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盘山道上,豪车碾过满地红枫。张群望着窗外倒退的汉柏,忽然发现驾驶位上张行天哼着昆曲《牡丹亭》又戴上了老陈面皮。
“尝尝这个。”张行天单手扶着方向盘,右手从檀木扶手箱举起了杯茶。车载香氛的龙涎香里混入雨前龙井的清苦,“几十年前盘下西郊三百亩茶山,明朝的炒茶手艺配上现代有机种植,倒是得了农科院金奖。”
“你还卖茶叶?!”
“何止。”张行天指尖轻点中控屏,导航地图突然切换成古玩拍卖会的三维影像,“东城那家文物修复公司,平遥的推光漆器作坊,哦对了——”他忽然变戏法似的亮出张鎏金名片,“最近还投了个汉服品牌,在宝子店、夕夕店卖卖,你们管这叫...国潮?”
张群被茶水呛得咳嗽。车拐过经石峪时,他看见山脚下新落成的非遗博览园,园区正门的匾额上赫然题着张行天的名字。
“这些产业...”他斟酌着用词,“是为了遮掩两界门么?”
张行天笑而不语,袖中滑出块包浆温润的玉把件。那和田籽料雕成的貔貅正在啃噬铜钱,钱眼处却刻着瑞士银行的标志。“万历年间要藏银窖,光绪年改存票号,如今嘛...”他随手将把件抛给张群,“存在苏黎世金库的比特币,够买下半座泰山了。”
天柱峰上玉皇顶,玉皇顶处玉皇殿,张行天从秘层中取出保险柜。柜开刹那,其内双鱼玉坠无风自动,浮于半空。
那我这块家传还要不要?张群心中无语,这把后辈都忽悠瘸了。
张行天将那玉坠置于日晷凹槽,双鱼玉坠竟与云层漏下的阳光形成光锥。
“我在厄宙厄境剿灭阴阳欢喜门。”张行天指尖划过玉坠鱼眼边缘,鱼眼处流转的似魂光忽明忽暗,“那群蠢货拿着天道至宝,却只学会采阴补阳的腌臜手段,满门妖人竟无一个识得其中玄机。”
“后来我从这玉坠之中悟得这《移天换日诀》。”张行天说着边拿出心法和简体中文详解A4纸,“此诀修至三重,可移魂夺舍。我苦修至今,堪堪摸到第七重'量子算命'的关窍”
“明代祭祀里的丹丸有醍醐灌顶与聚气之效,熟读此诀后再服用可以助你入门”
张行天振袖抛出三枚铜钱,钱币悬空组成倒三角。魂光在卦象间流窜:“要形成量子叠加态去厄宙需合三才——天机无言之地早已设在重河村西潭井底,无言之时在下月底的天狗食日,无言之命......”他忽然指向张群胸口,“便是你这依照线索一步步找来的应命之人。”
山风卷起满地枯叶,在两人周身形成微型龙卷。
“什么量子叠加态?敢情是我自己跳进陷阱的?”张群一头雾水又无语道。
张行天依旧自顾自道:“月底天狗食日之时,我要你在无言之地嵌入这真的双鱼玉坠启动阵法。助我回到厄宙厄境,我会往你家里打笔钱,事成之后系统会再打笔巨款,从此你家将衣食无忧,这《移天换日诀》先送你”张行天说着便将心法详解和心得送到张群手里
放个玉坠就能有钱,有这么好的事?张群心里打着嘀咕。
盯着掌心被塞入的玉坠那忽明忽暗的魂光和心法心得A4纸:“我凭什么信你?”
“你会的。”张行天背着双手浮空缓缓离开,“不然你就不是那个应命之人,天狗食日之前我都在泰山等你,回家好好消化消化吧。”
翌日清晨,张群在机场酒店休息一晚,却是彻夜未眠,准备吃完早饭就坐飞机回家。
手机里存着银行到账提示,张群想着,以后日子是不是就可以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