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整理发现,的确如阿福昨天所说,从现在往前推算,每隔三年,学府必定有学生死亡,只是死亡原因各异,有的是因病去世,有的是遭遇意外,所以一直没人深入调查。
查完资料,在先生的带领下,我们在学府的食堂用了餐。下午,何老头叫上我们,一起朝着学府外走去。
一路上,何老头在前面带路,七拐八绕的,也不知他从哪儿寻来的路。最后,我们来到了学府后面,距离学府大约五里地的一处山谷。
山谷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四周怪石嶙峋,阴森诡异。在山谷的一处角落,有一座破败的庙宇。庙宇的大门半掩着,门上的漆早已剥落,露出腐朽的木板。庙前有一口枯井,井口周围长满了荒草。
何老头看了看四周,点点头说:“就是这里了。”
我们走近庙宇,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走进庙宇,里面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四周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角落里蛛网密布。
庙宇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石棺。石棺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和图案,那些符号扭曲蜿蜒,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图案中,有一些似人非人的怪物,张牙舞爪,栩栩如生,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之前阿福跟我说过,这个血婴尚未完全成型,必须吞噬李明的三魂后,才会成为真正的鬼童子。如今何老头他们对付这血婴已十分吃力,若是让它得逞,吞噬了李明的魂魄,恐怕在场众人都性命难保。
必须阻止它!可此时的我,早已被恐惧攫住,手脚发软,根本爬不起来。
阿福却天不怕地不怕,双眼泛红,迅速从地上爬起,冲上去便想抱住那个“李明”。然而,他这一抱却扑了个空,双手径直从李明的魂魄中穿过。魂魄本就虚幻无形,阿福又怎能抱得住?他一愣神的功夫,李明的魂魄又往前飘了几步,来到那排小棺材前,与血婴仅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就在这时,血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上爆发出一团黑雾,嘴巴张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向前猛地一咬。只听“咔嚓”一声,那小棺材所形成的无形屏障竟似被它咬开了一道口子,血婴“嘶嘶”叫着,探出头来,张口就朝着李明的魂魄咬去。
“孽障!”身后传来何老头惊天动地的怒吼,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白光如闪电般向血婴劈去。
与此同时,阿福他爹也从地上站起身,朝我和阿福大喊:“一起动手,别让它咬了这魂魄,否则你那同学就没救了!”说着,他挥动手中的小木棺材,狠狠砸向血婴的脑袋。阿福也不甘示弱,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根木棍,疯狂地朝血婴身上砸去。
他们都行动了,我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一咬牙,也从地上爬起来,朝着血婴冲过去。
何老头、阿福父子同时出手,血婴被打得跌落在地,身上的黑水四溅,在地上淌了一滩。但这并没能阻止它,血婴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很快又从地上弹起,继续朝着李明的魂魄冲去。
何老头见状,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支毛笔,在空中凌空点画,口中高声念道:“太上之法受吾,碧血之心幻化!”随着最后一个字念出,他手中的桃木剑上凭空燃起一团火焰,几乎在同一瞬间,桃木剑朝着血婴斩去。血婴“吱吱”惨叫,半边身子瞬间燃烧起来。
看得出,何老头已然拼尽全力,这一剑斩完,他整个人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可血婴依旧没有停下,一边惨叫,一边还顽强地朝着李明的魂魄爬去。
阿福父子见状,手中的家伙不停地往血婴身上招呼。这时,我也冲到阿福身旁,手中没武器,便捏紧拳头砸了过去。
没想到,这一拳下去,血婴的脚步竟陡然停住,紧接着,它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惨叫,被我拳头击中的左脸瞬间消融大半,化作一滩黑水往下流,还没等流到地上,就被它身上的火焰烧成了虚无。
至此,血婴似乎终于害怕了,它冲向李明魂魄的脚步停了下来,抬起头,仅存的一只右眼怨毒地盯着我们,片刻后,转身从敞开的宿舍门逃窜出去。
我抬眼望去,先生正在门外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血婴突然从他身边冲过,先生显然看到了,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血婴逃走了,刚才那场激烈的搏斗让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都精疲力竭,阿福父子和何老头一样,都喘着粗气瘫坐在地。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阿福他爹眯着眼睛,带着几分惊疑看向我。
我自己也满心惊奇,虽说刚才何老头那一招声势浩大,但我心里清楚,血婴半边身子被毁,是我那一拳的功劳。什么时候我的拳头有这么大威力了?我疑惑地低头,这才发现刚才打血婴的手里,正握着鬼新娘给的戒指。
我这才想起,之前在外面准备救执事时,我把戒指从脖子上取了下来,之后事情发生得太快,我一直捏着戒指,刚才冲向血婴时,根本没注意。难道是这戒指的缘故?
阿福他爹看了我一会儿,便转过头,问何老头:“何叔,那血婴跑了,咱们现在如何是好?”
何老头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才疲惫地说道:“这鬼童子邪门得很,虽说还未完全成型,可威力却堪比成型的鬼童子。我方才用尽浑身解数,也只能伤到它,还是没能将它留下。”
阿福他爹点点头,没再看我,显然他也以为是何老头重伤了血婴,而非我所为。
何老头又开口道:“咱们先歇会儿,那血婴受了重伤,回去的路上必定会留下阴气。晚些时候,咱们循着阴气,定能找到它的藏身之地,到时候再将它镇压。”说完,他便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不再言语,似乎在恢复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