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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篆无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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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剃阴头
    王娇乃贞烈女子,为保贞洁,宁死不屈,慌乱之中,她毅然跳窗自尽。李强酒醒后,自知犯下大错,惶恐不已,逃回家里。还没等官府之人找上门,便在恐惧与悔恨中畏罪自杀了。



    先生讲完,神色黯然,林福他爹叹了口气,问道:“当初发生命案的宿舍,可是我儿他们所住的那间?”先生点了点头,脸上却带着疑惑说道:“此次事发后,我也曾联想到当年那起命案,可事情已过去多年,其间也未发生过怪异之事,所以我也不敢断定二者有无关联,只能先暂且淡化此事,走一步看一步。兄台在这方面见多识广,既然来了,还望能出手相助,我定感激不尽。”说罢,先生对着林福他爹拱手作揖。



    与之前夫子的态度截然不同,先生的态度十分诚恳。可林福他爹依旧面无表情,待先生说完,立刻问道:“当初跳窗身亡的女子,死时可是光头?”先生一愣,连连摇头说道:“不是,那女子入了殓房后,我还曾陪同其家人去认尸,她一头长发如墨,柔顺完好,这点我可以确定。”



    林福他爹眉头皱得更紧,低声喃喃道:“这不应该啊,既是剃阴头,那便是养鬼之地,没道理放过一个。”说到此处,林福他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询问起那女子的生辰八字。先生此处并无记录,不过他当即差遣身旁的书童去查了学府的档案,找到那女子的出生年月日。林福他爹掐指算了许久,嘴里念念有词,脸上依旧满是疑惑。



    林福他爹推算之时,先生和旁边的执事也谈论起此事。两人说着说着,执事脸色骤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赶忙凑到先生耳边低语了几句。先生听后,脸色也变了,原本平静的面容此刻布满了忧虑,急忙走到林福他爹面前说道:“兄台,你方才所言让我想起来,当初那女子跳楼时虽不是光头,但在家中畏罪自杀的男子,死时却是光头。只是男子头发本就短,当时发现他光头,我们也并未在意。而且当时还有件怪事,那男子是在家中房梁上吊死的,用的竟是草绳。家人发现后,上前一扯,人便掉了下来。按理说,那般脆弱的草绳根本承受不住一个人的体重,可那男子确实如此吊死了。因这事与官府判定自杀他杀并无直接关联,所以也无人深究。我原本没多想,可如今回想起来,确实透着古怪。”



    林福他爹眯着的眼睛这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点了点头说道:“果然,剃了阴头之人,三魂已失,身比魂轻,如此一来,便说得通了。走,带我去宿舍瞧瞧。”



    先生当即差人去叫了宿舍管事,让她去把宿舍门打开,之后我们一同前往宿舍楼。



    一路上,天空渐渐阴沉下来,乌云开始聚集,似乎预示着什么。到了宿舍楼下,宿舍管事刘嬷嬷已在那里等候。刘嬷嬷年过半百,满脸皱纹,见先生陪着我们一行人前往宿舍,还以为是我和林福闯了祸,惊动了先生,一路上便絮絮叨叨地念叨:“以前这层楼住的可都是女娃子,一整年都平平安安的。如今刚住进来男娃子,就没个消停。想当年,那些女娃子们啊,知书达理,每日里轻声细语的,哪像现在这些男娃子,调皮捣蛋的。”



    她这话一出,林福他爹立刻接口问道:“这宿舍之前是女子居所,今年才住进来男子?”刘嬷嬷一愣,点头称是。林福他爹听后,点了点头道:“怪不得这么多年没出事,上次是男子出事,这次自然也轮到男子了。”



    刘嬷嬷显然没听懂林福他爹的话,一脸疑惑地看向先生。先生显然不想让太多人知晓此事内幕,随便找了个由头从刘嬷嬷手中拿过钥匙,便让她先行离开了。



    到了宿舍门口,天空愈发昏暗,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布遮住。先生正要上前开门,林福他爹伸手拦住,凝视着宿舍门片刻,神情严肃地说道:“此处阴气极重,你们在此等候,切莫进去。”



    说罢,他从先生手中接过钥匙,打开门,让先生和执事在外面等候,只带着我和林福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林福便打了个寒颤,嘟囔道:“这里好冷啊,阴森森的,让人心里发毛。”我倒是没什么感觉,自从鬼新娘给我的戒指挂在脖子上,这几日我一直觉得周身凉爽,哪怕是在烈日高悬的白天,也不觉得热,此时自然也没感到寒冷。



    林福他爹说道:“阴气重的地方,自然寒冷。你那同学睡在哪张床上?”林福指了指阿生的床铺,我们一同走了过去。



    因阿生睡的是上铺,林福他爹独自爬了上去。我和林福好奇地在下面踮起脚张望,却什么都没看见。宿舍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林福他爹在上面翻找东西时发出的轻微声响。不多时,林福他爹便下来了,带着我们走出了宿舍。



    到了外面,林福他爹询问先生当初那叫王娇的女子的床铺是不是阿生那张。先生和执事异口同声地说不是,还说王娇的床位在阿生的下铺,也就是我的床铺。



    这结果让我莫名一惊,心中不禁纳闷,既然王娇的床铺是我在睡,那出事的为何却是上铺的阿生?



    林福他爹也面露疑惑,思索片刻后,又转身回到宿舍,不过这次他让我和林福在外面等候,独自走了进去。



    我们刚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类似夜枭啼叫的声音,和昨晚在林福家听到的那声乌鸦叫颇为相似。这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几人脸色瞬间大变,也顾不上林福他爹的交代,四个人一起冲进了宿舍。



    今日阳光明媚,刚才在宿舍里还觉得亮堂,可这次进去,不知为何,里面莫名变得昏暗起来。林福他爹正站在我上铺的梯子上,一只手抓着上铺床沿,另一只手里拿着昨晚上我见过的那个袖珍朱红棺材,一动不动,似乎没察觉到我们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