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芊千蜷缩在丝绒床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顾远乔去年生日宴上遗落的蓝宝石袖扣。窗外暴雨倾盆,乔一辰的声音裹着电流声刺入耳膜:“芊千,顾远乔从来都不属于你,你该清醒了。”
“清醒?”她嗤笑一声,袖扣尖锐的棱角硌进掌心,“当年他为了夏一一连命都能豁出去,现在却要娶别人?哥,你信吗?”
乔一辰沉默片刻,落地窗映出他眼底的冷光:“乔氏需要顾远乔手里的医疗产业链,联姻不过是筹码。但你若非要争——”他顿了顿,“下周的创业大赛,夏一一是带队导师。”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推送的九宫格照片中,顾远乔正俯身为夏一一捡起散落的教案。乔芊千盯着男人绷紧的后颈线条——那是他动怒的前兆,却因触碰夏一一而泄露了罕见的克制。
“这次,我要他亲自来求我。”
创业大赛筹备室里,夏一一将参赛名单重重拍在桌上:“乔小姐以投资方身份空降指导组,顾总不觉得荒唐吗?”
顾远乔倚着门框,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乔氏追加三倍赞助,条件是乔芊千全程参与。”他忽然逼近,雪松气息缠上她的呼吸,“或者,夏老师有其他理由拒绝?”
夏一一后退半步,后腰撞上资料柜。十七岁那年,他也是这样将她困在图书馆角落,替她挡下混混砸来的酒瓶。回忆如潮水漫过,她攥紧袖口冷笑:“顾总当年能为乔小姐抛下整个解剖室,如今倒学会公事公办了?”
顾远乔瞳孔骤缩。那场让夏一一左手留下永久烫伤的大火,始终是他喉间哽着的刺。
“夏老师误会了。”乔芊千踩着高跟鞋翩然而至,栗色卷发扫过顾远乔的西装袖口,“远乔只是担心您太辛苦。”她亲昵地挽住男人手臂,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腕间旧疤——那是夏一一十八岁生日时,他徒手捏碎玻璃杯的证明。
夏一一的目光在两人交叠的衣袖上停留一瞬,忽然轻笑:“乔小姐不必试探,我和顾总连老同学都算不上。”她晃了晃手机,屏保照片里陆远帆正笑着替她系围巾,“毕竟,谁会放着鲜活的现任不管,去惦记七年前的咖啡渍呢?”
空气骤然凝固。顾远乔的指节在西装裤缝攥出青白,乔芊千却捕捉到他眼底转瞬即逝的痛色。
“陆远帆?”他嗓音沙哑得可怕。
“是啊,刚交往三个月。”夏一一按下锁屏键,笑意比窗外的霜还冷,“顾总当年教我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迈巴赫后座,顾远乔将参赛名单揉成团砸向车窗。陆远帆的定位在导航图上疯狂闪烁,最终停在了乔氏集团总部。
“把临终关怀项目的核心数据透给乔一辰。”他扯开领带,喉结滚动着嗜血的寒意,“既然乔小姐喜欢玩游戏”
“就让她哥哥亲自教她,什么叫玩火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