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耀玄稍显放松,鼓励道。
“事在人为,晚上出去也不安全,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才是。
严炎这里地方不大,挪挪地方,勉强也够休息。”
大家都没有表面那样脆弱,是真是假,不如等待明天,或许一切都明了。
兄妹相拥,阳昇变成肉垫让阳沫悔能够舒服一点。
严炎还想说话,看着爱护妹妹的汉子,也不言语。
一夜无话。
“哥,你说今天是开始还是结束。”
阳沫悔看着晴朗的天空,想到有人误入自己的生活,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又被告知今天或许就是死期,少女的心是迷茫的。
值得庆幸的是还有哥哥依靠,可心中的大英雄会不会保护自己受伤。
她不想当累赘。
“是开始也是结束,结束这个笑话,开始新的生活。”
阳昇站在阳沫悔的身后,温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小小的身躯在颤抖。
“有我在。”
“哥哥,保护好自己。小悔不会添麻烦的。”
阳沫悔低沉的嗓音不是离得近,阳昇可能都听不见。
“小悔,不许做傻事,听见没。”
宽厚的掌心带着温暖贴在身后,抚摸着心中的担忧。
“好了好了,别婆婆妈妈的,去看柳叔做的如何,今天就把事情解决。
然后去找泠逍弃。”
严炎不想破坏这兄妹情,但还是说着。
泠逍弃的失踪,他感觉很不对,就好像当你想吃饭,却没钱。
饿不死,又给了一点希望。
他心中想着,人或许才是解决的关键。
“去看看柳叔吧!”
徐耀玄走出房门,抬手看着刺眼的阳光,恍若人世。
出生到现在,从来没离开过槐镇,外面是否存在武器大师,不知道自己的武器是否能一较高下。
有没有更好吃的食物,比阳昇的狼肉好就行。”
四人结伴而行。
时间到了,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走在路上,乡民似乎如往常一般自在。
只是行动快捷不少,有种被按了快进键的感觉。
“他们在做什么,似乎毫无准备,柳叔呢?什么都没做?”
阳沫悔看着镇子上的人似乎急匆匆的做着自己的事。
“不管,去看柳叔。”
不敢轻易接触,耳边有着曾经熟悉的呼唤,也有隔空对话。
徐耀玄经过,莫名感到诡异,有种村民被操纵,现在更是被做着奇奇怪怪的事。
看到大黄牵着许术逛街,有人裸露的躺在地上蠕动,行人经过无人关注。
四人就像游走在另一个次元,无人惊动。
槐树还是那样茂盛,在严炎看来,它在嘲笑自己的无能。
“混蛋。”
严炎的双手紧握,充血的手呈黑色,面目狰狞的望着槐树。
一双大手搭在肩上拖着严炎离开。
柳叔家离得不算近,没看到身后的静止。
附近居民不算多,柳叔爱清净。
清静的让人感到荒凉。
“柳叔,在家吗,小悔来了!”
阳沫悔敲门。
无人回应。
持续了一分钟。
安静的可怕。
“进去看看。”
说是院子,柳叔家周围也仅仅只是篱笆,墙都没有。
漆黑的房子坐落在中央,看着有些诡异。
阳昇把阳沫悔向后一拉,递给徐耀玄。
手中的短斧滑到手心,扫视四周并无异动。
咔嚓两声。
短斧轻易破开,破篱而入。
“柳叔?在吗?”
阳昇轻声呼唤。
越来越近。
手放在大门,轻轻一推,开了。
阳昇就这么站在门前,似乎入魔。
三人在身后紧张不已,阳昇一动不动的看着。
徐耀玄把阳沫悔护在身后,严炎紧随其后。
“阳昇,发生了什么。”
徐耀玄正问着,就看到柳叔举着手端坐在椅子上。
七窍流血,却面带微笑,栩栩如生的对着几人打着招呼。
阳沫悔捂着嘴,呜呜的说不出话。
“柳叔被杀了。谁干的?”
阳昇不搭话,严炎有些发狂,傀儡版的乡亲,奇异死亡的柳叔,灭槐计划还需要进行吗?
六月十五会终结一切。
几人看到这些事,也不相信所有事都是巧合。
就算大槐不是幕后主使,镇子也有其他人在操控一切。
“柳叔,昨天还好好的!我害了他。”
阳沫悔跪倒在柳叔面前,掩面而泣。
“不怪你,或许昨晚我们不在一起,也是如此下场。”
阳昇蹲下拍拍阳沫悔的背。
他其实并没有被吓到,心中相信六月十五是终结,大槐是罪魁祸首,自己不是正常人。
但心中总有疑问,如果是假的呢。
所以在严炎想要一大早就提着燃油浇灌大槐时,他阻止,想先看看柳叔的想法。
结果柳叔没了,镇子上信任的人不多,兄妹俩,孤苦伶仃的在镇上,就算镇子还算和谐。
也被欺负过,都在阳昇长得又高又壮后才消失。
之前都是柳叔照顾两人。
两人对柳叔的感情,如师如父。
“我们太大意,昨晚,我应该接柳叔一起的。”
阳昇一锤砸到门上。
闷沉的声音在房间回响。
众人无言。
只是就近挖坑,找来木板雕刻,槐镇--柳叔。
柳叔年纪不大,并没有给自己留下棺材,在小院掩埋。
柳叔家就有现成的工具,对着东方挖坑,愿第一缕朝阳洒落在柳叔的身上。
挖坑并不轻松,柳叔的小院,土很硬,就算是徐耀玄和阳昇,也花一个小时才挖好。
悲伤爬到脸上。
并没有太多时间让众人忧伤。
时间过得很快,要不了多久就到中午。
几人商量一阵,决定现在就去搬燃油,在阳气最重的中午,烧毁大槐。
小镇的大槐就算不是猜想的妖,如此茂盛的大树,被燃烧的黑烟,或许外界也有人可以看到。
说做就做,柳叔的死亡,让几人心中倍感压力。
不在迟疑。
一棵树罢了。
妖?
经过大槐,并无其他动作。
心中各有想法,不能动嘛?还是在沉睡,可枝繁叶茂,为何会毫无动作。
时傀又在哪里,很多问题没有答案,时间在催促着众人。
来不及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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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隐蔽的山洞。
泠逍弃望向四周的黑影,沉默寡言。
“石碑,是你们刻的?还是说想让我看真相。”
无人应答。
被一群人高马大的身影包围,乌黑的铠甲半遮面,裸露的肤色却呈现灰绿色。
【时傀?似乎很像,但又有一些不一样。】
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强行让自己来到这里,似乎想告诉自己一些事。
感觉并无太大的恶意,不然之前就被树根勒死。
对,临死前见到的两道黑影,醒后,时傀就守在身边。
想离开就有另一道身影堵着,剩下的在前面带路。
不知道昏迷多久,但天亮了,大致猜测昏迷六小时到十小时左右。
雾淡了,也能看清前路,就把电筒丢掉,希望阳昇回来找,给个信号。
只是并不安全,树根不是偷袭,根本违背自己的三观。
树根看似死气沉沉,实则比蛇群还灵活。
抽打的空气噼啪作响。
泠逍弃听到忍不住胆寒,昨日不是赤卷,怕是现在已成肥料。
两道时傀贴身保护,身上的盔甲嘎吱作响,还是举起木盾,徒手撕碎树根,看的泠逍弃咂舌不已。
越往前树根越密集,但时傀的身影也越多。
就像专门迎接一般。
每五十米就有一道身影,在前方开路,守护两侧。
泠逍弃走的很轻松,甚至看到不少时傀被树根透体,深绿的液体迸溅,无力前用爪子割断,抱着树根冲向林子深处,再也没回来。
泠逍弃不止询问过身边的时傀,无声,只是警惕的斩落靠近身体的树根。
天是蓝的,地是灰绿的,有时傀的血迹还有树根的汁液。
每一步都是时傀拼出啦,泠逍弃并不冷血,只是本以为是敌人的生物,拼死保护自己,多少会有些感触。
很多疑问,很多很多。
可是直到保护自己到这座山洞后,也是无人告知。
山洞很大,有很多活动的而痕迹,想来是时傀聚集地。
山洞的时傀,看着比外面拼杀的要瘦小,有不少看着应该是老去的时傀。
当泠逍弃看到这些“弱小”的时傀,举起比自身还大两倍的石头后,默默收回心中的念头。
【惹不起!!】
【可是这是什么?时傀记录壁画?】
冻穴雕刻着一些壁画,可是并不像时傀的身影。
更像是槐镇。
讲述着很多人死亡,杀戮、饥恶,存活下来很少,只是四面八方都有人聚集在一起。
遇到一片被大雾笼罩。
被逼无奈,走入其中。
走入其中,有一棵树。
枝繁叶茂,鸟语花香,小鹿、小鸟在丛林乱跳。
这些人就在这里定居下来,供奉着中心的树。
泠逍弃看到这里就知晓,这就是大槐。
很多人在这里定居,娶妻生子,安居乐业。
不知道过了多久。
山死了,水断了,很多人都死了,大槐的树枝也死了。
不忍消亡,大槐摇曳身姿,俯身划过尸体,带给新生。
槐镇又过着幸福的生活。
只是有一道黑影笼罩。
泠逍弃默默看完,看着四周把自己层层包裹的时傀。
深深鞠躬。
“各位,辛苦了,你们的好心,我知道,大槐并不是坏人,黑影是何物?
可有人解惑。”
泠逍弃并不知道时傀是如何产生的,还有很多壁画被毁坏,看痕迹很像树根的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