁吁跑来刚要复刻梁文上楼方法,他又脚步一动跳下楼去。
“嗙!”
光团挪移脚步,单脚弹跳高高跃起飞过小五头部。
“回头啦~”
“啊?”
“你啊你个仙人板板。”
“没看到这楼也准备塌啦?”
“啊?!”
小五欲哭无泪,
没来得及歇息又匆匆转身全力跑开,随一马当先的梁文奔向拦路巨木。
“轰隆隆——”
没跑多远,后方楼宇赫然倒塌。
喷打的尘埃追逐背影,恐怖气流鼓动衣袖啪啪作响,
溅射的石子刺激皮肉生疼,划过脸颊偶尔带走一丝血气。
小五的恐惧简直是要溢出眼角,
偏偏乳酸堆满关节,将要凝滞的手脚缓慢沉重,
氧气赌在胸口没法下流,混乱的呼吸急促短平几近无用,
他只得再再呼救。
“救,救我文哥。”
“我,我没,没力了……”
“救我——”
梁文余光瞅了瞅身后裂缝,发现它蔓延速度暂时平缓,
又回头看了看高楼,仅仅是向下坍塌没有前后倾倒,
他这才勉为其难放慢脚步。
等到小五蹒跚着接近,拉住他手猛然加速奔跑。
“谁管你累不累,给我忍住!”
踉跄的小五被拉拽着跑动起来。
“别指望我背着你跑,我也得保证体力完好。”
“这是生死攸关的危机时刻,少把往常搬水搬累就要偷摸歇息那一套带去往后。”
“跑起来,跑起来!”
梁文催促着小五一同翻越巨木,冲下斜坡奔至人工湖畔。
到了这时,也就只用留心观察裂缝蔓延了。
……
两人找了面空地暂时歇息,
这时晚风悠悠晃动水面,混杂着燥热的汗水带来一丝清凉。
小五彻底脱力双目无神,无助的问询从此往后如何生存。
梁文摇了摇头吐槽:“你如此蠢笨,之前是干什么的?”
“……接散活的兼职打仔。”
梁文叹了口气,多希望死在天崩地裂下的是小五而不是其他两人。
也是。
区区几百万的活计就担惊受怕的躲了整整八年的小毛贼能有什么出息。
嗯,这样说也不对,
谁知道那家金店经理上报的损失数额到底是多少亿……
看出文哥的不满,
小五假装看不到他一身鲜血,强忍着一身疲惫,有些手抖脚颤的掏出了大中华。
靠去,
连打几下才给红毛点上根藏在内里的好烟。
叼着烟的红毛眉头微微下看,
左口袋利群,右口袋红塔山,上衣内口大中华……
这又感慨他勉强能用,他最喜欢看人下菜碟的马仔了。
因为他们一定都会把最好的端来给他。
况且这小子从前也是混黑的,能使两手假把式,还会撬N类锁扣又能干重活,
总比校园里拉的比吃的多的愚蠢大学生们好得多的多。
总不能世界末日了,有上金手指的自己往后所有脏活累活还要亲力亲为吧?
这便给他解释。
“杀人,抢人,建军,圈地。”
“杀人是为了立威,抢人是为了建军,建军是为了做大佬,圈地……”
“呼——”
劫后余生的第一口烟格外上头。
梁文舒服的眯起了眼。
“圈地,是为了当阿公并抵御几天后很可能会来到的大台风。”
“不想当阿公的打仔不是好大佬啊~”
看了看累瘫的小五,梁文思绪流转。
这家伙不但知道白芒的神异,又清清楚楚知道白芒有能转移。
但杀了可惜啊……
小五忽的打了个寒颤,还以为夜半降温了搓了搓肩膀。
又一脸尊敬的看向停下话头的梁文。
“我还年轻的时候阿公和我话江湖,
说打架是为了抢地盘,抢地盘是为了吃饱饭,吃饱了闲下来,就要想想人为了什么而活。”
“他说出头之后看着嫂子在他身上飞,老娘住在大别墅,手带大金表,出门法拉力,条子弯腰又递烟……
谁闹矛盾了也都来找他主持公道。”
“所以他明白了人是为了爽而活。”
“打泡是爽,吃好吃的也算,被人尊敬很爽,被人惧怕更爽,叫人崇拜最爽……”
“阿公说他这一路走来,除了没出头前不爽,一生都很爽。”
“唉。”
“也怪不得临行前他要我胆子大些……”
梁文自说自话,也甭管讲的高不高深烂不烂,总之语气越来越是低迷。
“我还没享受过那位置的风景呢。”
“总得当那么几天大佬,看看站在最高处看世界是什么心情。”
小五抓住重点,适时提问:“那多高才算高啊?”
梁文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粗糙的脸。
“你学到了啊!”
又眯着眼睛看向叫人头昏眼花的黑漆漆的天空裂缝。
“最高……”
“当然是天下第一咯~”
“我要话事蓝星。”
那样无论我斩了谁,都不会再被放逐潜逃……
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