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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剑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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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花酒
    鬼物扛着大刀,刚才的战斗让他腐化的肌肤脱落了不少,露出白骨森森。



    大漠茫茫,铁甲铿锵,不倒的军旗下是尸与血的山。



    “萧正道,当年你自诩英雄,那你现在就好好看着我是如何屠戮你们萧家人!”



    鬼物大喝一声,将大刀举过头顶,刀上钢环竟沁出鲜血。



    “来吧!大漠的勇士,战无不胜的狼图腾!”鬼物挥舞着钢刀,好像在



    一时间,萧正己感受到了无穷的威压,手中百代征侯颤动着好像在提醒自己的主人这将有危险降临。头顶的乌云拧成旋涡状,透露出猩红的光彩。竟下起了血水。



    随后鬼物身后响起了战鼓声,一步一擂鼓,铁甲的碰撞声与军鼓一起鼓动,这是战场最激荡人心的音乐。



    鬼物身后,一骑骑战马穿过雨幕,他们战甲破烂,骨肉脱落,唯一不变的是眼中复仇的热火。



    萧正己立起身姿,看到这大军压境的景象他反而心神安定了下来,他的祖辈都在这战死,那么他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萧正己舞动长枪如要出征的将军。



    圣女抬头看了看天上的血水,道“你要输了。”



    这是他们巫妖的秘术,可以用冥界映射现实,传说修炼到顶级就可以真正引阴兵入战,而现在只能带来投影,如一场幻境。



    沈卦剑不语,只是抽出笔,凌空而书,“百里寒冬,千里饿殍。天狼压境...”



    “全军列阵!”



    沈卦剑大力点下最后一笔,几个大放光芒,霎时间天地被一条金线隔开,金线一边,金灿灿的雨水从天而降。



    随后一阵悠扬琴声传来,琴声凄凉悲壮,似在惋惜逝去的人们,又好像在指引迷途。



    萧筝辞盘腿而坐,手在琴上如蝶起落,衣带飘摇。



    萧正己呆呆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只手突然放在他肩上。



    萧正己回过头,一个男人手持和他一样的长枪相貌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身材高大了些。



    “爹...”这个字像自己从喉里滚落出来的一样,眼泪也混入雨水,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你长大了。”萧正道满眼欣慰。



    随后一骑骑铁骑也同样出现在萧正己身后。



    萧正道枪指那鬼物,“到我们算总账的时候了。”



    “哈哈哈哈...”鬼物爆发出开怀的笑声。



    “对啊,这样才好,我以前是怎么杀的你,我就再杀一次!”鬼物挥舞大刀道“杀!”



    鬼物身后的军队骤然前冲,卷起阵阵狂风。



    “父子并肩作战,这是为父毕生的梦想。”萧正道看向萧正己。



    萧正己已经已经恢复过来道“我也如此,父亲。”



    萧正道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感慨他萧家没有绝后。父子长枪交错。



    萧正道随即朝前一指“杀!”



    金色与血色的雨水猛烈相撞,化做阵阵水雾。



    萧筝辞弹奏古琴的速度也骤然提升,琴声一转,激扬而壮阔。手指划过琴弦,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战场上武器对撞,骨头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而萧正己与萧正道则围攻那鬼物。



    萧正道与鬼物正面作战,而萧正己从旁辅助,但是战至后来,长枪与大刀碰撞的时间越来越短,而次数越来越多,最后萧正己几乎是只能看到两人的残影在雨中穿梭,两人生前都是五境的高手死了一次后都有所悟道,在加上两人说到底都是魂魄,出手再无顾忌。萧正己只能在旁观战,体悟其中的枪意与刀意。



    鬼物的刀凶狠毒辣,刀刀要人性命如嗜血的狼,而萧正道的枪一招一式浑厚刚劲又不乏变化像一只勇猛的虎。



    “哼。”圣女看到满天的金雨,撅起嘴道“你耍赖,那你有那弹琴的女子助阵,若非她引魂你招来的兵就不堪一击!”



    沈卦剑无奈笑笑,伸手指了指后面,意思是有这么一大堆人帮着,又准备了这么久,更何况我才三境,说我耍赖,不羞?



    圣女气不打一处来,笃定此人如此擅长这些法术武道肯定不行,便说道“我与你战一场,我不占你便宜,压境在三境,如何?哥哥~”



    沈卦剑不为所动。



    圣女用手卷了卷头发娇声道“那酒加一倍,人家只是个弱女子嘛。”



    沈卦剑点点头,上道!



    圣女后退两步,指着这毯子道“以此为界,出界者输,被抓住者输。”



    说罢抛了个媚眼,一扯腰间的绳子,用手一甩变化做一根长鞭。



    圣女甜甜地道“这鞭子是上古龙筋所制,淬了三百六十五种蛊虫的毒,一日一换,连续泡了三年,想来哥哥有那些符箓护体,再说妹妹力气小,哥哥不会害怕吧?”



    沈卦剑笑了笑,还是那句话“有多少要多少,把我抽爽了才好呢!”



    圣女骇然,没想到他一副正牌模样确有这种癖好,果然妈妈说长的越帅的男孩子私生活越无法想象,果然如此。



    沈卦剑左右张望了一下,道“给我来把趁手武器。”



    圣女朝沈卦剑身后背着的剑努努嘴道“你不使剑?”



    沈卦剑取下这剑,耍了一辈子剑说实话现在看到它就烦,若不是这剑能帮自己抗抗天道的排斥他才懒得带着呢。



    于是猛的向山下一掷,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圣女有些目瞪口呆,这么随便吗。



    “那你要什么武器?”圣女问道。



    沈卦剑看了看圣女,圣女竟被盯的心里发毛,居然一反常态道“你...你要干嘛?”



    沈卦剑嘿嘿一笑,“给我来个鞭子吧。”



    果然是个变态。圣女万分确定他那独特的癖好。



    但还是示意左右给了沈卦剑一把长鞭。



    沈卦剑量了量尺寸甚是满意。



    “那我数三二一。”圣女提议道。



    沈卦剑点点头表示同意。圣女脸上划过一点不易察觉的狡黠。



    “三...二一!”她后两字念的极快尤不放心,其实是数到二的时候就出手了,怎么,要跟巫妖圣女讲信誉么?



    沈卦剑一时竟有也没想到她竟如此厚颜无耻,好在反应极快,本来要卷住手的鞭子只是被抽了一下,留下一道红色痕迹。看来是即使收了手,可能真的是怕沈卦剑被毒死。



    圣女乘胜追击丝毫不让,又一鞭打向沈卦剑脖子,沈卦剑失了先机,来不及出手只能继续躲闪,谁料打向脖子上的那一鞭只是佯攻,她曼妙转身收回长鞭又一扫直缠沈卦剑小腿,沈卦剑躲闪不及一下被缠住了小腿。



    “得手了!”圣女心中暗喜。



    正想收鞭将沈卦剑扳倒,谁料猛的一拉沈卦剑竟纹丝不动。圣女心知不妙,正想收回,沈卦剑已经一鞭过去打掉圣女手中长鞭,又一鞭卷住她盈盈一握的蛇腰。



    轻轻一拉便将她揽入怀中,圣女抬头只看到沈卦剑晴朗的微笑。



    圣女愣神片刻,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到情感。随即一拳锤在沈卦剑胸口,挣脱沈卦剑的怀抱。



    “你耍诈!”



    “妹妹力气小,怎么还怪起哥哥来了。”沈卦剑瘫手。心里早已沉浸在那即将到来的美酒中。



    圣女理着头发,看着他那副损样,气不打一处来。



    趁人之危捡起长鞭又甩了沈卦剑一下。



    沈卦剑吃痛道“你想干甚么?!”



    圣女道“反正你喜欢。”眼睛却心虚的瞟来瞟去。



    “呵呵(?????)??。”沈卦剑皮笑肉不笑。道“酒来。”



    圣女把长长的脖子往前一伸,道“没有!有本事就把我掳了去!”



    沈卦剑看了看她身后磨刀霍霍的长老。



    只得自认吃了哑巴亏。



    圣女看她那失落的样子也于心不忍,走过去道“愿赌服输,只是我现在没带那么多....”她有点儿不好意思,她还是第一次欠别人东西。“我到时候派人给你送来。怎么送来你就不要管了。怎么样?”圣女抬头询问。



    沈卦剑笑了,“可以,就是要利息!”



    圣女无语至极。



    雨已渐停。



    山下琴音不断,但战场上已经几乎没有“人”站着,只有两个残破的身躯仍然在对砍,萧正己后来在骑兵的围攻下也已经伤痕累累。



    鬼物后退一步单膝跪在地上,它胸骨碎裂一半,手臂也断了一条。但气势居然比之前还要更盛。



    萧正道也好不到哪去,几乎也是不辨人形。



    “萧正道!”鬼物发出最后的怒吼。



    萧正道面色凝重。



    鬼物扔掉长刀,一手指天,天幕阴雷滚滚,血海翻动。



    “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要杀了你!”



    萧正道站起身,身姿挺拔,他已经做好了与它同归于尽的准备。



    “雷落!”鬼物最后看了一眼萧正己。



    萧正道当即领会,不顾一切的冲向萧正己,它最后也要毁掉萧家的未来,固然在幻境中杀了萧正己也不用,但确能在他神魂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伤害,阻断他的大道。



    萧正道,杀了你算什么,我要断绝你萧家未来。



    “且慢!”一道红光闪过。



    鬼物稍微一愣。随后人头滚落,阴雷被延缓有一瞬,随即将他剩余尸身劈成齑粉。



    而萧正己道也及时扑开了萧正己。用身体挡下了剩余威力。



    “爹!”琴声停止,萧筝辞冲出护阵朝萧正道跑来。



    萧正道抱住萧筝辞,摸了摸萧筝辞的头,最后看了眼泣不成声的两兄妹。



    “爹爱你们!”



    一道阳光刺破乌云,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把黑剑,它插入土中后,大肆吸收那些尸鬼的残躯。



    萧正己的身体渐渐消失,在他最后的视线里只有他爱,和爱他的人们。



    圣女看着天渐渐放晴,叹了口气,心中的失落不知是因为计划失败还是因为即将分别。



    身后穿长袍的巫妖长老走来恭敬道“圣女,该走了。”



    圣女点点头。他们这次来本就不是要杀了萧正己,只是想借此击碎他的心境,是要给漠北带去一个暴怒的老镇北王,还是一个年轻但畏惧他们的镇北王,孰轻孰重他们自然拎得清。而且他与与漠北王本就是合作关系,他们相互制衡才是巫妖乐于看到的。



    圣女转头对沈卦剑说道“我叫童妖妖,你叫什么?”



    “沈卦剑。”



    沈卦剑的眼神和童妖妖碰在一起。



    夕阳下,圣女突然踮起脚尖在沈卦剑嘴唇上留下一霎那的奇异触觉。



    “来漠北找我!”说罢童妖妖转身随那群面色铁青的长老离去。



    沈卦剑的身影一时间显得有些单薄,他抬起一只手摸摸嘴唇,这样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沈卦剑张开手掌,那是一只绣了紫色蝴蝶的香囊。



    沈卦剑将它对着夕阳好好打量了一番。轻嗅那让人异常安心的香味。



    听到远处传来郑关等人的呼喊声,沈卦剑才好生收起香囊,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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