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哥哥!”
病房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一张精美的脸庞探进了房内,察觉到林默已经醒来后,林妙颖这才红着眼睛跑了过来。
察觉到是林妙颖后,林默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林妙颖撅着嘴巴,弱弱的说道:“我妈不让我来看你...,昨天你们觉醒仪式,我们低年级的就放假了。昨天晚上我才知道学校出事了,我到学校找你的时候被我妈拦到了,说你受伤了在医院。”
“本来...本来...”林妙颖低着脑袋,一脸歉意的说道:“本来昨晚我就要来看你的,可是...可是我妈不让我来。”
听到林妙颖的话语后,林默这才舒缓了眉头,朝着她的琼鼻轻刮了一下,“本来就没啥事,等下就准备出院的。”
“伤到哪了?我看看。”
林妙颖说着就揭开被子,想要看下林默的伤口。
“别...没...没事,就大腿上挨了一下,没啥事...没啥事。”察觉到林妙颖的举动后,林默连忙死死的按住被子,毕竟他的伤口在大腿上。
等他醒来的时候,裤子已经没了。
“看一下嘛,默哥哥!”
林默一把推开林妙颖,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大腿根儿呢,你个小丫头片子,瞎摸什么!”
林妙颖“哼”了一声,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王梓涵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她脸上带着焦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
她目光在病房里扫视一周后,落在正和林妙颖打闹的林默身上,脸上原本焦急的表情也僵硬了片刻。当察觉到林默面前的女孩是林妙颖后,僵硬的表情也稍稍缓解了些许。
她快步走到林默床边,紧张的问道:“林默,你没事吧?听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林默没想到她会来,稍稍愣了一下后,连忙咧嘴一笑摊开双手展示道:“我没事的...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反倒是你,没事吧?”
“我没事,”王梓涵摇摇头,语气里带着歉意,“昨天出事后学校就封锁了,不让我们出去,只能让家长来接,所以昨天我没来看你。”
“没事,我知道,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学校这样安排也正常。”林默说。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觉醒了什么异能呢?”林默岔开话题。
“啊?”王梓涵一愣,脸色有点尴尬,“我还没觉醒呢。”
见林默一脸疑惑,王梓涵连忙解释:“昨天体育馆不是爆炸了吗?觉醒仪式就中断了,我没来得及觉醒。”
“而且,昨天二中也发生了爆炸,听说比咱们学校更严重呢。”她愤愤不平地说,“这帮遗光会的人太可恶了,外面到处都是异兽不去针对,反而天天针对我们人类!”
林默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知道,遗光会是一个恐怖组织,常年在世界各地猎杀强大的觉醒者。
这个组织出现的时间很长,至少有1300年了。
没人知道他们猎杀觉醒者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好像就是单纯为了杀戮而杀戮。
这么多年来,政府一直尝试剿灭他们,但这帮家伙隐藏得太深了。
每次行动都以失败而告终。
“那你觉醒怎么办呢?”林默问,“听说觉醒用的材料都是高度保密的,每年也就集中觉醒的那一天,政府才发放下来。而且保质期只有一天,不管你用不用,过了那一天都会自动消失的。”
王梓涵犹豫了一下,说:“我爸爸准备带我去帝都,我家在帝都有点关系,可以给我安排特殊通道…”
林默点点头,没说话。
王梓涵家境好,大家都知道,柳城市内许多产业都是他们家的。
听说还有好几个长辈都是星辰级的觉醒者。
这种家庭条件,在帝都有些关系也正常。
见王梓涵欲言又止的模样,林默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她脸色涨红,磕磕巴巴地说:“那个,等我觉醒回来了,再说那个事….”
“啊?”林默疑惑,“什么事啊?”
“讨厌!”王梓涵嗔怪道,“你明知故问…就是上次在医院说的…”
她声音越来越低,像蚊子一样低沉。
林默挠挠头,上次在医院?
他只记得那天脑袋瓜子里昏昏沉沉的,满脑子都是那场诡异的车祸。
至于后来王梓涵跟他说过的话却是忘得一干二净。
病房内,几人并没有待太久。
随着林震办完了出院手续,这间病房的使用周期也随之结束。
医院的门口,简单的招呼下两人也随之进行了简单的告别。
......
近几天的柳林市有些风声鹤唳,满大街都是穿着制服的警卫在巡逻。
街头上行人也比往常少了许多,行人当中还有些面色坚毅神色警觉的面孔。
不用看就能分析出这些人是便衣。
安民路的尽头,一家老茶馆门口,支起了一副棋摊,棋盘上的楚河汉界也早已褪色。
两个老头,正杀得难解难分。
其中一个,脚上趿着一双人字拖,磨得发白的鞋底几乎要断裂。他上身套着一件印有“柳林市劳动模范”字样的工字背心。下身一条花裤衩,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他对面坐着的老头,穿着打扮要讲究些。
白T恤虽然干净,但领口已经有些发黄,黑色西裤的褶皱里藏着灰尘。
最显眼的,是他脚上那双油光锃亮的皮鞋,只是这双皮鞋此刻正被他踩在脚下,显然是忍受不了这闷热的天气。
“老周啊,这次你搞得有些过了!”穿花裤衩的老头开口了,只是声音显得沙哑。
他拈起一颗“炮”,在棋盘上空比划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该落在哪里。
被叫做老周的老头,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压低了嗓子,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过分?这就过分了?姓贾的,你怕是忘了咱们这一千多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吧?还是说,你打算叛变?”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恶狠狠地盯着对方,像是要在他的身上捅上几个窟窿。
姓贾的老头被他这么一问,脸色也变了。
他猛地把手中的棋子拍在棋盘上,震得棋盘上的棋子都跳了起来。
“我要是叛变还用等到这个时候?”他指着老周的鼻子,压着嗓子叫骂道:“别忘了,老子救过你的命!要是老子肯叛变,当初就会直接把你送到那帮人面前,而不是让你现在坐在我面前跟我吵架!”
老周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愤怒所取代。
“那你凭什么指责我?难道你忘了这些家伙们不是人吗?”他压低了嗓音,咬牙切齿的说道。
听到老周的话,姓贾的老头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坐回到椅子上去。
随后端起面前的茶缸,轻轻地吹了吹,呷了一口茶水后,这才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哎!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老周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猛地抓住棋盘,用力一掀,棋子“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我去你妈的同根生,干你娘的何太急!”他怒吼了起来,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
他迅速穿上那双被踩得变形的皮鞋,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满地的狼藉。
“哎!”
老贾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着满地的狼藉,他弯下腰,一颗一颗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棋子,自言自语地说道:“每次输了就这样搞,下次谁还跟你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