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在当地县衙。李正铭坐在偏厅,将手中的茶碗“哐”地摔在地上,对着面前人说道:“县令大人、张县令,你已经与我说话两日。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现在、我且问你,那些说是刺杀我的人呢?怎么就只剩这几个店员了?”
“李大人息怒、息怒。那些人,小县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被传过去带这几个人回的啊!”
“啊、你就说,这词你说过多少遍了?本官让你替我打听,说说看,替我打听到什么?”
“经小县多日、连续、辛苦、多方、求证、打探、证实,说实话,什么也没打听到!李大人啊,交代我的是兵备道官员,那已是我这上级的上级了!而且兵备道还不是最先到的一拨人。他们是一问三不知啊!我这、我这两天挨的训都快赶上这两年了!”张县令连说带比划的,还用袖子抹下眼角。
眼见得这般,李正铭也无法再说什么。只能打着圆场说:“也真是难为张县令了,本官实不知这其中关节如此艰难!也是连日急切、路途乏累。影响了心情。没注意,没注意到张县令艰辛!这一手滑,连个茶碗都没端住!本官赔钱、赔钱!”
听到这话。张县令又展展眼角,才说道:“不是下官不尽心,实在是力所不能及啊!想着要帮李大人。可现在,竟让李大人忧心!罪过、罪过。”
“劳烦!案件之事,可还有什么协证需要我?这几日已有所耽误,距那报到日子越来越近。本官想着明日一早便离开。在这,便与您辞行了!”
“李大人繁忙、明日一早,小县前去送行!”
“张县令不必!我们直去便是!”
“哪里、哪里。李大人意外途经此地,是本县的幸运。这样,正值饭口,咱们边吃边聊!”
正在两人寒暄时,距离此处不远的帝都,一所宫殿中。当今这里的最高统治者---惠元帝正看着手中的案卷结语。笑容中透着寒意说道:“有点意思啊!你们派出去的人被迷翻了!但该抓不该抓的倒是都抓了!动静弄得不小啊!”
“容禀。”下面立着的大臣望着处于桌后的那人小心翼翼地回道。
惠元帝轻轻点着桌子上的案卷,看着下面的人。又接过旁边递过来的茶杯,喝过一口后才说:“总归要个理由!也好,说个可以过得去的,禀吧!”
“回陛下!此次影卫这般行动,实是不得已啊!如您所见,这里牵涉到一名履职官员及一位战将之后。如全部隐去,实在影响甚大。如若日后追查、恐投鼠忌器啊!还有就是牵扯到张五机的一些事情、那李正铭也是个人证。队长于百思之下,才如此处理。他回来后已自陈罪过,臣下也罚了!天意圣明,如要再行处罚,臣下一力承担。”
“这成语用的,投鼠忌器!你说,谁是鼠、谁是器!”
“陛下。李正铭我查了,是个好官。方大佑我也知道,在北疆出力不少!并且,他们不会知道其中具体事情的!”
“呵,你倒是良心使然了?我问你?鹰如果有了自己的想法,会怎么样?”
“臣、有罪!”
“行、你认就好!说说看,照规矩,该怎么处罚?”
“都行!”
“都行?都怎么行?你说说你、不对,是你们,要朕说些什么好?平时要你们低调、低调。这下可好,拿着禁令调巡守衙门的兵,还给人家派了任务。镇老师!当初咱们成立这支队伍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劳陛下费心,臣知罪!”
“知罪、知罪,你说说看,几次了?现在外面到处都在疯传,朕养了群隐秘杀手,看谁不顺眼就去灭了谁!天地良心,你说说看,自你们成立伊始,我何时让你们去干那违反律令、铲除异已之事了?”
回陛下,“并无”。
“那你再说说看、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呢?活是你们抢着接的,事是你们主导办的。现在好了,倒需要朕出面解释了?什么李正铭、方汇明、巡守衙门、兵备道、还有那几位管着周边事情的臣工。去、去、去,你去明天的朝会,给朕弄几个理由,来、来、来,你写!”
“陛下,勿急!”
“朕,不急。最多就是将你们散了,都回家买红薯去!”
“臣还指着这份俸禄养家呢!”
“恩师啊,当初你与朕可不是这样说的啊?你说要做朕的影子,要做夜空中的月亮,要做不见光的行者。然后呢!自成立的这几个月,你说说你们都做了什么?第一个案子,那是弄的满城风雨。第二个案子,谣传四起。好吗!这个案子,差不多就是人所共知了!你就说,你们还对得那两个字吗?”
“对得起。阳光下的影子也会被人看到的吗!并且,每一个从结果上论,都处理的很好。抓回来的人也都招供,符合律法。虽然都是新手,但成绩斐然。已得知,他们是有个大活动的。等我回去仔细梳理后再行跟进!”
“好吧、好吧。”惠元帝无奈的挥挥手,接着又说:“张五机那边,你找个与他交好的人写封信警告一下。至于那几个人,你看着处理吧!”
“陛下,容禀啊!”
“知老师意思!朕亦想成为贤明之君。但、此时真的不行。知你与他不对付,但是他有能力,能镇得住那边。现下,换不得!”
“臣、知。容臣告退!”
“行,老师慢走!看着下面那位老者缓缓的转身,又一步一步的向着殿外走去。忽然,惠元帝大喊一声:“先别走,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办!”
“请吩咐!”
“那个李正铭。入京后你安排人带来觐见!要隐秘些,懂吗?”
“臣下不知,那李正铭进得京城,自会去那相应职守报到,要老臣带来这里做何?”
“镇老啊!你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办吧,朕不会亏待任何一方的!”
“臣、领命。告退。”
看着镇老再一次退下。惠元帝再次看着案卷,略一沉思,对着旁边一近臣说道:“谕令、方大佑之孙方汇明进乾证学院学习!”
“陛下,可是明给礼部?”
“丢不起那人。走推荐,让内府司办!也算替镇老擦个小尾巴,总不能一路传到北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