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展开的小天道收回,沈卦剑头上的天火逐渐熄灭。没了小天道庇护这旧天庭残缺的大道重压瞬间将沈卦剑压倒。
沈卦剑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稍微适应了后起身走到那武夫身边,将那把黑剑刺入他的胸膛。沈卦剑避开了要害,只是用剑汲取了他的武道气运。
沈卦剑拔出剑,他的帮手估计马上就会赶到,沈卦剑故意将玉牌被滕昭爻夺走就是为了让他怀疑那个许久,好让他那有机会近那武夫的身。
刚才他展开小天道隔绝了这里的气机,现在估计很快就会被发现。
沈卦剑摸摸口袋里的玉如意,心满意足。
他一越翻过几个围墙,大概是他消耗太大,不巧在一个瓦片上扑通一下滑了下来。
沈卦剑艰难起身揉了揉屁股。
“疼疼疼,真是倒霉。”
沈卦剑正起身想走,不想一只书突然抓住他的脚踝。
有鬼?抄出一张灯符点燃。
沈卦剑看清了黑暗中的身影,沈卦剑看了看饶是他也不由得眼角抽动。
看此人身形大小大约十六七岁,但全身遍布伤痕,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腐烂的气息,有的伤口甚至有蛆在扭动,凌乱的长发遮住了脸不分男女。
“唉。”沈卦剑叹了口气,灯火仍然是橙红色没有变绿证明他还是活人。
“对不起,救不了你。”沈卦剑无奈道。
他身上的伤太重了甚至想要包扎伤口就要将他整个裹成粽子般。
无法想象他这个年纪是受了怎折磨,又是以什么样的毅力坚持了下来。
沈卦剑见他死死抓住不放手,道“这样吧,我给你念个转生经,让你投个好胎如何?”
沈卦剑见他嘴唇微动似乎有话要说便伏下身去。
“救...”
“救救我...”他那嘶哑的声音甚至好似撕断了声带,但沈卦剑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那三个字。
“救救我。”
沈卦剑一怔,随即抽出那把黑剑将它扎在墙上道“铁匠,我知道你听得到,我急事相求。”
周围时间似乎突然停止,就连夜晚那缓缓而动的凉风此时都消失不见。
只见金光点点飘落最终汇聚成那铁匠样子。
“你是出家人,出家人救人一命胜过七级屠浮,你快救救他。”沈卦剑对那金色身影说道。
那铁匠看了眼地上那满目疮痍的人形。
“她与你有缘,这里相见是她的命却不是你的。”铁匠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他叹口气道“救她可以,但我想问问你你为什么想救她?”
“现在是说这个到时候吗?你们当和尚的不说几句道理打几个机锋会死是不是?”沈卦剑怒道。
“你发现,我已经停止了这里的光阴长河她暂时不会有危险。”
沈卦剑闭上眼睛好似在压抑内心的情绪。
“那你就快说!”
“你为什么要救他,凭心而论假如你知道这里有个人受伤很重,你愿意过来救他吗?”
沈卦剑略做停顿道“人都有恻隐之心,但同时也有施于援手或者拒绝帮助的权利,我没看到我懒得管,但我看到了我知道了,那我想救他就没人能拦住,你别指望能用这个问题让我良心受损。就是剑主在这他也会和我一样。”
“哈哈哈哈。”铁匠大笑了起来。
沈卦剑冷冷道“你笑什么?”
铁匠止住笑问道“那我倒想知道知道,你到底是谁?你做这些又何必扯到剑主身上?是因为你有他的记忆所以你觉得你就是他,还是说其实你一直想取代他?”
见沈卦剑默不作声那铁匠继续说道“从你出了那剑阵开始,哪怕你没有表现出来但却是一种全部在你掌控之中的样子,你觉得你脑海里的那些剑法、法术、符箓等等一切都是你的还是沈适的?还是你不过是他的一个影子而已?”
沈卦剑皱眉道“闭嘴。”
“咱俩来打个赌如何?我赌就算现在给你和沈适一样的修为,你沈卦剑一样会输,而且是一败涂地!”
说罢铁匠再一次显出金身法像,连施智拳、与愿和无畏三个佛家手印。
“一叶一菩提。”铁匠喃喃道。一个纯净的琉璃世界从他脚下展开。
当沈卦剑回过神来时铁匠已经不见踪影,只有头顶那高悬于诸天之上,手持仙剑渊虹的剑主。
他双眼漠视天地,此时与日月同辉。
诸天万界,执掌剑道。
“落花执意,春风解佩。此剑,问花语。”剑主沈适结一剑诀,随后万剑归宗如花开,明明剑意如春风卷花可在沈卦剑眼里却有滔天的杀意。
沈卦剑怔在原地,几乎没法动弹,明明记忆里有那么多剑招剑式可现在他却用不出来一点。
有一个刹那沈卦剑脑海里出现了从天而降的火雨,庞大如山岳的巨兽在朝天怒吼。在无穷的黑暗,一袭红衣抓住了自己。
沈卦剑感觉自己被寸寸撕裂,心口好像被钉入了钉子。
这都是沈卦剑没有的记忆。
沈卦剑被如潮的飞剑吞没。
“去想想你是谁,再来问我前因后果吧。”
那是天上高悬之人的最后言语。
沈卦剑回过神,晚夜的风仍然不紧不慢的走着,可他的背都已经被冷汗打湿。而铁匠飞剑什么都都无影无踪。只有地上那个人形呼吸不断平稳。
沈卦剑叹口气,那人身上的伤痕大多已经愈合,只留下骇然的刀疤,和几道原来深可见骨的伤痕。
扯掉他身上几乎残缺不堪的破布,将自己的外衣裹在她身上。沈卦剑至少还是有常识,把她翻过身看到那两个隆起自然能判断出她是女孩。
沈卦剑将她横抱起来,乘着月色回到了客栈。
此时郑关仍在守夜i,看到他怀里那伤痕累累的女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劝道“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你一个一个救救不过来的。”
沈卦剑没有回话,他此时已经身心俱疲。他向店家要了桶热水和一些纱布药品。
虽然天色已晚但萧筝辞睡眠很浅,听到隔壁沈卦剑的动静便穿上衣服前去查看。
房门没有锁,走入房门萧筝辞就愣住了,只见床上似乎有一个少女在熟睡而沈卦剑则在倒水试温。
虽然有一瞬的诧异,但萧筝辞相信沈卦剑的人品是不会干那种事的。
“这是...”萧筝辞看到半裸在床上的少女被吓了一跳。
及时小伤口已经被铁匠治愈,但剩下的伤仍然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她受了很重的伤需要治疗,你过来帮我把她扶起来,我给他擦拭一下身体。”
萧筝辞虽然想说男女授受不亲,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于是也不担心是否会弄脏衣服,将她扶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而沈卦剑则是一边小心的避开伤口一边帮她擦拭,完成之后又在萧筝辞的帮助下帮她给伤口消了毒。期间女孩还轻声唤着父母。这让萧筝辞十分心痛。
包扎完成后萧筝辞看沈卦剑那疲惫不堪的神色担心道“沈哥哥你去我房间里休息吧,这里我来看着她,醒了我就叫你。”
沈卦剑本还想拒绝,但看到萧筝辞坚决的眼神于是转身走入一个房间只觉得香香软软的,就这么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