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沈卦剑的要价萧正己只笑笑道“这东西对我萧家意义非凡沈兄可千万不要要的低了。”
这下沈卦剑倒有点拿不准主意,他对这里的物价还真不太了解。
萧筝辞见状想要悄悄说给沈卦剑一个数却被萧正己狠狠瞪了过去,好啊好啊萧筝辞,几天没管胳膊肘都拐道天边去了。
萧筝辞站在沈卦剑身后朝萧正己吐了吐舌头。
“沈哥哥你只管往高了报,比你心里想的再高两倍就可以了。”
沈卦剑挠挠头道“那我到了皇城要单独要一个房子要清净些...”
萧筝辞打断沈卦剑道“对了,听说墨玉是比黄金还要贵重的货币哟,一铜钱大小的墨玉是黄金百两呢。”
萧正己抄起手就朝萧筝辞脑袋拍去,道“沈兄你继续说。”
“再来给我一些日常起居用品,黄金百两,墨玉两个,白银和铜钱都来两箱吧。”
萧正己拍手道“一言为定,但不仅如此以后你在皇城里的一切开销都由我们镇北王府负责。”
萧筝辞刚想为沈卦剑鸣不平,听完萧正己的话才略微满意的点点头。
萧正己把手按在沈卦剑肩上道“你帮了我这么多次,薛某实在无以为报,我承诺只要你以后有任何要求我镇北王府一定鼎力相助。”
沈卦剑笑着点点头,“一定。”
“那...”萧正己朝沈卦剑比划了下。
沈卦剑也不含糊,将那玉如意交给萧正己。
“沈兄你可能不明白这个玉如意的意义,”萧正己缓缓道“其实我和筝辞的爷爷和已经退位的冠军王曾是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好友,他们随先帝打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于是分别赐下了百代征侯枪和这玉如意。”
“可惜位置高了就会身不由己,爷爷和他最终不得不反目成仇。”
沈卦剑明白这其中的厉害,两个功高盖主的将军要是还是关系很好的兄弟,那皇帝这个怎么能坐的安稳。当然真实情况肯定更复杂。
“可以说这玉如意就象征着滕家,你把它抢走滕昭爻可有的受了。”
“那在让我加点?”沈卦剑笑道。
“那不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萧正己故作严肃道。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皇城?”沈卦剑问道。
“那个女子如何了?”
“现在还好,等会她睡醒了就可以出发。”
萧正己点点头“那就等她睡醒吧。”
沈卦剑点点头,转身走入房间继续陪着那少女。
沈卦剑其实与那少女有些相似,一个是失去了一切,她就像是自己栽了一片桃树,而自己最喜欢的就是春天时看着花的盛开,看着草木生长,可突然间就被一把火烧了,那现在再来的春天对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而对沈卦剑来说,他的一切似乎都只在记忆里,而这份记忆是不是属于他的他都不能肯定,空有千年的记忆可认识的人和事都不是属于他的,像静默在花园的老人,看着一切的一切都欣欣向荣,却没有一个东西属于自己,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这凭空多出来的几千年就像一把名叫孤独利剑扎在他心里。
现在多了一个要依靠他的人,这让他觉得他不只是为了完成剑主给他的任务,他还能留下一些属于他的人和物。像给了他一个锚。
沈卦剑坐在少女床头,替她理了理头发,原来干瘦的脸现在也恢复了红润,那铁匠确实有些手段。
沈卦剑看她熟睡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随后在一旁打坐起来。
他夺走那六境武夫的武夫气运后就一直有破开三境的势头,只是面对沈适那一剑“花不语”几乎打碎了他心境。瓶颈也就更加遥远了。
沈卦剑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温养那小天道,以此寻找破境契机。而且他同时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掺和他们这帮权贵之间的事,一个人是不够的,他要拉起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情报组织,他现在知道的太少了,左右局势的能力极其有限。
对于创立组织后者宗门沈卦剑极有自信,虽然这剑主的记忆让他很不好受但他也确实是当今知识涵盖最广,对任何功法都有颇高造诣的人。在他看来脱离镇北王府只是早晚的事,但日后也少不了要他们的帮助。
不知过了多久,沈卦剑慢慢从冥想状态中退了出来。刚一回头就看到一双大眼睛在看着自己。
“你睡醒了?”沈卦剑笑道。
那少女点点头,半张脸仍然埋在被子里。
“我叫沈卦剑,你叫什么名字?”
“贺诗卿。”少女道。
“那我叫你诗卿好不好?”
看着沈卦剑温柔的样子,贺诗卿的眼泪不争气的夺目而出。就像她垂死挣扎时抓住沈卦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沈卦剑现在就像她在她生命的日蚀后见到的第一缕阳光,她不能确定是不是最后一缕,于是只能小心的珍藏。
沈卦剑替她拭去眼泪道“我要去皇城,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贺诗卿点点头。
沈卦剑笑道“可能现在就要出发了,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贺诗卿起身轻轻抱住沈卦剑摇了摇头。
沈卦剑明白她的意思,动作轻柔的把她抱了起来。
萧正己等人见沈卦剑来了也不磨叽,更没有多说多问,井然有序地整装出发。
贺诗卿则一直把头埋在沈卦剑胸膛,她不敢看那些士卒刀剑,更不敢把自己暴露在外,她现在只觉得一睁眼就会回到那满是鲜血的地狱。
沈卦剑抱着贺诗卿上了马车,他能感受到她的恐惧,因为他和她心底其实都深深畏惧着这个世界。
坐在马车上贺诗卿稍稍放松了些但仍然一直坐在沈卦剑腿上,明明是十六岁少女的身形此时却显得这么小。
期间萧筝辞试图和贺诗卿交流,但贺诗卿回应她的只有眼里的恐惧,于是贺诗卿打消了这个念头。
萧正己道“长公主刚才来了信,邀请我们到了皇城后去花明楼赴宴。”
“花明楼?”沈卦剑疑惑道。
贺诗卿答道“那是皇城最好的酒楼,背地里其实一直是长公主的产业。”
萧正己看了眼沈卦剑道“信里明确说了,希望沈兄也去赴宴。”
“我?”
“我猜测是那在锦观城的动静太大了。”
沈卦剑反应过来道“那沁芳斋...”
萧筝辞点头道“估计也有长公主的眼线。”
沈卦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贺诗卿,她正摆弄着沈卦剑衣带上的花纹,她被沈卦剑封住了听觉所以并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
沈卦剑有点担忧,如果他去赴宴贺诗卿的精神状态可能会崩溃。
“去不去自然由沈兄决定,我不会强求的。”萧正己道。
沈卦剑再三问道“在什么时候?”
萧正己估摸了一下时间道“大概在我们到皇城后的第三天。”
沈卦剑再三考虑后说道“我会去的。”
萧正己顿顿继续说道“我的探子刚刚告诉我,你杀了一个六境武夫?”
这个消息萧正己刚看到是几乎不敢相信,沈卦剑实力确实不弱,但要说越三境杀到一个武道宗师,哪怕只是擅长用弓的,也让人难以置信。
沈卦剑摇头,看到沈卦剑摇头萧正己松了口气,实际上果然没有这样的怪物存在。
“我只是费了他未来的武道之路,不过他估计也会跌境就是了。”
在沈卦剑的预估下,没有了武道气运的护持,一年以后他就会跌到五境,十年以后就会跌到四境,对于一个武道宗师来说这几乎与死无异了。
萧正己震惊地无以复加,他能肯定沈卦剑就是三境。
随后苦笑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沈卦剑还想解释两句却被萧筝辞打断道“你别管他,他一天天就觉得自己天赋是天下无敌,你挫挫我哥的锐气也好。”
薛无字欲哭无泪道“要不是你还叫我哥,我真得怀疑怀疑你是不是我妹妹了,有你这样说哥哥的吗?”
萧筝辞朝萧正己做了个鬼脸,随后与沈卦剑相视一笑。
沈卦剑和萧筝辞见的小动作都被贺诗卿尽收眼底,贺诗卿看萧筝辞的眼神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敌意。
“坏蛋。”贺诗卿悄悄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