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一组的人吗……”
张玉堂微微眯起眼,盯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下降的数字,脸色不算好。
这座楼虽然住着的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老鼠,但并不代表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真正的根源在于这里的黑道势力,不,准确来说,是四大组。
这些组织早已脱离了单纯的地下勾当,转而在明面上经营着各类正当产业。
表面上,他们隶属于同一大组织,实际上却内斗不断,暗流汹涌,随时可能撕破那层单薄的伪装。
张玉堂所在的这处大厅属于阳光公寓的范围,而管理这里的正是恒一组,四大组中最为残暴的一个组。
“你这家伙推着棺材到我们组的地盘,想干什么?找死吗?”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大厅的灯光猛然亮起,一道冰冷的风从电梯间涌出。
大约二十余人鱼贯而出,他们皮肤黝黑,身上布满大面积的纹身,每个人的腰间别着枪支和刀具。
金属的寒光在灯光下一闪而过,眼神凶狠,表情狰狞,如同一群野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刚刚开口的是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他目光如钉子一般落在张玉堂身上,语气森然。
他身形魁梧至极,至少一米九的身高,穿着一件黑色西装,那身健硕的肌肉将布料撑得鼓胀,隐隐有裂开的趋势。
张玉堂看着恒一组众人逼近,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靠着棺材,神色淡然地取出一张纸,缓缓展开,声音不疾不徐:“我是张家张玉堂,已与本组组长达成协议,借用墓地一天,这里有何组长的签名,你可以看一看。”
纸张在他指间微微晃动,灯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泽。
魁梧男人皱了皱眉,伸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虽然没有接过那张纸,但明显在思考着什么。
大厅此时一片寂静,只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变得更加浓烈。
忽然——
“诶,都说了,要磨好刀再切,你这样都刮花了,出去后说是我们组干的,让我很丢人的,知道吗?”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道轻佻的男声响起,从人群中传出。
恒一组的众人顿时自觉地向两旁分开,露出中间的场景。
一个身穿大红风衣的男人正站在人群中央,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十分显眼。
他的脸上布着上下两条斜十字架疤痕,嘴角随着说话不自然地抽动,仿佛挂着什么东西。
他的手指正轻轻敲打着一张纸,目光冷冽地扫视着面前的男人。
何源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从怀中掏出一根小臂长的铁针,在手指间灵活地旋转,冰冷的金属映着灯光,泛起一抹森然的寒芒。
他抬眼看着身前的人,随意地将铁针划过对方的脸颊。
那个男人同样是恒一组的成员,腰间别着枪,气势汹汹,但此刻却像是一只被捕猎的兔子,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组……组长,左边已经满了,这次应该打右边了…”
随着铁针的滑动,男人连忙露出耳朵。
左边的耳朵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洞眼和创可贴,上面的血,已经凝固成一团暗红色的痂块。
此刻,他也顾不得好没好,便撕下创可贴,鲜血很快便顺着耳垂滴落下来。
何源轻轻挑了挑伤口,笑意更浓,随后目光转向他的右耳。
相比之下,右耳还算完整,但上面依旧布满了至少九个针眼。
没有任何犹豫,就在亮出来的时候针就直接扎了进去。
“念上面的内容。”
拔出铁针,何源随意地在对方的衣服上擦了擦,而后缓缓转过身,将目光落在张玉堂身上。
由于合同是线上签署的,所以这还是张玉堂第一次亲眼见到恒一组的组长。
尽管他曾设想过许多画面,但眼前的一幕,仍让他不禁在心底暗骂了一声:疯子。
“二月二十八号,张家张玉堂向阳光大厦恒一组借用墓地一天……”
张玉堂刚念到一半,何源便打断,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外面那副模样,是谁干的?”
他的语气平静,然而那双眯起的眼睛中,透出的兴奋却极度不正常。
果然来了。
张玉堂目光微动,回想起之前那个人告诉他的话,如果遇到何源,只需要告诉他一句话。
大昊市负责人办事,闲者止步,不然后果自负。
当时他还不明白“负责人”是什么层次的身份。
但当对方可以随意调用执行人员,甚至是武器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负责人的权力有多大。
想到这里,张玉堂攥紧了手里的纸,暗暗想道。
只要他成功上任,张家就是他的第一个跳板。
假以时日,他必定掌握更加强大的力量,就连负责人,或许也可以取而代之!
“是灵异事件吗?但不像啊……这种大范围的情况,除了鬼域,没有别的可能,喂,到底发生了什么?嗯,是驭鬼者吧?他们在哪里?”
何源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眼神中透出一丝狂热。
张玉堂心中一惊,脑中瞬间乱成一团。他怎么知道驭鬼者?
还没等他平静下来,何源便快步走上前来,双手刚搭在张玉堂的肩膀上,他的枪便迅速抽了出来,但很快又低了下去。
“你这混蛋,想要对组长做什么?”
刚刚的魁梧男人面色不善地吼道,恒一组的众人也都掏出枪,齐刷刷地对准了张玉堂。
何源瞟了一眼张玉堂垂下的枪,嘴角上扬:“你在害怕?还是觉得这能保护你?”
还没等张玉堂开口,何源便握着他的枪,抵在了自己的嘴上。
张玉堂这才看清,何源嘴的两边并不是挂着什么东西,而是缝合的线。
随着何源张口,两边的缝合线逐渐撑开,暗红的口腔内壁伴随着一股难以描述的腐臭味,出现在张玉堂面前。
他的嘴完全张开后,比正常人的嘴足足大了一倍有余,牙齿森白而锋利,仿佛能轻易咬碎任何东西。
“你觉得这能保护你?”咬着枪口,何源的眼睛眯起。
——咔嚓!
枪口竟被他咬断了!张玉堂的手腕被何源紧紧握住,青筋暴起。
随着一声脆响,枪身也被何源捏得粉碎,散落一地。
何源舔了舔嘴唇,语气平静:“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你的暴力……太幼稚了,我不感兴趣。”
他说完,便推开张玉堂,后者脸色煞白,浑身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何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
画面内看上去像是是天台,视频是多倍速播放的,所以很快便出现一个人。
他穿着风衣,脸被遮得严严实实,浑身包裹得密不透风。
但衣服却显得非常不自然,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撑起,不管什么部位鼓动后又瘪下。
他出现没多久便匆匆下楼,没过多久又上来一人。
第二人虽然没有第一人那么奇怪,但也不算正常。
他穿着普通的休闲装,但每隔一会儿,身上便会掉落一摊血迹。
他上来没多久便和刚才那人一样下去,但很快又带着一群人重新上来。
这些人布满了天台,男女老少都有。
但奇怪的是,他们上来后便一动不动,除了男人的拉扯,自身没有任何其他动作,仿佛雕塑一般。
就连生性好动的孩子也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