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涧迷迷糊糊的醒来,失血过多加上长时间的饥饿使她浑身无力。
环顾四周,像是一处石洞里,周围都是发光的彩石。
“这是哪里,崇生哥哥?崇生哥哥?”她茫然的呼唤着赵崇生的名字。
少女婉转的声音在石壁中回荡,无人回应。
周围看不见一点活物的影子,这不禁让她怀疑起自己,她望着自己的双手,“难道我已经死了?”
她胡思乱想时,突然听到了赵崇生的呼唤声。
“明涧,我在这,不用担心,我马上就回来。”
李明涧不安的心这才平静下来。
赵崇生在下面摘白果,这处彩石洞的特产,脑海里的传承有关于脚下彩石洞的信息,这里是阴阳仙身家底蕴的传承。
想着明涧刚刚醒来,肯定饿得不行,他赶忙兜住白果往回走。
李明涧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水果,它就像一个很有弹性的小球,还会发出微光。
柔软的果肉没什么味道,嚼的久了才有一点甜味,李明涧逐渐有了力气,开始自己拿着吃。
赵崇生揉着她的头,“咱们活下来了。”
李明涧愣了一下,泪水才后知后觉的涌了出来,她一边流泪一边点头,“嗯…”
李明涧身子比较弱,还需要一段时间修养。
这里有吃有喝,即温暖又安全,两人当即决定在这里躲上几个月再出去。
吃饱后,李明涧靠在赵崇生的身上,看着手中这块牌子,“那群畜牲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杀人的吗?”
“是啊,先祖说他的传承是天下第一,谁不想当天下第一呢?”赵崇生接过漆黑的玉牌,按照脑海里的传承所说滴了一滴白果的果汁上去。
白色的果汁迅速在玉牌上勾画出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玉牌中心升起一个尖刺,赵崇生伸出食指,一滴鲜血顺着尖刺流入玉牌,尖刺缩回。
“成了。”赵崇生意念一动,尖刺再次伸出。
“该你了。”
“啊?我也来?”李明涧看着锋利的尖刺,还是照做了。
血液接触白色符纹。李明涧瞬间产生了一种神奇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一种亲切的感觉。
“明涧?你没事吧?”看着她愣神,赵崇生关切的问道。
“啊,我没事。”李明涧吮吸着被刺破的手指说道。
赵崇生生疏的掐了几个法决,玉牌慢慢变大,涨到人头大小,他伸出手朝漆黑的玉牌探了进去,从里面拿出了几件衣服。
“你的衣服都破了,把这些换上吧,可能不太合身,要是小一点就…”话还没说完,他手中的衣服像是被控制一样向内缩小。
李明涧看的眼睛都直了。
赵崇生笑道,“你也来试试。”
李明涧小心的把手朝玉牌伸去,触碰玉牌的瞬间,整个玉牌在她心中都变得清晰了,同时,她也感知到了里面数不清的东西。
“我们…我们…发达了!”李明涧转过头,眼睛发光的说道。
赵崇生微微一笑,“对啊,小财主,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明涧嘿嘿一笑,一边在玉牌内部摸索一边不假思索的说道,“那肯定抓紧修行,然后找到那些杂碎凶手,把他们……”然后她就从里面套出来一袋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她微微一愣,又缓缓的放了回去。
根据脑海里的传承所言,牌中资源足够他们修炼到阴阳仙生前的境界,资源之丰富令人叹为观止。天仙传承,朴实无华。
阴无常的残魂已经为他的继承人铺好了路。又历经了千年的时间打磨,这份传承不说九州,哪怕是天外天,也无人能及。
赵崇生搜寻着脑中的传承,得知了玉牌中大部分的物品。其余的要么是和魂法传承没有关系要么是本身就不重要等原因,他没能找到关于它们的消息,也包括明涧捧着的衣物。
李明涧对着刚才拿出的衣袍爱不释手。
这是一套明显的女子服饰,明显到赵崇生找东西的时候一眼就发现了,白粉相间,周身遍布淡粉色的云纹,领口袖缘则绣有深粉色的海棠纹,是一套很招女子喜欢的服饰,不知强如阴阳仙是否也曾有过放不下的人。
赵崇生意念一动,伸手抓出又一块墨色的玉佩,与手中的玉牌相比这块玉佩要小巧的多,被一条红绳连在一条白底粉边的腰带上面。
“嗯?”
小玉佩被拿出来的瞬间,他察觉到玉牌里的东西一下减少了一半有余,抛去修炼魂法的丹药材料,玉牌内几乎就空了。
他还发现传承里所说的九州货币和什么灵石之类的也都在小玉佩里面,还有海量的女子服饰。
对这一发现,在联想到里面的物品,他的脑中立刻就想起了一个词汇,“聘礼”而且目测还是很贵重的那种。”
赵崇生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小不大的秘闻。
但转念一想,这个猜测似乎不太合理,他认为更大的可能是阴无常为了方便他修炼而特地分开了这些物品。
“明涧,这个给你。”说着便把腰带给李明涧递了过去。
“诶?这也是东西的…哇!这么多,都是给我的吗?”李明涧盯着他的眼睛,给他看的一阵不好意思。
“这是先祖的遗产,呃,是他委托我交给你的,先祖说见者有份。”赵崇生摸了摸鼻子说道。
“先祖真大方。哎…哎哎!拉住我!”李明涧兴奋地把腰带举过头顶,这时贫血发作,她一个没站稳就向后仰了下去。
“唉…小心一点,快坐下,你的身子还很弱。”坐在地上的赵崇生一把勾住了李明涧的腰。
“对不起,哎,头好晕诶。”李明涧无力的靠在赵崇生的身上。
“你等一下,我找找…”看着虚弱的李明涧,他便伸手在里面找起要来,这里对于药品的分类很奇怪,意念一动,里面浮现出了各种生物的残肢断臂,耳眼鼻舌。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传承中提到能给凡人用的药,他从小瓶子里倒出一粒,塞到了白果的果肉里,“可能会有点苦,稍微嚼一嚼就咽下去。”
“谢谢。”李明涧一口吃下了白果,刚嚼两口表情就扭曲了起来,她赶忙把果肉咽了下去,又狂塞了几颗白果,依旧神色痛苦。
“明涧,怎么了。你说话啊。”赵崇生摇着李明涧的肩膀问道。
李明涧咽下了白果,可怜巴巴的说,“那药丸一碰到舌头就融化了,苦的发辣。”
赵崇生长出了一口气,揉了揉她的头,“等熬过了这段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再也没人能伤害咱们。”
“嗯。哇!这个药。”李明涧突然又激动了起来。
“怎么了?”
“它变甜了诶!”
传承里把这个药和其它的一同归类为凡人药,并无太多描述。
“仙人手段果然神奇。”
赵崇生收好药瓶,“等你身体好些,就和我一起修行,我不会丢下你的。”
“嗯。”
“第一步有两阶段,习得核心传承并突破九州的神合之境。”
“神合?听起来很难啊,是什么?”
“我也不知,但依先祖准备之周全,其必定是基础中的基础。第一步定要稳扎稳打。”
“嗯,等你学会了,然后你再教我,这就是爹说的事半功倍吧…”
“对啊,爹已经死了啊。”李明涧闭上眼睛,泪水划过少女白皙的脸颊,抽动的嘴角暗示着心中的悲痛,一切都来到太突然,她真的还没做好准备。
无能为力的悲哀,弱肉强食的无奈。
就像在这里生长了成百上千年的白果,有需要就可随手摘去。放眼天下,人又和白果有什么区别。
赵崇生不语,只是轻轻的抱住李明涧。
沉默的抽泣慢慢转变为号啕大哭。直到她哭的累了,慢慢的躺在赵崇生的腿上睡着了。
赵崇生从玉牌里找出一条青色的薄毯盖在了她的身上,毯子散发出悠悠的清香,凝神安魂,抚平了李明涧皱起的眉头。
“清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