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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长生,从太子被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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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不容易
    在场之人中林光官职最高,见林光没有闹大的意思,队正千恩万谢地冲李凯和林光抱拳行礼,顺便给了自家小舅子两记响亮耳光。



    店家抹了抹眼泪,正想转头离去,却被黄安拦住了去路。



    黄安毫不客气的伸出手,“给钱。”



    店家习惯性的想张嘴,但队正一下就踹在了他的腿弯上,店家才不情不愿的,从袖子里摸出了两串黄澄澄的铜钱。



    “这位军爷,您拿好。”



    黄安毫不客气的将铜钱揣在了自己怀里,叮叮当当的响声让他满肚子的怨气消失了大半。



    肃静的军营中,士卒都已入睡。林光和李凯相对而坐。硬木桌面上,牛油蜡烛光焰明亮,林光漫不经心的拨动着火光,沉声道:“善扑营,神机营,北大营,你是哪一营。”



    李凯听着林光口中的禁军番号,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林光又接着问“既然都不是,陛下为何派你前来。”



    看着李凯仍然默不作声,林光不耐烦道:“你都有这般实力了,为何还藏头露尾。”



    李凯收回发散的视线,聚焦在林光脸上。刚才他已经用精神力探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人偷听后,李凯道出了那个一直想说出来的秘密。



    “我,跟李仁光有仇。”



    还在想李仁光是何许人也的林光眼神一愣,不自觉的压低声音,“你到底是谁,为何敢直呼陛下名讳。”



    蜡烛火光跳动两下,似乎也怕跟这桩秘密染上联系。



    “自然是因为,李仁光是我……叔父”。



    听到李凯这句话后,林光如遭雷击。他实在难以想象,他居然会与被当今陛下废除名位的前太子有所牵连,更令人惊骇的是,这位传说中天生筋脉淤堵废人一个的太子,居然有堪称不败金身的肉体。



    半晌过后,林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你跟陛下有什么仇,那陛下为什么不杀了你。”



    李凯喝了一口冷掉的茶水,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那夜李仁光身披重甲,两旁士卒把守宫门的场景。自己蜷缩在不起眼的角落,眼看着父皇嘴角殷红,染透诏书。



    “自然是因为,太祖遗训。”



    茶水冰凉,却正好能压制林光浑身沸腾的血液。长期面临死亡的本能给了他最直接的暗示,不要再掺和与李凯身上有关陛下的秘密了,那只会死的很惨。



    “我能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境界吗?”稍微冷静了一点,林光再次开口问道。作为武将,林光希望自己能败的明明白白。



    “后天八重。”李凯给了一个林光能接受的答案。



    林光颓然的低下头,他十二岁靠着家传的《金刀决》打通第一根正脉,已算是十年难遇的奇才。又加上三年日夜苦修,终于在十五岁踏入了后天境界。



    一时间镇上人人都知道林家出了一个武道大才,便是常年板着面孔的父亲,也在自己突破的那天晚上喝了个酩酊大醉,念叨了一晚上光宗耀祖的醉话。



    过了几天,林光便被父亲托关系送到了王平麾下,跟着这位悍将镇守边关。沙场磨砺十年,林光由一介正卒升为校尉,自身实力也踏入五重,甚至在和李凯交手后,隐隐摸到了六重的门槛。



    武道一途,跨越一重境界便是换掉一层血肉,境界之间犹如天堑,除非筋脉宽阔如江河,否则盲目蓄积内力只会爆体而亡。



    对此心知肚明的林光看着面目尚还稚嫩的李凯,眼神复杂。



    蜡烛静静燃烧了一半,滴下了一滩黄色的蜡泪。林光摩挲着腰间佩刀的把手,这把刀是仁丰八年,他率兵斩杀了一名蛮子百夫长后,王平亲手赏赐给他的。那年林光二十一岁。



    紫铜的刀环反射着蜡烛的光亮,林光吐出一口长气,语气坚定,“我一定会追上你的。”



    李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在前世的记忆里,似乎也有和林光一样的年轻人说出了这句话。但那毕竟是两三千年前的事了,多少天才都在岁月流逝中成为了一抔黄土,。



    李凯回到自己的营房,隔壁床的黄安鼾声大作,嘴里面还含糊不清的说着梦话,李凯仔细听了听,却只能听出“娘,钱,媳妇。”



    李凯盘膝而坐,运气调息。丹田之中,已经积存了半滴的灵液,滴溜溜的在虚空中中旋转。李凯叹了口气,如今灵气稀薄,除非觅到一处前世记忆里的洞天福地,不然无论如何是快不起来的。



    开天决中除了积聚灵气的法门,还有其他驳杂记载,例如烧鼎炼丹,布置阵法等,只是如今灵气稀薄,李凯即使有心练手,也苦于没有合格材料而作罢。



    天上银河旋转,洒下一地星光,给狼头关城披上一层银白色的流辉。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观星台上,太史令仔细观察着今晚的星象,在与古籍上的记载进行对照后,太史令坐回书桌前面。



    略微思索之后,太史令拿起一支狼毫小楷,蘸满墨汁后在黄纸上写下开头:



    “臣钦天监太史令顿首再拜,夫……”,蝇头小楷在天光渐明之时写满黄纸。



    轻舒一口气,太史令揣好写了一夜的奏折,下了楼。马夫见自家老爷安稳坐好,呼哨一声,驱使马车驶往皇城。



    仁丰十二年七月初十,已经登基一个月的李仁光在看完太史令的奏折后,沉吟多时,最终选择了将奏折留中不发。奏折中的意思很明确,星象显示,最迟三个月内,北方蛮子将会有大的动作,希望陛下早做防备。



    李仁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一个月每日平均要看万字以上的奏报,其中信息真真假假,光是区分便要花去不少功夫。皇后几次劝他不要过于劳累,他都当面答应,背后却故技重施。



    放下一份兵部关于今年冬天是否举行阅兵的请示奏报后,呷了一口香茶,李仁光把目光落在了礼部关于新皇年号的请示奏折上。



    思索片刻后,他最终拿起毛笔,蘸了蘸朱砂,在“昌德”旁边打了一个勾。世人都只知道他李仁光只会带兵打仗,是一个勇猛武夫,可他偏要给世人一个海晏河清的文治盛世。



    门口的侍卫看见皇后前来,急忙屈膝行礼。皇后让随行的宫女退下,自己来到李仁光的背后,雪白手指搭上肩头,替他轻轻按着两肩。



    感受到熟悉的轻柔后,李仁光闭上双眼,呢喃道:“想回草原看看,苍狼山的木槿花该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