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的光团从天而降,下落过程逐渐被狂风吹散锲而不舍的黏连血丝。
高凝的压力震颤空气扭曲,明耀的红绸盛较夕阳。
“轰隆!!”
孙菊觉着眼睛进沙了。
于是她捂着伤口的小手抹了抹眼角,流着一脸血泪满是怨狠的望去。
破烂木材床架折叠交错,极度扭曲的钢筋串出墙体,
被褥下是惨嚎未死的校友,印证文明的电子设备滋滋滋的闪烁火花。
哗啦啦四面爆裂声中掺杂满了痛呼求救,哀喊悲嚎……
但她心如无物眼无其他,丝毫不顾地震可能带来杂物倒塌淹没她身。
孙菊跪坐在地,狠毒又渴望的死死凝视着尘埃。
不要起来,不要起来……
死,死!
给我死在里面啊!!
后来晚风随过,沙土平静,她渐渐看清了那废墟下逐渐站立起的高大身影……
孙菊鼻头一酸差点就要哭出,又连忙憋住捂着胸口,强忍伤势颤颤巍巍的起身。
先那将将站起的人影一步逃离现场。
断裂破口的门板下,梁文张开双臂迎接神秘力量的降临。
“赌赢了耶~”
二十来年里虽然不敢实名上网,但看些网络小说打发时间也是成了习惯。
自然不会陌生又无法接受新鲜事物。
梁文真没想到有朝一日金手指这超标玩意儿也会降临他这衰仔身上。
天意,这就是天意啊!
柳靖:?
长出口气。
迸发的力量趋于平缓,奇妙的感触又叫人神清气爽。
一团灵光如臂指使,不用教程也能轻轻松松了解简单用法。
聚现光团归附手掌,温润的光彩一时照亮了漆黑又破烂的夜。
不远处,
那姑娘正巧快步逃离,路上甚至又一个不小心摔了一跤。
梁文摇了摇头,
“二十来年没杀人了,做事有够不谨慎的,居然忘了对头补刀的良好习俗。”
于是他脚尖微挑,掂起一块石子弹高猛然踹飞——
“啪!!”
一大块墙壁轰然掉落,刚刚好好挡住了石子的飞逝攻击。
梁文直呼卧槽。
顶你个肺,那年轻人有在天之灵啊?
他连忙爬上碎石,就要追上前去杀掉女孩。偏偏路旁又轰隆隆的倒塌了七八座大楼。
梁文内心略有不安,却也无奈的选择了放弃。
毕竟暂不知道这光团能扛多重攻击。
那年轻人是被一大块墙壁轰击无恙,可谁知道被N吨重的整栋大楼砸一下有没有事。
况且很有可能会能量守恒啊……
虽然光团怎么看都跟科学没有关系,
但会不会扛几下超级攻击就得缓缓等待自我充能这事有待研究。
“唉。”
后续安全了找个地方试验试验吧。
这么猜着也不是个事,关键时刻容易掉链子。
灰尘漫天,女孩的身影早早淹没在了废墟当中不见踪迹。
想来在这么连绵不绝的楼盘倒塌攻势下她也活不下来。
于是梁文勉强劝说自己,强忍心理不试退到空地。
嘴里念念叨叨着什么下不为例,发誓自己再不会如此粗心大意。
“到底承平已久。”
整理好心情,这又仔细感受探究起手中物事。
那白芒明明隶属身外之物,偏偏如臂指使,似有天生毫无排异。
光团所到之处巨力横生,肤质附魔,硬如钢筋。
暂且没发现其他用处,
但应该还有个预知危险的被动能力,那年轻人就用的这一招扛了他好久进攻。
放二十年前这份实力混个双花红棍真没问题了。
接我十来招不死,什么逆天武学奇才?
梁文美滋滋的自卖自夸。
也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不过他不咋担忧光团有诡。
二十来年的躲躲藏藏叫他逐渐明辨心声,知晓自己一定不会是个安于现状,甘愿平凡的中庸凡人。
归隐?
可笑。
他宁愿用短暂的人前显圣换取后半生的可能缺失。
这笔买卖,很划算。
崇敬的目光,畏惧的精神,颤栗的躯干,向往的呐喊……
梁文好较看见了成千上万意味不明的目光直直看来,
就像从前两家社团晒马时谁都要看他发话一样。
他太渴求注目了。
我再也不要平平无奇,我再也不要东躲西藏!
梁文不自觉的咧开了嘴角。
我一定要威,
我一定要到死都威!!
“……文哥,救我文哥!”
循声看去。
“啪!”
梁文忽的窜出身影。
原来那光团不知何时挪移至脚,他狠狠踏地反震借势猛冲,光团再再挪移上手。
低矮着身子右手抓住车底小五,左手瞬间拍打车厢弹飞后退。
“嘭!!”
又一根巨木砸上货车,伴随一阵悲鸣货车彻底报废。
还真行的通啊……
梁文满意的摇了摇头。
如此强大的外力,真不清楚先前那小孩为何用的那样单一无趣。
他简直是在侮辱白芒!
“有病啊你?”
“啊?”
获救的小五来不及感谢就被骂的愣在原地。
“知道那儿路旁有成群绿植,你还蜷缩车底找死呢?”
“不知道早点跑开?”
小五欲哭无泪。
“文,文哥,外面更危险啊。”
梁文一把拍飞隔壁塌楼溅来的碎裂石块。
“还行吧。”
“……”
小五满脸羡慕的看着梁文大显神威,又丝毫没敢动歪心思。
毕竟前车之鉴还烂在废墟之下死不瞑目。
那舞的像门艺术的刀法与一往无前的气势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
小五自然也看过网络小说,更能明白梁文这敢于挑战未知的勇气的庞然澎湃。
他简直不敢相信有人见到成片墙壁倒塌都压不死的怪物站立,还敢提刀冲去拼杀抢夺!
这还是人吗?
这特么就不像人!
“你帮我挡一下,我救你一命,咱两扯平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文哥。”
小五哪怕有所怨恨,但当前是一定不敢显露的。
“文哥,接下来咋办呐?”
“杀人,抢人,建军,圈地。”
“?”
正要骂这蠢货两句,
大地轰然撕扯两面开裂,那吃楼深渊竟是莫名其妙蔓延到了近前!
恐怖气息喷涌而上,黑黝黝裂缝深不见底,
山一样高的碎末半点不留跌落谷底,
重伤未死的学子嚎啕大哭,
掺满恐惧的惨呼逐渐微弱在黑暗里,
鼓动气浪层层叠叠,一旁两人看得头皮发麻。
“咔,咔咔——”
撕扯声中,裂缝进一步向外蔓延,
两人二话不说拉开脚步,头也不回的奔往学校的人工内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