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枪的手开始发抖。墙面上的人脸像是被困在水泥里的浮雕，那些扭曲的五官正在缓慢蠕动。最前排的几张面孔我竟然觉得眼熟——三小时前看过的悬案卷宗里，失踪人口照片上的眉眼正与这些鬼脸重合。
老陆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他的风衣下摆无风自动，露出腰间挂着的一串青铜铃铛。那些铃铛在死寂中突然自行摇晃，发出空灵的声响。
“闭眼！“他低喝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糯米撒向空中。雪白的米粒在接触到墙面时突然变成焦黑色，空气中顿时弥漫着烧灼皮肉的恶臭。
我强忍着恶心闭紧双眼，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那些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底传来，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突然有冰凉的手指划过我的后颈，我本能地扣动扳机。
枪声在地下室炸响的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你疯了吗！“老陆一巴掌打飞我的配枪，“在阴墟里开枪，是想把方圆十里的魑魅魍魉都引来？“
我睁开眼，发现墙面的人脸全都转向我们所在的方向。那些黑洞洞的眼眶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地面汇聚成细小的溪流，朝着女尸身下的符号蜿蜒而去。
老陆从风衣内侧抽出一柄桃木剑，剑身上密密麻麻刻着梵文。他突然割破自己的指尖，将血珠弹在女尸画出的符号上。血液接触地面的刹那，整个地下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乾坤借法！“老陆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桃木剑发出刺目的金光。原本躺在地上的女尸突然直挺挺地立起，她的关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腐烂的皮肉下露出森森白骨。
我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了冰凉的墙壁。那些人脸不知何时已经挣脱墙面，化作半透明的灰影在空气中飘荡。女尸张开黑洞洞的嘴，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老陆的桃木剑刺入女尸胸口时，整栋建筑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无数灰影扑向发光的剑身，在金光中化为青烟。女尸的皮肤开始大面积脱落，露出下面暗青色的鳞片。
“这不是普通的怨灵！“老陆的额角渗出冷汗，“有人在用活人养尸蛟！“
突然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我们所在的区域开始塌陷。老陆拽着我滚向角落，碎石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当尘埃落定时，原本地下室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
坑底隐约可见青铜铸造的巨门，门上雕刻着百鬼夜行的图案。最中央的位置镶嵌着一面八卦镜，镜面已经裂成蛛网状。更诡异的是，门上挂着的铁链正在自行扭动，像是某种活物。
老陆的脸色变得煞白：“这是阴墟之门，三年前我们明明已经......“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我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未知号码“。按下接听键的瞬间，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救...救命...我在城西的废弃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