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五岁持圭测沧溟,九宫算尽淮水清。
一堰截断南北脉,半镜照破古今情。
上回说到浮山堰即将动工兴建,淮水之上却突发诡异至极的异象,宛如一场来自幽冥的噩梦骤然降临人间。
淮水之上,三千溺尸竟如被无形的丝线操控,倒立着在水面行走。他们面色惨白,双眼空洞,肢体僵硬地摆动,那场面阴森恐怖,犹如鬼魅夜行,令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河床之上赫然浮现出“侯景”二字的血书,字迹鲜红欲滴,仿佛是用无数鲜血写成,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是来自地狱的诅咒,预示着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来临。
年仅五岁的萧衍,端坐在特制的量天尺轿内。
这轿子犹如一个精巧的可升降测绘平台,带着他缓缓靠近淮水。萧衍虽年幼,神色却镇定自若,透着超乎常人的沉稳。
他忽从袖中掏出一把算筹,轻轻掷入水中,仿佛在进行一场神秘而庄重的仪式。
但见那算筹入水后,奇异的变化瞬间发生:东方落下的七根算筹,瞬间化作一条青龙,青光闪烁,蛟龙身姿矫健,眨眼间便潜入水底深渊;西方的五根算筹,变成一只白虎,周身散发着凛凛煞气,口中衔着一具溺尸,虎目圆睁,威风凛凛;
而中央的算筹排列,竟神奇地组成了洛书之形,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奥秘。
“掘地九丈九,有前朝镇河铁牛!”
萧衍奶声奶气地说道。他的话音未落,陈庆之已率领白袍军如疾风般冲向指定地点。
白袍军训练有素,行动迅速,他们奋力破开岩层,溅起的石屑四处飞溅。
果不其然,一头赤铸铁牛出现在众人眼前。铁牛身躯庞大,牛背上刻着篆文:“永嘉五年,郭璞镇蛟于此”。
众人仔细查看,发现牛腹竟是中空的,里面塞满了佛骨与人牙,显然这是葛洪当年的手笔,充满了神秘色彩。
就在此时,血浪突然冲天而起,白莲圣母从其中猛然窜出。她面目狰狞,头发肆意飞舞,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鬼。
她扬手撒出九百童男童女的尸骸,那些尸骸在空中扭曲变形,发出凄惨的叫声。白莲圣母疯狂地喊道:“今日便用大梁储君祭这万婴冢!”
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疯狂与决绝。
萧衍见状,颈间的佛牌骤然炸裂,光芒四射。达摩所赠的佛珠如流星般飞出,带着璀璨的光芒,飞入铁牛的眼眶。
刹那间,铁牛竟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原本冰冷的铸铁瞬间焕发出奇异的光彩。
它复活过来,口中吐出一口纯正的建康官话:“臣郭璞救驾来迟!”
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
但见这神奇的机关神牛,瞬间展现出非凡的威力:它的尾巴化作闸门,带着一股磅礴的力量,猛地截断了江流,江水撞击在闸门上,溅起巨大的水花;
双角幻化成虹桥,横跨在江面上,虹桥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让三军能够顺利通过;
口中更是喷出如雨点般的硝石,硝石遇水后迅速凝固,竟渐渐形成了一座堤坝。
那堤坝坚实无比,仿佛是大地的守护者。
五岁的萧衍毫不畏惧,他敏捷地攀上牛角,用手指蘸着自己的鲜血,在牛首之上画出河图。
随着河图的完成,铁牛轰然解体,化作四十九根星宿桩,带着神秘的力量,稳稳地打入河床之中。星宿桩上光芒闪烁,仿佛与天空中的星辰遥相呼应。
此时,天空中突然降下一块陨铁,光芒夺目,照亮了整个淮水。
陨铁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如同一颗坠落的星辰。
韦叡见状,急忙下令:“此乃天赐堰心石!”
众人凑近一看,却发现陨铁上刻满了鲜卑文。随着光芒闪烁,拓跋宏的遗书显现出来:“此石当镇淮泗,宏愿止戈...”
字迹苍劲有力,仿佛承载着拓跋宏的遗愿。
萧衍正欲伸手触碰陨铁,突然,陨铁上伸出无数人的手臂,那些手臂扭曲变形,张牙舞爪地朝着他抓来。
竟是当年参与浮山堰修建的役夫怨灵!
他们面容扭曲,眼神充满了怨恨,仿佛要将萧衍拖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焦尾琴仿佛感受到了危险,自动鸣奏起《安魂曲》。
那悠扬的曲调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众人的心田。
怨灵们竟随着曲调渐渐化作糯米胶,糯米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浇筑成了举世无双的“人魂堰心”。“人魂堰心”坚固无比,仿佛凝聚了无数役夫的灵魂与力量。
然而,白莲圣母却趁众人不备,盗走了半块陨铁。她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她在对岸布下了“九幽黄河阵”。
阵眼之处,高悬着一座孽镜台,孽镜台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光芒如同一把把利刃,划破了黑暗。
萧衍望向孽镜台,竟看到了自己的前世:镜中的北朝比丘身披人皮袈裟,显得阴森恐怖,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邪恶;
侯景幕僚则手执断粮令箭,一脸狡黠,仿佛在谋划着什么阴谋。
而最让他震惊的是,镜中还有一位紫瞳稚童,与他长得如同复刻一般!
“好个佛道双生子!”
白莲圣母发出一阵狞笑,“你可知那水晶棺中的兄弟,才是真正的萧衍?”
说罢,她疯狂地催动阵法,淮水顿时逆流而上,如猛兽般倒灌向浮山堰。
淮水汹涌澎湃,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仿佛要将一切都摧毁。
危急时刻,镜中的紫瞳童突然伸出手,一下子将五岁的萧衍拽入了孽镜之中!
萧衍只感觉眼前光芒一闪,便进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平行世界。
这里的浮山堰早已溃决,洪水肆虐,一片狼藉。
原本坚固的堤坝已被冲得七零八落,洪水如脱缰的野马,四处奔涌。建康城头飘扬着“太清”的旗帜,侯景叛军在城中肆意横行。
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城中百姓哭声震天。
而成年的萧衍,正被侯景软禁在同泰寺内,形容憔悴。他面容消瘦,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无奈与痛苦。
“吾乃汝四十九年后残魂。”
紫瞳童眼中泪水落下,竟化作了金子,“快寻葛洪埋在钟离的《灭劫三策》!”
说罢,他将半块玉璜塞入萧衍手中。玉璜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在现实世界中,众人只见萧衍凭空挥毫,在堰体上写下《佛说治水经》。他的字迹龙飞凤舞,仿佛蕴含着无穷的智慧。
就在浮山堰即将大功告成之际,天际突然坠下一块龟甲,上面刻着:“普通八年,堰决,亡十万”。
萧衍见状,愤怒地咬舌尖,将预言与血水一同咽下。
岂料,腹中突然响起《兰亭序》的曲调——原来是吞下的达摩舍利在重组他的经脉。
此刻,异变陡然发生:淮水竟化出无数人面疮,它们哀嚎着“太清饥”,仿佛在诉说着未来的饥荒;
浮山堰上长出青铜脉络,纹路竟与北朝龙袍相似,似乎暗藏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而对岸九幽阵中的水晶棺内,萧衍的兄弟突然睁开了双眼,目光冰冷。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让人不寒而栗。
韦叡见状,急忙布下八阵图护驾。
八阵图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仿佛一道坚固的屏障,阻挡着一切危险。
却见五岁的萧衍瞳孔中竟出现重瞳,口中同时诵出梵汉双语:“朕以佛骨为梁,道髓为坝,镇此山河永固!”
言毕,他便昏厥过去,身形也缩小如初生婴儿一般,只是怀中却紧紧攥着来自未来的《水经注》残页...
这正是:
偷天换日镇淮黄,饮鸩止渴吞国殇。
要知残页藏何秘,且看下回解紫囊。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