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佣兵法则
晨雾还未散尽，老酒鬼就带着徐森和汐来到玄龟群岛最大的佣兵工会。这座用龙骨搭建的建筑足有五层高，屋檐下悬挂着各色旗帜，每一面都代表不同等级的佣兵团。徐森仰头望着门口两尊镇门石像——那是用整块黑曜石雕成的双头龙，龙眼中镶嵌的夜明珠在晨光中流转着诡异的光泽。
“记住，“老酒鬼在台阶前停步，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把这个含在舌下。“
汐好奇地接过暗红色晶体，徐森却闻到了铁锈味：“这是...凝血石？“
“新人都要测血。“老酒鬼推开沉重的青铜大门，“佣兵工会不收来历不明的家伙。“
大厅里漂浮着十二盏龙油灯，火光在青灰色的雾气中显得格外阴森。三个戴着乌鸦面具的执事站在血池前，池中翻涌的液体泛着暗金色。
“手伸进去。“执事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
徐森刚触碰到池水，整条手臂的血管突然暴起。池水化作细小的龙形，顺着手臂钻进体内。汐的情况更诡异，她的血竟然在池面凝结成冰晶，执事们顿时交头接耳。
“半妖？“为首的执事掀开乌鸦面具，露出布满鳞片的脸，“有趣。“
老酒鬼悄悄往池中弹入一粒药丸，翻涌的血水突然平静下来：“两位小友是老夫担保的。“老酒鬼拿出一个信物给为首的执事看了看。
拿到青铜徽章后，三人来到任务大厅。高约十丈的玄晶壁上，无数光字如游鱼般流转。徐森注意到每条任务后面都有不同颜色的标记：赤色代表杀戮，青色是护卫，紫色意味着禁忌。
“看那个！“汐指着顶端闪烁的金色任务，「探索归墟龙墓」的标题下标注着九条骨龙印记。
老酒鬼灌了口酒：“那是天级任务，接取需要龙晶徽章。“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暗金徽章，“佣兵分九阶：黑铁、青铜、白银、黄金、紫晶、龙血、天罡、地煞、归墟。“
徐森摩挲着新得的青铜徽章，上面刻着三道波浪纹：“那我们能接什么任务？“
“佣兵佣金分三部分。“老酒鬼用酒壶在桌面画出三角图案，“基础报酬占五成，任务分成三成，还有两成是风险补偿——比如这个。“
他指向某个剿灭海盗的任务，在“特殊条款“里赫然写着：“每击杀一名头目，额外获得其储物戒价值的5%“
回到任务壁前，徐森选了条青色任务：「护卫商船前往白虎戈壁」。任务说明里详细列出：
-基础报酬：200下品灵石
-预计耗时：七日
-危险评级：丙级（可能遭遇筑基期海盗）
-特殊要求：需两名以上水系修士
汐突然指向角落的赤色任务：「清剿珊瑚礁变异章鱼」，报酬栏里除了300灵石，还有行小字：“每颗变异眼珠可兑换5魔核“
“接这个。“老酒鬼突然开口，“你们需要实战。“
徐森正要反对，却见老人眼中精光闪烁：“那章鱼的墨囊，是制作隐身符的主材。
咸腥的海风卷着诡异的绿雾，徐森踩着湿滑的礁石登上孤岛。汐的指尖凝结出冰晶，在雾气中映出细碎的虹光。老酒鬼走在最后，酒葫芦里晃荡的不再是劣酒，而是调配好的驱毒药水。
“这些章鱼...“汐突然顿住脚步，她脚下的沙地渗出墨色黏液，“它们在移动！“
话音未落，三条碗口粗的触手破沙而出。徐森本能地挥出匕首，锈刃斩在滑腻的触须上竟溅出火星。变异章鱼的吸盘里布满锯齿，被斩断的触须在地上扭曲着喷出墨汁。
“退到背风处！“老酒鬼甩出三道符咒，黄纸在触及墨雾的瞬间燃起青火，“墨汁有毒！“
二十余只变异章鱼从四面涌来。它们的表皮泛着金属光泽，八条触须交替拍打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徐森的后背撞上汐的冰盾，少女的呼吸已乱，凝结的冰棱歪歪斜斜地刺入章鱼群，却只在硬甲上留下白痕。
“丹田聚气，走督脉！“老酒鬼的声音穿过墨雾。徐森感觉后颈被石子击中，正是督脉风府穴的位置。
汐突然旋身，冰晶沿着特定轨迹飞舞，竟在空中结成简易的八卦阵。三只章鱼撞上冰阵，甲壳瞬间爬满白霜。徐森福至心灵，匕首顺着章鱼关节处的软膜刺入，腥臭的蓝血喷了他满脸。
“坎位！“老酒鬼又抛来提示。
两人背靠背转起太极阵，竟勉强稳住阵脚。汐的耳鳍渗出鲜血，过度使用能力让她的鳞片开始剥落。
当第五波章鱼退去时，汐的冰盾已薄如蝉翼。徐森右臂被触须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水混着墨汁滴在礁石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小心！“汐突然尖叫。
五只体型更大的章鱼王从海底浮出，它们的眼球凸出眼眶，瞳孔分裂成复眼结构。其中一只的触须突然暴涨，缠住汐的脚踝将她拖离战圈。
“徐森！“汐在空中凝结冰刃，却砍不断泛着金属光泽的触须。另外四只章鱼王张开巨口，露出螺旋状利齿，黏液滴在冰盾上瞬间蚀出孔洞。
老酒鬼想要救援，却被突然掀起的墨浪阻隔。徐森眼睁睁看着汐的护体冰甲崩碎，章鱼王的利齿离她咽喉只剩三寸。
剧痛从脊椎炸开，徐森的视野突然蒙上金色。他听见血脉奔涌如江河入海，右手的伤口迸出龙鳞状金光。某种亘古的气息从每个毛孔渗出，方圆十丈的海水瞬间平静如镜。
“跪下。“他无意识地低语。
五只章鱼王突然僵直，复眼中映出璀璨的金色竖瞳。它们的触须不受控制地抽搐，甲壳在无形的威压下片片崩裂。汐跌落在地，看见徐森的发梢无风自动，细密的金鳞从脖颈蔓延至右脸。
龙吟声起。
海面炸起十丈高的水柱，所有章鱼同时爆体而亡。墨囊悬浮在空中，被金光牵引着落入徐森手中。少年眼中的金芒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他直挺挺向后倒去。
汐用最后的灵力凝成冰床，老酒鬼正在给徐森把脉。少年的右手已经完全龙化，金鳞覆盖到肩胛位置，指甲变成锋利的钩爪。
“龙族血脉反噬。“老酒鬼掀开徐森的眼皮，瞳孔还是涣散的，“他现在就像装满火药的陶罐。“
汐突然发现自己的血滴在徐森龙化的手臂上，竟被鳞片吸收。更诡异的是，她耳后新生的鳞片泛起了淡淡的金色。
“丫头，“老酒鬼眯起眼睛，“回程后去测测你的血脉纯度。“
远处传来海鸟的悲鸣，满载墨囊的小船驶向夕阳。没人注意到，最深处的墨囊里封存着一枚章鱼王的眼珠——那瞳孔深处，隐约浮现着魔龙渊的印记。
傍晚时分，三人来到佣兵工会地下的黑市。这里的光源是悬浮的鬼火，摊主都戴着面具。老酒鬼带着他们七拐八绕，停在一个挂着“鉴”字幡的摊位前。
“新货。”老酒鬼抛出一袋魔核。
鉴定师掀开兜帽，露出半张机械面孔。他的右眼是旋转的齿轮组，左手指尖弹出探针：“变异章鱼墨囊，完整度九成，作价二十魔核。”
徐森突然发现，鉴定师背后的笼子里关着只受伤的幼年海妖。那生物额头的鳞片，竟与汐耳后的鳞片纹路相似。
“走吧。”老酒鬼突然拽住他，“有些东西，等你们升到紫晶级才有资格问。“
回程的渔船上，汐把玩着新得的冰魄石。这是用任务报酬换的，能增强她的控水能力。徐森则盯着青铜徽章发呆——经过血池测试后，徽章内侧多了道细微的金纹。
“知道为什么佣兵能中立吗？“老酒鬼突然开口，“因为五大圣地每年要向工会缴纳十万龙晶币。“
他掏出一枚漆黑的龙晶币，表面浮动着星云般的纹路：“这是用魔龙渊地脉炼制的硬通货，在哪个势力都通用。“
远处海平线泛起血色，徐森握紧徽章。他忽然明白，这枚小小的青铜徽章，正是打开修真界残酷真相的钥匙。
PS.
下品灵石（基础单位）：1灵=100金币
中品灵石（蕴含元素之力）：1枚=100下品
上品灵石（可辅助修炼）：1枚=100中品
龙晶币（龙脉凝聚）：1枚=100上品
魔核（妖兽内丹）：价值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