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路上,没有任何新的问题发生,七人平安的来到目标地点,见到有人已经在那个简易的营地里等待着他们,随后,又有几人赶到,而最初到达的哪队已经结束休息,重新启程。
没有交流,即便有,也是在自己的小队伍中,尽管教官们没有说任何竞赛的性质,众人也不自觉的将其他队伍视作自己的竞争对手,仿佛交流就会透露情报,进而导致自己输掉这场本就不存在的比赛。
昭奕泽坐在一根断裂的木桩上,小口抿着水壶中的淡盐水,刘天乐还在试着与女士们搭话,被毫无意外的连续拒绝后,他好像显得有些郁郁了,转头就找到昭奕泽,勉强挤出一个座位,怀念自己当年是多么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多么讨女孩子喜欢,感慨现在世事不公,自己这么优秀的人还能被女孩子们连番拒绝,昭奕泽无语,低头拨弄着泥土,像是试图从里面翻出什么东西。
刘天乐欲哭无泪。
休息的时间很快过去,简单补充几根能量棒后,七人再次启程,沿着山旁的另一条路线,朝旧工厂走去。
“我们的基地是工厂,那么附近不应该有居住点吗?”
凭借地理课上学到的经验,昭奕泽说了一句,换来的是伊丽莎白的白眼,后者将地图展示给他,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地形上,零零散散的坐落着几个表示居住区域的红点,
“那么...这些人会不会...”
“昭老弟,你就放心吧,军队已经将这一片彻底清理了,你们就是最大的感染源。”
宋教官排着胸脯保证。
“按照一般的套路,我出现,并且和你聊天,是不是就意味着要打他的脸了?”
“虚盈”的声音总是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消失,昭奕泽已经习惯这种好似幻听的情况,
“不,想多了,我只是来看看,那个什么宋成仁说的没问题,我没找到传染源,除了你们这群人。”
“你最好真的只是看看。”
“这叫做愈后关爱。”
“你怎么还在说?”
“怎么,不满意?好不容易把手头的事忙完了,来找点乐子怎么你了?”
“这么快?”
“嗯哼?好了,看路,我闭嘴。”
“你...”
“我虽然能保你不死,但你要是自己硬要作,我也没办法。”
昭奕泽一愣,猛的一顿,迈出的一步在半空中收回,连连后退两步,撞在宋教官的身上,
“你没必要这么敏感吧,提醒你而已,算了,我闭嘴了,你自己保重。”
“嗯?昭老弟,你咋了这是?”
“没,没什么。”
昭奕泽揉了揉太阳穴,拄着木棍,继续跟随队伍前进。
正如“虚盈”所说,一路上再也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小队顺利返回出发地点,刘天乐和昭奕泽累的刚到达便瘫软的倒在地上,伊丽莎白与杨飞龄到是什么事也没有,仿佛刚才只是简简单单的散步,而非定向越野,还有两位女士同宋教官一样,虽然喘着粗气,补充盐分与糖分,但还没到刘昭二人完全无法动弹的地步。
休息过后,还是宋教官,在台上开始宣布明天的训练事宜:
“如果按照流程,你们应该先接受队列训练与体能训练,但现在,我们的时间根本不够,西粤前线不容乐观,北方仍然有一支孤军驻守西域,等待我们的救援,如果再按照常规的步骤进行训练,可能我们还没出师,他们就已经不幸牺牲了,所以,明天我们直接从战术训练开始,部队上的训练用枪将在明天送达,今天晚上都给老子清醒点,从枪到达的一刻起,我们的训练就要开始,也必须开始,今天就这样,解散。”
然而,就在大家真的闲聊着,一哄而散时,宋教官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昭奕泽先是注意到伊丽莎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又转头看到脸色明显不对劲的教官,赶紧站定,顺带拉上了刘天乐,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真以为是高中军训吗?都给老子回来,集合!”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军姿与训话,
“你们是国家的希望,是全体人民的希望,就算那些东西没有智力,你们这副模样,就去面对那群怪物,像话吗?回答我,像话吗?!”
一片寂静,
“你们要清楚,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参加这场该死的特训,集训,老子没考上大学,不知道这群怪物到底是靠什么活动的,但老子知道,你们,这样一支毫无纪律可言的队伍,是不可能具有战斗力的,老子要做的就是训练你们,让你们、也让我们可以回家,回到那个温暖的家,而不是缩在这里,整日担惊受怕。”
他锐利的鹰眼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上亿人死在了这场灾难中,而我们却在一开始束手无策,没有保护他们,现在,复仇的机会摆在面前,难道你们要拒绝吗?”
他越说越激动,
“老子的家人,老子的战友,全他妈死在了那场该死的战役中,如果条件允许,老子就不会在这里训斥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端上枪去和那群怪物拼命了,但老子没有抗体,没法活下去,你们,你们有着完美的身体,完美的适配能力,此时却豪不珍惜,战争离你们难道很远吗?”
他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
“...解散,别再让老子看到你们这帮兔崽子的无纪律。”
“走。”
伊丽莎白突然开口,在众人有序离开的间口,抓住昭奕泽的衣袖,轻盈的穿越人群,来到宋教官的面前,
“宋教官。”
“嗯?大妹子,咋滴了?”
他又恢复了往日令人亲近的形象。
“我有一个请求。”
伊丽莎白也不弯弯绕绕,直截了当的说出,
“我请求与昭奕泽居住在同一间宿舍,以起到‘监督者’的作用,并在对方可能失控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抹杀他。”
伊丽莎白还是这样,直来直往,明明自己还在身边啊。
宋教官犹豫了一下,又和身旁的教官商量几句,转头看向伊丽莎白,后者漂亮的蓝色瞳孔认真的盯着他,令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挥了挥手,说道:
“行行行,你自己去协调吧,我同意了,小情侣间不要搞出什么意外...”
“不是情侣,只是承担责任。”
伊丽莎白几乎是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