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爪呼啸而过,在昭奕泽的眼前,硬生生的,将认识不过几小时的少女彻底的撕成两份,不知是对方拥有某些智慧,进而延伸出的恶趣味,还是仅仅处于生物的嗜血本性,伊丽莎白的身体被斜着撕开,内脏、脂肪、骨骼随意潦草的洒落在木质的地板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她的面容还停留在警告昭奕泽时的表情,眼睛便已经失去了光泽,上半身如同一个没有骨架的布娃娃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短刀掉落,发出几声碰撞,下半身在失去控制后肌肉放松,半跪于地,随后向前倾倒,血液洒落在昭奕泽的裤脚,感受到温热的液体的同时,他看见那柄短刀不偏不倚的,落在自己脚边,正贪婪的吸食着少女散落的血液。
本能告诉他,不能去触碰这种亵渎之物。
但现实不会留给他反应的时间。
生物畸形的眼死死盯住他,喉中发出威胁而颤抖的吼叫,不协调的肢体被驱动着,一点点的,绕着昭奕泽,如同一头恶犬,时刻准备着发起进攻。
“把刀捡起来。”
突然,熟悉的嗓音响起,有些失真,但昭奕泽很确定,来自已经死亡的伊丽莎白,他下意识的看向那半截尸体,却再一次被对方抓只机会,一跃而起,朝昭奕泽扑来,倒在昭奕泽身前的下半身站起,以同样怪诞且难以理解的方式冲到昭奕泽身前,为他挡下了这致命的咬击,自己变的更加支离破碎,仍在试图阻止那怪物,
“快点,我没办法一次性控制两副躯体,更何况你还活着,她嘛...或许以后再说更好?”
这一次,那突然闯入脑海的声音变得清晰,虽然同样是女声,但比伊丽莎白成熟的多,也随意得多,只是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命令般的声调,令昭奕泽的本能被彻底压制,躯体几乎是在命令下捡起短刀,将其以冰锥式握在手中。
“很好,想象全身的血液汇聚向拿刀的手,不要怕疼,然后将注意力放在目标...或许叫它怪物你会更好理解,放到怪物上,攻击指示点就行了。”
拿起的瞬间,语句如同暴雨迅速席卷昭奕泽的大脑,其自己提取了重点信息,处理后转变为交于昭奕泽意志所决定的信号。
恍惚间,昭奕泽看到右臂青筋暴起,心跳加速,几乎可以感受到肌肉下的血液正源源不断的输向右手,掌心传来剧烈的疼痛,就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皮肉,直抵骨骼,在疼痛下,他的恍惚瞬间消失,转而为无比的清醒,双眼盯向生物,一抹红到发黑的色点在它的脊背上出现。
“好了,你找到它了,接下来按照你自己的想法继续吧。”
伊丽莎白已经残破不堪的下半身登时没了控制,耷拉着,被随意抛向一旁,在怪物转头准备攻击昭奕泽的同时,少年借茶几一跃而起,攀在生物背上,将全身剩余的力气注入短刀,看向那暗红色的一点,坚定的,将刀刃插入,一声恐怖而凄惨的嚎叫后,怪物畸形的足失去支撑,骨头折断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带动臃肿的躯壳重重摔落地板,昭奕泽不敢怠慢,照着曾经在乡下的经历,拔出短刀,插入怪兽可能是脖子的部位,并不熟练的划开,让血液散落,见对方再无反应,才如释重负的丢掉短刀,靠在尸体上,喘着粗气。
“所以你是谁?”
昭奕泽自言自语着,试图与方才出现在脑海中的声音对话,但对方什么也没回答,直接消失在怪物毙命后。
“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片狼藉的客厅,两具尸体,与一面无法修复的落地窗,昭奕泽从最坏的打算做起,他不确定外界到底还有多少这样奇怪的生物,更不知道自己周围还有没有其他人,孤独与绝望刹那间席卷了他的内心,看着那把短刀,以及周围两具尸骸,
他决定加入他们。
“走地下停车场。”
那声音再次出现,
“在那里你会遇到幸存者,并且我负责任的告诉你,类似这样的怪物,至少在现在,并不多,你只需要跟着他们找到军队就行了。”
“...你是伊丽莎白?”
“不是,她的挚友,或许可以这么说...别在意这么多,先把眼前事完成了,别忘了把刀带上,记得要和皮肤隔离,不然有你受的。”
那声音在说完后,又一次消失不见。
深呼吸。
昭奕泽从血泊中起身,在翻倒的沙发下艰难扯出背包,朝里面装入自己认为有用的东西,随后,便跨过尸体,推开房门,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头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房屋,关门。
一段艰苦的岁月就此拉开序幕,属于昭奕泽,亦是属于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