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多天的准备,许多人劝说、开解后。方汇明终是不算开心地坐上了去往北疆的马车!
同行有五个本家的堂兄。其中有一人为车夫、是要回来的。再就是大刘,那个在比试中和方汉杰一起满地乱滚的选手。他担任此次的领队,路上一切行程决定,都是他来安排。
这是基于大族长仔细考虑后,找人去山寨中花了好些银子要回来的人。
此次不比以往,毕竟有小孩女人,路上还是需要些混过江湖的人在,也因为大刘曾在7年前走过这条路送东西。
在问过大刘本人后,他也无意于再在土匪窝里混饭吃。30来岁没啥牵挂的他正好护送着他的远亲表妹走这一趟,也顺往北疆投奔报效。
三匹马,两辆车。后面那辆车上装着他们所有人的行李,这是方庄许多年来最大的一次出行活动。再要说的更大出行,便是那场战争的征役行为了。
方汇明坐在车上,看着被拴在车后呵嗤呵嗤吐着舌头的闹闹----那是一条黑黄相间的田园犬。刚刚6个月大,也在他的坚持下离开了他的窝,他的兄弟。说来可笑,他们哪有什么选择的权利。方汇明是被连哄带劝、威逼利诱、道义教育、亲情连带等等的说词赶上了这辆车,而闹闹是因为方汇明的一句话离开了那个窝。
但不同的是,闹闹现在看起来很高兴,而方汇明看起来不高兴。
这是他们离开方庄的第三天,已过了两个县,再往前便是州府所在地。那里方汇明是去过的。在一年前,那时父亲要过来采买,他知道后央求母亲也带着他到州府玩玩。母亲便与父亲商议后笑意盈盈过来跟方汇明说道:“汇明,我们出趟远门。”只是现今再看,母亲却是一丝笑容也没有。
按照计划,他们此行接近两个月。由几个族中常年在外的人制订了周密的计划,简要几个字就是只走白天、擦黑不行、唯行大路、决不涉险。
手拿官凭路引,沿途也只住官驿。这就导致他们的行进速度异常的缓慢,原本一天的路,可能就要两天,甚至于三天的情况。
又是数日已过。这一天,他们又来到一处官驿门前。将路引文书验看后,他们被客气的请进,房间饮食安排完毕,休息的休息,整理的整理,喂马的喂马。方汇明便缠着大刘去院中玩耍,正经过大堂时,但见一个馆驿人员从外面风尘尘仆仆的回来,开口在大堂中喊道:“去洛州的人员注意了,前面的桥因年久失修,上午有一队商旅因贷物过重,将桥压塌了。上面下令,让去洛州的人员绕个道,或者等个几日再走,他们会尽快抢修。
这一下大堂之内唏嘘声不断。
方汇明对着大刘问:“舅舅,我们要走那座桥吗?”
大刘说:“唉,正是啊!那里是我们要走的。这样、汇明,你先到院子里找你三哥。他就在马厩那里,让他陪你玩会。我去和你叔叔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宜,好吗?
顺着大刘的手指望去,方汇明看见他堂哥在那里搂起一把草加在食槽中,满头汗,毫无趣味可言。方汇明不满的回道:”好吧!”
一路小跑到他堂哥那里,一脚踢在马厩的柱上。用哀愁的眼光看着马厩的马匹和正趴在地上吃食的闹闹,喃喃自语:“马儿、马儿,多吃点。前面的桥塌了,也没人陪我玩了!好无聊!”
堂哥回身道:“你嘟嘟什么呢?要是无聊的话,你帮我把豆子加上,再溜溜你的小狗?”
“唉,你出来是干什么的啊?三哥。”方汇明费力将一小袋豆子拖到他们那几匹马的食槽里,又费力的倒出来说着。
“投军啊,我们几个都是投军啊!我和你那几个哥哥都是要出人头地的,未来我想当将军!”
“哦,无聊。我就不想当将军,我想当一个散人。游天地之豪阔,览世间之雄景,观云卷云舒,道人世沧桑。”方汇明如小大人般的回着。
“是夫子教的吧!十年前他也是这么说的,好像这十多年他都会在孩子们去往大学堂前来这么几句!”
“可是我并没有去大学堂啊!”方汇明摸着闹闹的脊背说。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每个人想要做点什么!我想做将军、你想做散人,大千世界,何其繁华!如今走这一遭,我只是想不能早点出来。乡学到县学,县学至府学、而今修业结束,才能领略这大好河山,驰骋天地之间。”
“哎呦呦,我这是听见了什么?好一番热血情怀,家国壮语啊!才说你一俊俏少年郎,却是宏图将军志!这要是成了将军,那不得迷倒多少花季少女啊!”一个人从后面慢步走过来插言道。
“小叔”,方汇明回身猛扑了过去。
经过这些天的同行相处!方汇明与这小叔关系最好,而他们这一行的几个族人中:大哥方汇予23岁,是族中论关系最远的哥哥。二哥方汇杰22岁,是最沉默的一个人。三哥方汇臻19岁,是最能勤劳的一个,平时照顾马匹工作都是他来,也是最有学问的一个。如果不去参军,他明年可能会开始参加科举。再就是这个小叔方汉音,今年才25岁。但他却是几人中辈份最大的。但要说这些人中方汇明最喜欢谁,那一定是这个小叔。他那不着四六的言语,偶尔说出的笑话,待人的亲和,都让方汇明最有好感。
他眼见得方汇明扑来,却是闪身一躲。从后背架起方汇明两只胳膊兜了个圈,然后放下对着方汉臻说:“刚才我们商议过。前面路不通,便在这里住个几天,也算休整。等通了再走。”
“知道”,三哥方汉臻说。
“这些天几匹马你们哥几个轮番照看着点,我也同他们说了。”
“好的。”
“汇明,回屋。”你母亲找你。
“我不想回屋,屋子里好闷,我想在外面玩。”方汇明说着跑了起来。
方汉音又一次从后面抓住他,一手拉着他说:“乖,听话!”
方汇明想反抗!但一个九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拉扯过大人,硬扯几下后便也就顺从的跟着方汉音往房间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