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档案室里，只有一盏老旧的台灯发出昏黄的光。我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面前堆满了积压的悬案卷宗。作为特殊案件调查科的新人，这些陈年旧案就是我的入门课。
突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寂静。
我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十五分。这个时间，谁会往档案室打电话？
“喂，这里是特殊案件调查科。“我接起电话。
“救...救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颤抖的声音，“我在...在城西的废弃医院...有人...有人在追我...“
“别慌，告诉我具体位置！“我立刻坐直了身子，快速翻开值班记录本。
“在...在地下室...啊！“一声尖叫后，电话那头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接着是忙音。
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拨通了值班室的电话：“老张，城西废弃医院有情况，请求支援！“
“小陈，等等！“老张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那个地方...三年前发生过命案，一直没破。你一个人别去，等我...“
我已经冲出了警局大门。深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寒风中摇曳。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城西。
废弃医院在城郊，远远望去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斑驳的外墙上爬满了藤蔓，破碎的玻璃窗像无数双空洞的眼睛。我打开手电筒，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
吱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气。我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前台，厚厚的灰尘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
“有人吗？“我喊了一声，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没有回应。
我顺着脚印往里走，来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手电筒的光束照下去，台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我蹲下身，发现是一串水渍，还带着淡淡的红色。
心跳突然加快。我摸向腰间的配枪，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地下室的温度明显比上面低了好几度，寒气顺着领口往里钻。
突然，手电筒的光束照到了什么东西。我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那是一具女尸，仰面躺在地上，双眼圆睁，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她的脖子上有一圈青紫色的掐痕，但最诡异的是，她的右手食指在地面上画出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我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个符号，突然感觉后颈一阵发凉。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空荡荡的地下室，什么都没有。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我。
就在这时，我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我关掉手电筒，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楼梯口。
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扫了下来。我躲在柱子后面，心跳如擂鼓。那道光束在女尸身上停留了片刻，突然转向我藏身的方向。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我握紧了配枪，慢慢站起身。手电筒的光束照在我脸上，刺得我睁不开眼。
“把枪放下。“那个声音说，“我是来帮你的。“
适应了强光后，我看清了来人的样子。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脸上有道狰狞的疤痕。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你是谁？“我没有放下枪。
“你可以叫我老陆。“他慢慢走下楼梯，“特殊案件调查科的前任科长。“
我愣住了。老张说过，三年前这里发生命案后，前任科长就神秘失踪了。
“这具尸体，“老陆走到女尸旁边蹲下，“和当年那起案子的死者一模一样。连死亡姿势都分毫不差。“
我这才注意到，女尸身上的衣服款式很旧，至少是三四年前的款式。更诡异的是，尸体没有任何腐败的迹象，就像刚死不久。
“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老陆站起身，“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自然现象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那声音既像男人又像女人，既像老人又像小孩，让人毛骨悚然。
老陆的脸色突然变了：“快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地下室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手电筒的光开始闪烁，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我看到墙上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