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凡世看沧浮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章:一切能谈的事、都有下文!
    庄子外,火把随风。将本就不明亮的周围映得一片昏黄,9岁的方汇明从家中偷跑出来,悄悄爬上庄口老刘家的屋顶,看着庄外两群人犹如街边打架般的对峙!



    “方员外,我敬你算个人物。五日内,把我们所要的一数粮食凑齐了,依然给你们插旗。咱们如以往般过活,最近发生的事情也就一笔消了,怎么样?”对面一个头戴破帽,手拎斜刀的人喊道。



    “二当家,庄上一共多少人口,你是知道的!能产多少粮食,你也知道。这次要走的数量实在太多。都给你们了,要我们怎么活啊?”方汇明眼见着大伯开口,将头使劲向前伸着听。



    “你要想办法啊,方老头!是要敬酒、还是要罚酒!再说原因,你便要问问我这帮兄弟还有没有耐心跟你在这夜里耗在这!”



    “也好,那就请二当家回吧!毕竟您那山寨里比这舒服!跟我个老人家耗在这,也是着实无趣。”



    “你这老登。”二当家刷地将刀抽出,左手摸着刀尖说道:“你是不懂陈述吗?”



    “陈述?是人吗?还是物?二当家想说什么?”



    “当年也曾有人问我。我不知,他便揍我一顿。第二天又问我,我还是不知,他便又揍我一顿。第三天又问我、我当然还是不知,接着他又揍我一顿。第四天,我说我懂了。他问我,我也是说着一顿原因。你猜怎么着?方老头。”



    “他不打你了?还请二当家赐教”。



    “还是一顿揍啊。第五天,我实在不行了!想着不能再挨揍了!再打下去会没命的!于是我求饶。但那人还是揍。如此七天、七天啊!七天后那人才跟我说,陈述是个句式,通常是我们的最后通牒。”



    “啊,是吗!真不曾听得,那陈述我懂了。二当家是想-----”



    “呵呵,我是想、自取。”眼看二当家将刀指向那个老者的面前。跟在他后面的人也都是长刀出鞘,弓弦拉满指向这边。还有人喊出二当家不必再说,稍后咱们就马踏方庄,那些物什还不是咱们自取!



    而这边的庄民也应声将手上的家伙举起来,双方开战般的对骂起来!眼看局势将要失控。方汇明也紧张地想窜下房子往家跑。



    但刚站起来,却只见刚才那个破帽子队伍后的一个瘦高个窜出来道:“二当家息怒,众位住声。”又转过身对着大伯说道:“方员外,您说得也对,这样如何,您再说个数。我们到寨子回了大当家的,如果他同意,咱们又何必刀枪相对!



    “那、可否转告镇八方统领。今年可否还照往年例,我们勉力凑出二百如何。”方员外挺挺背沉声道。



    “你-----二当家抬手一指,正待发作。却被那个瘦高个抬手一压,转而对方员外说:“您此话我定转达首领,但还望您好自细想。毕竟这方圆之间都是我家统领代管代收。今年收成好,相对于你们庄,我们加的可不多!”



    “我已细想,这便是我们最终想法。如果陈述还不够,那还请镇八方统领前来细谈。”



    “你----。”二当家再次指指老人,又看看那瘦高个,生气的向后走去。



    ”我会代为转达。”那瘦高个拱手道。说罢打马回转,一众人也应声而去。



    “这就完了?这就走了?”方汇明本着一戏到底的精神发出了一声极其专业的喝彩:“咦,白耽误小半宿,回家!”



    方庄不大,也就二百多户。如果慢跑的话,有半个小时便可围着庄子跑一圈。



    远远地望见家门,方汇明加快步速。但还未及进门时,只听后面大呼:“混小子,你去哪了,知不知道外面有多乱?”



    方汇明下意识的一抖,接着一下被扭住耳朵拖进大门。



    “哎呦、哎呦。母亲,不敢了,不敢了!”



    说:“干什么去了。”看着那一根长长细细的木板握在那人手中。方汇明咽咽口水说道:“我睡不着,想去个厕所,但看到庄口那里有亮。就过去看一眼。嘿,那里可真热闹!”



    “那热闹是你凑的!知不知道外面多乱!你一个小孩子去看什么。”



    方汇明一边躲闪着,一边回道:“母亲、母亲。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母亲边说边停下手:“现在回屋睡觉去。明天告诉你父亲,让他再来管教你。”



    一路跑回自己房间,方汇明是欢乐的。他第一次在房顶看见了他在画本里看到的江湖、第一次看到了画本中的剑拔弩张、第一次看到了所谓的调和、“明天,该怎么和小伙伴说呢!”



    各种的词语塞满,竟让其一时失眠。各种辗转下,才勉为睡着,一个梦接着一个梦。



    第二天,在晨读结束后,方汇明被父亲叫到在大屋中。



    “昨晚上的事你去看了?”



    “嗯。”



    “在哪看的。”



    “庄口老张家房顶呗。”



    “老张---?”望着父亲那不悦的脸色和说到一半的话语,方汇明急忙又改了一句:“张爷爷家!”



    “哼、还挺能的,那房顶就上去了!”



    “旁边有梯子,上次路过看见。这次还在,就上去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这么点就去上房揭瓦。等中午吃完饭去石柱边站一下午、好好反思下,害你母亲担心。”



    “我没揭瓦啊?”



    “狡辩?”父亲把眼睛一瞪。方汇明顿时一个站立、恭敬的回着:“知道了、害母亲担忧。孩儿知错,先行告退!”



    “嗯,去吧,还有,晚上我考你功课!”



    刚转过身的方汇明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等方汇明完全走出房间后。望着才进屋的方母说:“哎,诸事烦心。等开年后汇明也该去城里读书了。是就近,还是去他爷爷那里。前些日父亲来信,特意交代此事,让早些送去,他好安排。只是我一想到路途遥远,怕是送过去后三年五载也见不得一面啊!咱们就这一个儿子,怎叫我舍得啊!”



    “当年朝廷开征,父亲和大哥出去应役。一路下来,总算是谋个职位,只是-----”方汇明母亲在旁边说着说着竟抹起眼泪。



    “世间难舍是亲情,两地如此遥远。”两人正在屋内一言一语的说着,房外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三哥,大爷爷让几个兄弟过去商议些事情。”



    “好,知道了。”说罢回头看看方汇明母亲道:“等我回来再说。”



    族中大堂,一身青衣的大爷爷在上首位坐着。几个异姓代表分坐两侧,再往下便是他们族中的几个堂兄弟并列坐着。快步走上前去,找到相应的位置,又等一会后,见人来齐。大爷爷首先说话:“各位,昨晚上的事已经议定。咱们庄要和镇八方开展一场决擂台赛。提出三日后比武三场,每场二百粮食,我已答应。其中有我和镇八方一场,还有两场,这时候叫大家来,就是看看各家的意思,派谁出战。



    听完这话,七七八八的声音响起。下面有说不该答应的,有说要再谈谈的,有说和对方碰碰的,还有要请外援的。一时间,嘈杂声一片。



    望着下面的场景,大爷爷倒也镇定,只是内心暗叹:“这几个家主还是一如既往的人设,其所说所做都刻意忽略了出战这个话题以及让谁出战的人选。”但转念一想:“也是,谁傻吗?和那边对战,是关系到人命的啊!赢了,那就是与匪为敌。输了,就是庄里闲话。更关系到切切实实的粮食。推荐不推荐的在这时候都得罪人。”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爷爷一拍桌子说道:“我知各位心意。此次比武,既然是我答应的,那便由我方姓族人一力出之。若赢,大家便都无须承担捐粮事宜。而且老夫还说,若赢,则以后年年都可与那镇八方细细商议捐粮多少。但若是输了,不管输几场,只需庄中公库出一百,其余由我方姓本家予出。”



    “这,大族长会不会太为难了?”下面一与方族交好的人说道。



    “这样也好,想方老武力更上一层楼,定能取胜。方姓族人亦是武中奇才,三战定可全胜,我赵姓一族祝凯旋。”



    “嗯,老赵,你不也通念了吗?上场呗!”又一人说道



    “我这不刚突破吗?不稳定的,还是让给这后辈。后生可畏,后生了得啊!”老赵回着话的同时还不住用眼睛扫着四周。当与大爷爷视线对上时,很轻的哼了一声!



    只见大爷爷沉声道:“这事就这么定了,这方庄一半多些都是我方姓一族人丁。理应方姓出力,届时老夫与我儿一同上场,再加上我侄方汉杰,想来全胜未必。但以我方姓之名力战,定可为庄民庄去些许苛利,争得几分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