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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谶灯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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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血铸星冕
    林映雪的心头血溅在青铜巨门上的刹那,十万星辰石同时亮起。楚昭然想要阻止却动弹不得,星脉之力被某种更高阶的法则禁锢。他看见少女的乌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发梢却凝结着猩红的冰晶。



    “值得么?“青铜门后的叹息震落钟乳石,“唤醒的不过是残影。“



    古剑“承影“发出悲鸣,剑身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林映雪踉跄着跌进楚昭然怀中,指尖还攥着半截剑穗:“三百年前...星象阁主收留我时...说过...摇光殿的雪...是暖的...“



    她的体温正在急速流失,楚昭然徒劳地往她体内灌注星力。守灯人突然厉喝:“用囚牛灯接住坠落的星辰石!“



    几乎同时,穹顶开始坠落燃烧的星石。楚昭然挥舞青铜灯盏,灯芯白焰化作游龙吞食星火。每吞噬一颗星辰石,囚牛浮雕就鲜活一分,最后竟昂首发出震天龙吟。



    青铜巨门轰然洞开,走出的却不是白须老者,而是位身披残破星甲的少年将军。他战靴踏过的地面绽放星纹,抬手接住坠落的承影剑时,剑身裂纹竟被星光填满。



    “小映雪都长这么大了。“少年将军弹指渡来缕紫微星辉,林映雪的白发瞬间恢复如初,“上次见你,还是在摇光殿的襁褓里。“



    楚昭然突然头痛欲裂,识海中浮现出相同容貌的将军站在星宫废墟上——彼时他眼中流出血泪,脚下躺着九具龙尸。



    “七杀星君...您真的还...“林映雪挣扎着要行礼,被一道星风托住。



    “残魂而已。“将军转身凝视青铜巨门,“倒是你,昭然兄,把自己拆成七份的滋味不好受吧?“



    守灯人的叹息与楚昭然的声音重叠:“你认错人了。“



    七杀星君轻笑,承影剑突然刺入楚昭然心口。林映雪的惊呼卡在喉间——没有鲜血涌出,剑尖挑出的竟是盏虚幻青铜灯。



    “三万年前你亲手打造的巡天灯,如今却认不出自己。“星君屈指轻弹剑身,灯影中浮现青衣修士熔炼星辰的场景,“当年你说'若天道不公,便以星火重燃人间',现在连巫族留在灯芯的蛊毒都察觉不到么?“



    楚昭然突然跪倒在地,囚牛灯座剧烈震颤。那些被吞噬的星辰石在灯腹内重组成逆北斗阵,守灯人的记忆开始暴走——他终于看清寒潭幻象的全貌:



    所谓镇魔封印,锁着的竟是自己的前世肉身。青衣修士将七魄炼入青铜灯时,巫族咒文早已爬满灯芯。



    七杀星君挥剑斩断虚空,裂缝中掉出块冰晶。楚昭然瞳孔收缩——冰里封着的正是他在寒潭见到的黑影!



    “当年你发现巫族在星脉中种下噬心蛊,不惜碎魂断魄也要中止巡天计划。“星君将冰晶推向青铜灯,“如今蛊毒随星脉苏醒,青冥剑宗却早把巫族秘术刻进剑诀...“



    囚牛灯突然爆发强光,黑影与灯盏融合的刹那,楚昭然额间浮现星冕纹路。海量记忆涌入让他七窍流血,却在剧痛中大笑出声——原来三百年前楚家初代家主,不过是自己某次转世留下的幌子。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七杀星君的残影开始消散。“他们来了。“他望向洞窟顶端,“青冥诛魔舰的'破界铳'能轰穿小世界壁垒...“



    承影剑自动归鞘,林映雪颈间多出条星纹项链。“带他去归墟海眼。“星君最后的身影化作星光没入剑柄,“那里藏着我的...“



    轰!



    直径百丈的赤红光柱击穿穹顶,楚昭然在碎石雨中抓住林映雪。囚牛灯喷出星焰裹住两人,堪堪挡住四溅的熔岩。透过逐渐闭合的空间裂缝,他看见天际悬浮着九艘刻满巫族图腾的剑宗战船。



    “找到...剩下的灯...“守灯人的声音与前世记忆混杂,“巫族在利用剑宗收集...“



    空间置换的眩晕感袭来前,楚昭然瞥见某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诛魔舰船首——那位三个时辰前还在祠堂对峙的监察使慕怀舟,此刻眼瞳中流转着青铜色的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