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五岁能断萧墙祸,片语可安九重波。
焦尾琴藏天下计,浑天仪转日月梭。
上回说到虎符合璧,建康城内顿时暗流涌动,仿佛平静的湖面下隐藏着汹涌的漩涡。
这一日,太极殿内气氛紧张,一份急报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北府军旧部突然哗变,在广陵公然树起“清君侧”的大旗,局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满朝文武闻风而动,齐聚于听雨楼。然而,众人却惊讶地发现,年仅五岁的萧衍竟高坐在韦叡的肩头,手中正兴致勃勃地把玩着一个浑天仪模型。
那小小的身影,在这庄重严肃的场合中,显得格格不入。
“小儿岂知军国大事!”
尚书令王亮见状,忍不住拂袖冷笑,言语中满是轻蔑。
萧衍却仿若未闻,依旧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浑天仪。
突然,他将模型的部件一一抛入面前的茶汤之中。
众人正诧异间,只见铜片上缓缓浮出一个“景”字水痕。
紧接着,孩童用那奶声奶气的声音诵道:“朱雀航边听风雨,青溪宅里藏景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众人心中隐隐觉得,这暗指竟与“侯景”之乱的天象谶语惊人地契合,仿佛萧衍这五岁孩童,竟能洞悉这风云变幻背后隐藏的天机。
御史中丞沈约见状,急忙呈上卦盘,神色凝重地说道:“请小友解这‘荧惑入南斗’之局。”
萧衍眨了眨眼睛,无意识地拨动着卦盘上的算珠。
随着算珠的落下,“同泰”二字赫然显现。陶弘景见此,不禁掐指一算,缓缓说道:“原是同泰寺大修触动了紫微星!”
众人正议论纷纷之际,忽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八百里加急快报又至:白莲圣母拥立伪帝,已然攻克京口!
就在此时,陈庆之的白袍虚影突然凝实,少年将军单膝跪地,目光坚定地说道:“末将请率僧兵三千……”
话未说完,五岁的萧衍却突然呕吐起来。
众人惊愕地发现,秽物中竟有尚未完全消失的北府军虎符纹样!
拓跋宏趁机亮出北魏国书,神色冷峻地说道:“欲借兵五万,需以长江为界。”
萧衍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抓起一旁的焦尾琴,猛地砸向浑天仪。
只听“哗啦”一声,琴腹中飘出一张张瑶光的血书,上书:“借寇平乱,犹饮鸩止渴!”
众臣仔细查看,惊觉琴身的年轮竟与侯景的年龄暗自契合,仿佛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正在众人震惊不已之时,达摩祖师脚踏芦苇,悠然飘然而至。
他将一串紫檀佛珠轻轻套在萧衍的腕间,微笑着说道:“老衲与汝赌一局——若能在三日内解开同泰寺九锁,便赠‘菩萨兵’。”
说罢,达摩祖师挥袖之间,布下了须弥幻境。
众人但见:
第一锁是武库玄门,门上刻满了《孙子兵法》的字句,需对其倒背如流方可开启;
第二锁藏于佛道辩经之所,要解开“夷夏之辨”这一千古难题;
如此一路至第九锁,竟高悬于幻境苍穹之上,锁上刻着一句无人识得的梵文。
五岁的孩童跌坐在锁前,神色略显迷茫。
然而,腕间的佛珠却突然化作十八罗汉,栩栩如生地出现在他身旁,为他助阵。
萧衍下意识地哼起乳娘教给他的童谣,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梵文竟随着音律开始重组,最终显露出“皇帝菩萨”四字!
随着九锁齐开,达摩祖师含笑圆寂,他的肉身竟化作金粉,缓缓融入萧衍的眉心。
出得幻境,同泰寺的钟声自鸣,仿佛在宣告着某种使命的达成。
住持手捧达摩遗物,恭敬地呈上前去,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件绣着“白袍”二字的襁褓!
陈庆之接过襁褓,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刹那间,三千僧兵如潮水般从地宫涌出,个个身披白麻,手持戒刀禅杖,气势非凡。
“末将等这天十七年了!”
为首的武僧昌义之掀开面罩,右脸刺着“钟离”黥纹,目光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
此时,萧衍怀中的焦尾琴突然自鸣,奏出的声音竟是未来水战的号角。
原来,这琴竟是韦叡用赤壁之战的残舰龙骨所制,仿佛早已预见了未来的战事。
正当众人群情激昂之时,拓跋宏却面色惨白如纸——光阴蛊的反噬竟提前到来,他的乌发瞬间尽成白雪。
他艰难地拽过萧衍,低语道:“快毁同泰寺地宫,那里藏着……”
话未说完,白莲教的箭雨如蝗虫般破窗而入,将《推背图》牢牢钉在“太清二年”的卦象之上。
这正是:
稚子浑天解兵祸,达摩遗计赠白袍。
要知地宫惊天秘,且看下回火连舠。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