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中时光迅速,在李凯苦心修炼之下,丹田中的灵液终于由半滴变成了一滴,时间也来到了八月。
不知为何,在苍狼山修炼,李凯忽然感觉灵液的流动速度比在京城要快许多。
刚开始李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一月皆是如此,李凯便想搞清楚异常的原因。
难道是北方有什么灵气密集之地?一个念头缓缓露头,但李凯在前世记忆之中并未找到类似的记载。
感受着经脉内传来的暖意,李凯打算去草原内部查探。开天诀效果固然强大,但自己却只能动用肉体力量,实在有些缺憾。
当初还在宫内之时,李凯曾经在父皇身边感受到过几股晦涩强大的气息,当初不明所以,直到突破先天,他才恍然大悟,那分明是先天强者才会散发的气息。
后天九重境界,一到三重只称得上打熬筋骨,增长气力。第四重开始才能练习武技。
当日林光所挥名为破军的一刀,便是金刀诀中所记载的武技。
后天入先天,肉体登峰造极,开始逐渐涵养精神。先天高手感知敏锐,便是靠了堪称浩如江海的精神力。
先天高手之间的战斗,务求一击必杀,稍有些许疏忽便是人头落地的悲惨下场。
李凯突破之后没有选择杀进皇宫,反而顺从了李仁光的安排,正是有难以必胜的顾虑。
他们既然在父皇被逼之际不出手,却又一直保护着皇宫,显然是和皇室有着某种约定。
自己却不知道这个约定,答案是显而易见。
看来自己之前真的很不得人心啊。李凯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李凯穿好甲胄,直奔林光所在。相处一月,李凯倒也习惯了林光率直认真的为人。
“什么?你说你要出关?还是去草原?”
林光猛拍自己的胸口,显然是被李凯的话吓到了。
又喝了一口茶水压压惊,林光问道:“为什么?”
李凯如实把自己的想法说出,他需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何况李仁光在看见这封密报后,一定会开心的。
自己终于学着懂事了一点。没有让他这个叔叔为难。
林光踌躇不定,李凯的实力他是知晓的,遇见一般的蛮子根本不在话下,而千夫长一级的也不过才相当于后天八重的实力。
但林光怕就怕但是,他自己送死没什么,李凯出了事,王平肯定第一个找他的麻烦。
正当林光踌躇不定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
“进,”,来人一袭青衣,头戴时下仆役间流行的六合一统帽,进门后利索的单膝跪地。
“启禀林校尉,我家将军大人有要事通报。”仆役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双手递给林光。
看见信上粘的三根鸡毛后,林光眼神一跳,这分明是有紧急军情才会发出的鸡毛信。
粗粗看完信,林光神情严肃,“回报胡大人,锐虎军东营校尉林光收到奏报,今日便有答复。”
看着仆役离去的背影,林光悠悠叹了口气,“甲字五号哨所出事了,只留下一个活口。”
李凯看向墙上挂着的舆图。甲字五号,位于苍狼山正北方向一百余里的野羊湾,长期有十人驻防。
这些哨所虽孤悬于狼头关外,但因为有边军武力震慑,蛮族一般不会轻易招惹。
莫非?林光心中闪过一种可能,但又狠狠摇了摇头。
太宗长风十年,当今陛下,当时的毅郡王率十万大军分三路出关,所到之处蛮子闻风丧胆,这才过了不到二十年,蛮子就敢兴风作浪了?
李凯不清楚林光的心思,突然念头一闪,冲着林光抱拳。
“既然哨所出了事,我等作为袍泽,自然该去查探明白,让蛮子血债血偿。”
林光一愣,思索了片刻后,咬着牙说“好,既然你有此决心。我林光也不是缩头乌龟。”
李凯见林光误会了自己的话,摇了摇头:“我是说,我先出关查探明白,你策应就好。”
“也好,你作为前哨先锋先出关去,我带三百人随后接应。”
李凯记住甲字五号哨所的位置后,“两日后在野羊湾汇合。”
军医所里,林光和李凯见到了那名唯一的生还者。
三天前,一只商队从蛮子的玄鹰部落返回狼头关时,途径了野羊弯,想要借哨所的锅灶做顿饭吃,但里面的士兵都消失了,就连这名伤兵也是他们在床底下发现的。
雪白的床单此时被鲜血染红,军医给伤兵身上几处大伤口上了药,又给他服下了安神散,最大限度的减少他身上的痛苦。
“两处致命的贯穿伤,一处在左胸,一处在背部,都是蛮子的手笔。”军医摘下麻布口罩,对着坐在床边的林光说道。
“看样子,是青狼的人干的。”林光在伤口处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狼骚味。这味道曾经熏吐了刚上战场的他。
“不错,虽然他们是拿刀干的,这股味道却不会错。”军医点点头,又指着一处伤口示意,“这里是青狼的狼牙箭头干的,单锋箭头,还淬了毒。也只有他们了。”
来到外面,望着天上高挂的太阳,林光看向李凯,
“青狼部落在草原腹地,但他们既然袭击了哨所,肯定还会有下一次行动。我不知道他们派了多少人守株待兔,但我还是希望,你别死在那。”
“你还年轻,就算你跟陛下有仇,只要还活着,你就还有希望。”
李凯被林光这突如其来的柔情弄得哭笑不得,
“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我仇还没报,自然不会死。”
“有,有吗?”林光看着李凯远去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句。他狐疑地摸了摸鼻子,难道是被王将军感染了?
李凯进了一家药店。浓郁的药材味一进门就让他打了一个大喷嚏,好在无人注意。
药店的伙计看见李凯这位生面孔,热情的问他要点什么。
李凯抱着聊胜于无的想法,随意问了几种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药材,伙计都说量大从优。但当李凯问道:“你这有五十年的蛇皮果吗?”伙计突然脸色一跳,给自家掌柜做了一个手势。
掌柜听伙计耳语了几句,对着李凯拱拱手,“这位军爷,请到后堂说话。”
两人分宾主坐定,一道描金三折屏风后面,闪出两名侍女为掌柜和李凯倒上茶水。
“这五年的乌龙茶,军爷喝着可还习惯。”掌柜颇有些自得的问道。
李凯笑着点了点头,“在下军务在身,掌柜有什么不解,就请快说吧。”
掌柜甩了甩衣袖,一股草木清香隐约散发了出来。
“这五十年的蛇皮果,小店并非没有,只是得之不易。历年来只积攒下两枚。一枚留在总店做样本,这另一枚,十天之前刚让人买走。”
李凯心中大震,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掌柜可还记得那买家什么样子,什么打扮。”
掌柜摇了摇头,“小店交易繁忙,实在记不得了,不过?”
“不过什么?”李凯追问道。
似乎被李凯吓到,掌柜认真回忆后才再次开口,
“那买家说一口古怪的官话,眼睛却是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