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张玉堂手中的枪应声落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微微颤抖。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安排的人,成为了驭鬼者。
“这怎么可能……”张玉堂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疑惑。
驾驭厉鬼,怎么可能如此轻松?虽然不知道如何驾驭,但鬼的诡异他还是感受过的。
难道早就驾驭成功了?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猜测,但每一个都让他感到更加不安。
“放下枪,我们可以谈……”
张玉堂的声音有些沙哑,试图用言语稳住局面。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脑后冰冷的枪口猛然顶了上来,硬生生地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杜十的身影仿佛是凭空出现,他微微喘息着,手里紧握着刚刚顺来的枪,眼神晦暗不明。
尽管此刻是他用枪指着张玉堂,可他知道,如果对方稍微反抗一下,自己恐怕连站都站不住。
至于原因,或许是因为刚刚那诡异的情况吧。
杜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的左手上。
一颗眼珠大小的黑色圆珠正缓缓从他掌心升起,悬浮在空中,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杜十死死盯着它,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但脑海中却传来一阵阵剧烈的耳鸣,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耳边嗡嗡作响,几乎要将他的脑袋撕裂。
那天,他被找到了,但不是青梅竹马找到的,而是另外一个朋友。
当年的游戏里,只有三个人。
青梅竹马因为找不到他在树下哭泣,自己则在黄昏的时候被人找到。
那么,自己当时找到的究竟是谁?
汗珠顺着杜十的额头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他努力回忆,但脑海中却像被一层厚重的迷雾笼罩,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个人的模样。
至于名字,他早已忘的干干净净,或许那个人只是小学同学其中之一吧。
杜十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混乱的思绪甩开,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还是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吧。
“怎么谈?”他晃了晃脑袋,努力驱散晕眩,枪口则微微一压,逼得张玉堂不敢妄动。
而一旁的金子随目光投来,心领神会,连忙趴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有丝毫动作。
反正监控已经拍下了这里的情况,支援应该很快就会到来。
可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究竟是人,还是鬼?
金子不敢多想,只能尽力保持安静,生怕引起对方的注意。
听到杜十的话,张玉堂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脑后的枪口依然让他如芒在背。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们只是雇佣关系,没有任何冲突,在负责人面前,我也只是个小人物,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他说着,缓缓抬起手,摘下腕上的手表,小心翼翼地放在肩膀上。
“现在你应该赶紧离开大昊市,我手腕上的这块表你拿去当路费,足够你出国了,之后的钱你也不用担心,毕竟你是驭鬼者,哪里都能混好。”
不知道是因为张玉堂身体颤抖,还是高定西服的元素,手表放上去没多久,便向下滑落掉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杜十没有伸手去捡,不是不想,而是根本没有力气,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抽走了般。
“这就是使用能力的代价吗。”
他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脑海中依然一片混乱。
就在张玉堂命令金子挪动棺材的时候,杜十眼前的画面突然恢复了正常。
麦田和天空消失不见,漆黑的棺材和尸体重新出现,伴随而来的还有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当时他也没办法了,准备吃了试试能不能激发,但手还没伸来,棺材就打开了。
最后,他只能左手紧攥那颗黑色圆珠,右手按住棺材边缘,等待时机翻出去。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一股极致的眩晕和恶心感猛然袭来,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他的大脑。
周围的一切就像隔了层纱幕,张玉堂怒吼的声音传来。
“没发现自己吗?看来,使用成功了……”
杜十顾不得其他,尝试站起来,但根本不行,想扶着棺材却摸了个空。
这是怎么回事?
伸手来回穿透棺材后,杜十立刻确定,异样是从自己身上传来的,眼下只能先改变计划,稳住场面。
滚出棺材,他艰难的向张玉堂爬去,然后从他腰间顺走了枪,还好别在腰后了。
握住枪那一刻,杜十明白了晕眩的源头,正是左手中的那颗黑色圆珠。
不知道为什么,握枪的瞬间,他感觉那股能力似乎可以转移。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尝试了起来。
果然,随着枪的真实感变强,晕眩和恶心感瞬间减轻,他的身体也逐渐开始恢复行动能力。
直到他用枪抵住张玉堂的后脑勺,能力才被解除。
“叮——”
大厅里的电梯发出清脆的提示音,楼层数字开始跳动。
不用想,肯定是恒一组的支援到了。
地上的金子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依然紧张地盯着杜十。
他知道,最后一刻的危险还未解除,毕竟,谁也无法预料对方会不会在离开前补上一枪。
张玉堂听到电梯的动静,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背后的枪口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只能继续稳住杜十,等待支援的到来。
“驭鬼者和负责人是什么?”
杜十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让正想词的张玉堂浑身一抖。
头后冰凉的枪口划过,他连忙快速回答:“驭鬼者就是驾驭厉鬼的人,我知道也不多,只知道他们都活不久,至于负责人……”
他的话还未说完,杜十突然用力一拉,顺势脚下一绊,这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而张玉堂的身后,正是棺材。
杜十弯腰捡起地上的手表,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张玉堂在棺材中挣扎。
“我刚刚想开枪的,”杜十冷冷开口,“但我忽然想到了身后的老爷子。”
“啊!快拉我出去!”张玉堂的惨叫声在棺材中回荡,凄厉而绝望,仿佛遭到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他奋力挣扎,但不知为何,越动,身体越沉,仿佛他身后不是棺材,而是一片沼泽。
杜十的目光扫过已经到达三楼的电梯,继续说道:“之前我说过,等我走了,会让他父子亲热的,但既然张昊轩不在,你也一样。”
说完,杜十举起枪瞄准了张玉堂,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愣住了。
张玉堂的惨叫声逐渐减弱,身体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无力的抽搐。
然而,他的变化却不止于此。
像是在融化,又像是在分解,他的皮肤开始变得通红,关节处裂开一道道豁口,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撕裂。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棺材内部。
短短几秒,张玉堂的身体便如同被分尸了一般,七零八落地散落在棺材中,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他死了。
至此,张家三兄弟全灭。
杜十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该感慨人更恐怖,还是鬼更恐怖。
“你这家伙干什么呢!?”
电梯门打开,恒一组的成员迅速冲了出来,怒吼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杜十没有犹豫,转身向外跑去,不管怎么说,先离开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