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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之后魂主要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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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妖心
    苍魂玉钵中,白莲剧烈的震荡,



    原本聚拢的莲瓣似乎也不再像以往那样生机勃勃,反而有要散开的表现。



    白莲妖虽然已经有了灵智,但灵智却早已不在这朵白莲真身内,



    见到如今这样的状况,琉焱也着实有点找不到方向。



    “小白!”



    闻言,白琰微微点头,护着白莲的晶罩迅速缩小,



    围裹着妖丹形成一道印记,白莲妖丹刚一挣脱束缚便如箭一般窜了出去。



    琉焱也未迟疑,跟着妖丹飞出的方向追了过去,



    妖丹飞驰的路径极其诡异,走走停停,时而向上攀爬,



    时而俯冲直下,时而顿在空中好像在等待召唤。



    终于白莲妖丹锁定了阜坨山的方向,猛下坠,扎进密林之中。



    阜坨山是一座荒山,雾瘴蒙蒙的飘在空气中,初入山林之中就是一种窒息的感觉。



    山中遍布荆棘,杂木东倒西斜,这里曾经是人妖两族的对战要地,



    细听似乎能听到窃窃私语,那是因无数的亡魂还在山林的迷途中游荡,



    找不到转生的去路。



    三条光影突然急速出现在林中穿行。



    乌鸦惊起四散而飞,山洞里的蝙蝠睁开猩红的双眼,



    枝桠间的蜘蛛吊着丝线,呲着两颗弯钩似的獠牙,等待着猎物上钩。



    琉焱眼前一片阴霾,一团金炎乍现,将其全身包裹,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火海。



    “藏污纳垢!”



    光影在一个山洞前驻足,他抢在妖丹的前方,将其拦下攥在手里,



    翻手间,金炎火球窜进山洞中,光亮之余,寂静的山洞传来嘈杂凌厉的嘶叫声。



    黑烟自洞口冒出,火星混着焦糊的气息随之而来。



    “谁在外面?”



    不知是哪里传出满是怒意的声音。



    琉焱将手放在岩壁之上,声音的来源在这里!



    手中赫然出现一把由金炎裹着的长剑,刚欲挥出……



    白琰赶紧上前按住琉焱的手腕:“你这一剑下去,石壁是没了,山洞也塌了,白莲妖也不用救了!”



    毕竟是来救人的,大跨步走进山洞口。



    曲折的回廊,每走几步便是一面石壁,石壁之处便是两条不同的岔路。



    白莲妖丹在琉焱手中一阵躁动,不断向一条通道内拉扯。



    “哈哈哈哈!成功了!妖丹现!”



    山洞内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癫狂的笑声在石壁上四处回响。



    悠长的隧道终于走到尽头,两面石壁的夹缝中,透着星星点点幽绿色的光。



    琉焱扶上一掌多厚的石壁,石壁自手掌附近,无声的生出数条裂缝,



    弹指间,石壁的上方开始掉了石块,随着一声轰响,彻底变为碎石。



    石室内到处悬浮着星星点点的绿光——这绿光就是这里的唯一光源。



    地面上刻着一个暗红色的法阵,法阵沟壑分明,干涸的血迹将法阵映的森然可怖。



    一个身影静静的躺在法阵之上一动不动,白色的素衣满是血迹。



    巨大的声响引来石室内的质问:“谁?”



    邪修一袭黑衫盘腿坐在猩红的法阵一旁,双手结印落在膝上,听到如此巨大的声响,身形也未曾动弹。



    邪修双眼微睁,两只泛着莹莹绿光的眼瞳让他能看清黑暗中的一切:



    “本来只想以妖身引出妖丹,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说罢,朝着石门处扔出两条束缚法咒,随后继续在法阵中注入力量召唤妖丹。



    随着邪修力量的继续注入,洛蓉双手双脚上的旋棱钉被缓缓催动,



    一点一点的钻进她的皮肉,躯体不断抽搐、颤抖……



    净化之力随着血液自旋棱钉的凹槽处渗出,滴落在法阵凹槽上,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琉焱一个闪身上前抓起邪修的肩膀将其摔在石壁之上,突如其来的攻击打的邪修一个措手不及。



    邪修一口殷红的血自口中吐出,



    妖丹召唤仪式被强行打断,泛着绿光的瞳看向法阵,聚集的莲妖气息随着法力的消散一同散去。



    “胆敢打断本修施法!拿命!”说罢便要起身,可就在手臂用力的那一刹那,全身骨骼“咯咯”寸断,哀嚎响彻整个山洞。



    他的整个身体以极度扭曲的姿势重新趴回地上,仅有一息尚存,支撑着胸腔的起伏。



    “你这下手有点重了,万一触动了天罚不好办呐……”



    “也不是什么样的人族都会被上天怜悯。”



    虽说尚存一息,但没有在没有救治的情况下,似乎要比死更加痛苦。



    邪修脖颈扭曲,呼吸越发的不通畅,



    散落凌乱的头发和着血和油渍黏在他的脸上,眼瞳之中充满血丝,



    不断费力地吐着呼吸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直至无声……



    突然,邪修腰间的乾坤微微有些震动,震动开始剧烈,



    拳头大的乾坤袋一点点膨胀,里面像是有一只老鼠,不断在锦布的下层拱来拱去寻找出口。



    邪修身死,体内的怨气重新获得了自由,那具尸体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被抽空,变得干瘪。



    没了法力的束缚怨乾坤袋之中的怨气也挣脱而出,两股怨念的力量交织在一起,



    缕缕烟雾将邪修的尸体团团围住,由七窍钻入他的身体,干瘪的身体被重新充盈起来。



    琉焱道:“妖器虽然能弥补人类的先天不足,但脆弱的肉身是无法长时间承载妖兽被杀时凝聚的怨气的!”



    白琰看着那邪修士泛着荧绿光泽的眼珠,那是狼妖一族的眼睛。



    怨气凝结的力量正试图操控邪修的躯体,断骨虽然无法恢复如初,四肢硬是被怨气支撑起来,肿胀怪异,



    脸被粘稠的液体黏着的头发糊满,低垂的头颅木讷的转了个弯,



    在头发丝的缝隙中,一只僵绿的眸子将视线投射过来。



    琉焱嫌弃的真心不想直视那个肿胀的毛团,将洛蓉的身体抱在臂弯:



    “我先去吐一会儿!”



    白琰苦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话还没说完,琉焱早已没了踪影。



    “走了也好,至少不会弄得满身焦灰。”



    “莲……妖?”



    “不见了!”



    “虎妖……”邪修的两个嘴角咧到了耳畔,声音从他的肚子里传来。



    “喜欢,虎妖的蓝色眼珠!”



    邪修的身体像一个充了气的猪脬,左右摇摆不定,显然,怨气还没能熟练控制邪修的身体。



    “你的眼睛该缓一缓了,我可不是什么虎妖!”



    前爪一踩,一道裂痕自其脚下延展,七道石戟自岩石缝隙内刺出,邪修的身体被扎了成筛子。



    体内的膨胀的怨气自各个空洞钻出,在石室内横冲直撞。



    白琰寻出一个瓷瓶,将怨气悉数引入瓷瓶之内。



    “咚咚!”



    白琰收回刚要迈出去的脚步,仔细聆听突如其来的声响。



    “咚咚!”



    他在石室内转了一圈,石壁四周光着数十个琉璃瓶子,瓶子内装着的是一些不知来历的眼珠,



    这些瓶子仅仅是发亮,并没有活动的迹象。



    “哐当!”



    只顾着看石壁上的琉璃瓶子,根本没留意脚下。



    脚踢在一个铜制的鼎上。



    “咚咚、咚咚”



    铜鼎内不断传来敲击声。



    白琰小心撬开铜鼎的盖子,似乎是没什么东西。



    突然,一只灰蓝色的眼睛跳到鼎的缝隙间,朝着他眨了一下。



    白琰像是触电了一般,全身的毛瞬间根根直立。



    突然被来这么一下,即使是白琰也抖了个激灵,他还是个“初生幼虎”,还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炎煌殿。



    洛蓉的躯体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之中,被一阵白光笼罩着若隐若现。



    黑发散落,没有一丝血色的肌肤透着几分惨白,



    旋棱钉周围的骨骼皮肉已经被钻得碎烂,粉红色混合的浆体凝固在旋棱钉上……



    琉焱眉头皱得死死的,眼角被愤怒染得通红。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容貌,如今寻见了,却是在这样的场景。



    “我定要救活你!”



    琉焱的手掌覆于旋棱钉之上,随着法力的吸引,四颗旋棱钉缓缓逆向旋转,



    “叮当!”一颗旋棱钉掉在地上。



    这样的东西,在洛蓉的身上足足有四颗。



    躯体微微抖动,血液几近干涸。



    白琰恰好赶回来:“怎么样?”



    “这副身体是由她的灵智所化,幸好真身和妖丹未被毁坏,我已经将这三者强行融为一体。”



    “那为何她还是没有醒过来?”



    琉焱顿了一顿,继续道:“因为白莲妖心不在体内!”



    “白莲妖心怎么会不见?”



    白琰突然一惊:“白莲真身出现在碧湖村,难道与蠹有关系?!”



    “抱歉了!”琉焱将一缕魂识探入洛蓉体内,洛蓉这些年的过往出现在琉焱的脑海中。



    “这丫头,真是把自己拆的稀碎!”琉焱紧皱的眉头微微舒缓,



    只要不是与蠹一起灰飞烟灭,其他倒是好说。



    “敢拆还得能拆,白莲也是真本事,居然能以灵智化为法身,惊奇的很!”



    碧湖村里,遍地的纸钱白幡。



    村里人尝试了各种方法:



    向赤脚医生讨过偏方、请驱鬼大师做过法事、甚至向常年隐居深山的巫医求过秘药……



    终究是没有人能改变什么。



    人族看不见的是,碧湖村上空出现一片由怨气汇集的乌云,悲伤,愤怒、怨恨化作一丝细线,由地面上每家每户向空中汇聚。



    村民们手里拿着锄头、棍棒,把翠儿家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还我儿子!”



    带头的五婶子原本尖锐的嗓音哭得沙哑,坐在翠儿家的门槛上拍腿大哭。



    “把妖怪交出来!”



    “杀了妖怪给我们大家报仇!”



    “我们家没有妖怪”翠儿娘紧紧的搂住翠儿,用身体护住翠儿。



    “我的儿呀,可让我怎么活呀……”



    “蓉蓉不是妖怪,是她救了我娘!”



    “全村人都得病,就你们家治好了,你们就是一伙儿的!”



    “对呀,仙长来的那天要给咱们治病,就是那妖怪百般阻拦,仙长也消失了,被那妖怪吃了也说不定!”



    “说不定她们娘俩也是妖怪变的……”



    “烧死她们!”



    “对,烧死她们,给咱村里人报仇!”



    村民们一哄而上,无论手里拎着什么东西,见到东西就砸,帘幔被撕的稀巴烂,



    院子里桑叶筐、蚕茧架被掀翻,破旧的木门,纸窗也没能幸免。



    几个人对翠儿娘母女生拉硬扯,往屋子外面使劲拽,一把火将房子点着。



    大伙刚要烧起来,突然像是被什么吸走,诡异的消失。



    村民们看着门前站着的一人一虎,



    “老……老虎!”



    嘴里喊着老虎的人,双腿不听使唤的瘫倒在地,



    手中的锄头也摔向了远处,不停的向后退。



    村民们赶紧撒开抓住母女的手,握紧手里的锄头,聚在一起。



    “不用怕他们,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死一只老虎吗!”



    一声震天的虎啸彻底打碎了人们的幻想。



    村民在原地呆愣了几秒,回过神的后赶紧翻栅栏的翻栅栏,四散逃开。



    琉焱想将母女俩扶起,可翠儿娘牢牢抱住翠儿娘不肯动弹。



    他蹲下身子:“不要怕,我是洛蓉的朋友。”



    翠儿娘略微抬头打量着眼前的人,背发,剑眉,鬓间昂贵的配饰彰显着不寻常的身份。



    黑发如瀑布一般散落在赭色外衫之上,白皙的面容生的贵气,



    一看就是城里的哪家公子哥,



    连身旁的宠物都是常人家无法驯养的老虎,



    耳际竟然还用了那么贵重的东西做点缀。



    翠儿娘将翠儿抱得更紧:“蓉蓉在我家这些年,从没听说过有你们这样显贵的朋友……”



    “她不说,不代表没有不是!”



    翠儿娘生气道:“蓉蓉不认识你,我们也不认识你!”



    “洛蓉用她非常重要的东西让你苏醒,你们应该已经知道她是妖。”



    “蓉蓉不是妖,她是我女儿,她是人,你们找错地方了,你走吧!”



    琉焱嘴角弯起一抹平和的笑:“既然你认定了洛蓉是你女儿,那么接下来的事,就好谈了。”



    “你也不想你的‘女儿’蓉蓉就这样一直沉睡吧!”他特意加重了“女儿”两个字。



    翠儿娘攥紧自己的领口,怯生生的眼神时不时地飘向琉焱。



    琉焱的语气不疾不徐:“你应该已经发现了,于你而言,所谓的‘活’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