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一副委屈样的说道:“人家找乌家寻仇,朕莫名其妙的差点归天,真是郁闷啊~”
乌桓心神震荡,一时间竟然没了反应,只愣愣的看着甘罗;
甘罗见状一笑,说道:“陛下说了,乌家的事乌家自己处理,张欢刚刚伏法,消息尚未走漏,张欢应当还没有收到相关消息,乌堡主若是要斩草除根,可得快上些。”
乌桓感激涕零的说道:“谢陛下还乌家清白~草民愿献上七层牧场以为国用。”
胡亥将乌桓缓缓扶起,笑着说道:“你我两家可是姻亲,照理说,朕是不该收的,但你都说了,是给国用的了,那朕也不好拒绝;不过七层就算了,六层吧!我会让新任的御马监领事田景,去和你乌家沟通。”
乌桓脸色蜡白的出了咸阳宫,正欲走回去的时候,宫门边上,一辆马车朝他驶来,马车里的正是新任的御马监领事田景。
田景笑呵呵的说道:“乌堡主~”
乌桓见其装束,知道其是宦阉;秦朝时宦官和宦阉是两个品种,宦官特指皇帝的贴身官员,大多数是出自隐宫,而宦阉则是阉割过的内侍,负责伺候皇帝内宫起居的生活的阉人;
“不知阁下是?”
“陛下钦定御马监领事田景!乌堡主是没坐骑吗?在下正要出宫办事,不妨送你一程?”
“这怎么使得,耽误了大人办事,乌某可担待不起。”
“不妨事,这事啊~说急,也不急~赶紧上车吧,乌堡主如此推脱,莫不是看不上咱这阉人的身份?”
“啊~不~不~怎敢?怎敢~那草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路上,乌桓没有主动搭话,田景也自顾自的闭目养神。
回到乌家之后,见众人都在院子里等着;乌桓不由的眼角微抽,见三儿子乌豪也在,二话不说飞身过去就是一脚,正想上前关心一下父亲的乌豪眼见着一只四十三码的鞋子朝着他的面门踹来;乌豪整个人好似一个被人甩了一下的布娃娃一般,径直昏死在地上。
众人一阵无语,却皆不敢言,乌桓阴沉的对二儿子和五儿子说道:“你们俩!即刻带人去胶东郡!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查清楚这张家的底细!不管怎么弄!全给老夫弄死!一个不留!”
五儿子乌松不解道:“哪个张家?胶东郡?莫不是经三弟引荐跟咱做马匹生意的那个张家?”
乌桓点点头说道:“不错!他极有可能就是柯家的那个漏网之鱼!”
“好!我这就带人去!不过外面的锦衣卫~”
“直接明言便是!你大哥人呢?”
“正与长公主在客厅等候父亲呢~”
“你们先去吧!记住!以后对长公主要越发客气些!今次若不是这层关系!我乌家当万劫不复!”
“爹你这话说的~好像平日里我们敢不客气似的~谁不知道~···喏!”
见乌桓正冷冷的看着他,二儿子乌明当即闭嘴不言语了。
来到客厅之后,乌桓二话不说就给长公主磕了一个,搞得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赢阴曼上前扶起乌桓,略带凄楚的问道:“没得解了吗?”
乌桓见赢阴曼误会了,连忙起身解释了起来;
乌家这边刚平静下来,城内另一座府邸内,锦袍男子站在院中,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大树,不言不语;
“启禀家主,乌家那边好像没受什么影响。”
“呵···没影响是不可能的,只不过还没摆出来而已。”
“张欢那边是不是需要做点什么?”
“不用了~他已经没用了,不必多花心思,就让乌家替我们清理干净吧~”
“那接下来~”
“等着吧~若皇帝宾天了,那咱就什么都不用干,若皇帝这样还能还能没事,那咱就得准备跑路了~”
“农家那边派人来了~”
“不必理会,就说我们也损失惨重正设法营救,让他们准备好,时机到了还需他们配合一二。”
“那我们?”
“哼~以为这点把戏就能骗过我~想用我做投名状,他们还不够格,待农家的人走后,就切断一切联系,我们就在这咸阳城中躲着,我就不信他们能抓得住本座。”
咸阳宫中,胡亥走在自己搞的试验田边,甘罗跟随在后;
“你觉得,大秦万世之根本在哪?”
甘罗思索了好一会后说道“与世家共治天下方能万世,大秦虽一统天下,但始皇帝扫平六合之时,并未斩草除根,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大秦虽已统一天下却无统治天下的根基,全国各地官员,大部分都是六国遗臣,民也是六国遗民;始皇帝在世之时,虽五次巡视,但仍治标不治本;若始皇帝巡视有用,那便不用巡视五次;大秦之患在内而不在外,大秦之士大夫非大秦之臣,实为世家贵族之臣,所以想大秦强制久安,非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不可,而实则是与世家贵族共治天下。”
胡亥对甘罗的这番言论表示深以为然,甘罗的观点已经超出了这个时代的局限,这一理论实则是治国的根本;因为一个国家,是由各个阶层的人组成的,而只要有阶层,那必定有贵贱之分,共产主义也无法解决这一矛盾。
胡亥蹲下用手抓了一把,感受了一下湿度;说道:“你觉得这些士大夫会满足于此吗?”
甘罗摇了摇头肯定的回道“不会!这就像这韭菜,需要陛下一茬一茬的割,偶尔拔两颗也是可以的,但如果打算全部拔了,那拔出来的就不是韭菜了,而可能是地下的蚁群。”
胡亥将土盖回原来位置,起身叹气说道“你说的不错,可我已经拔出蚂蚁窝了~”
“只需暂时不动其他韭菜,把出来的蚂蚁先除干净的同时,给其他韭菜施施肥,这样才有机会去动其他韭菜。”
“呵···其他韭菜也能想到这个情况~”
“所以还得给他们不会动他们,或者动不了他们的错觉。”
“让六国复辟怎么样?”
甘罗闻言呆愣了一下,躬身说道“陛下英明~”
胡亥摆摆手说道“无奈之举而已~眼下我还有件事要你去办。”
“可是胶东等地之事?”
“没错!”
“需要做到什么地步?”
“斩草除根!”
“这~”
“哼!韭菜是韭菜!草是草!几颗杂草还敢咋咋乎乎的,朕要让天下知道,这天下朕除了韭菜拔不动,其他的草,敢露头,朕就直接薅了他!”
“喏!”
远处陆童好似有什么话要说,站那半天,知道皇帝在说重要的事,所以没敢近前打扰;
胡亥招手让其近前,陆童躬身禀报道“宗正有事求见陛下,说是关于几位公子的事。”
甘罗躬身说道“臣这就去准备一下。”
胡亥点点头说道“嗯!此事不用让赵高知道!”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