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根锋利的钢筋插入地面,地面龟裂,飞起的石头碎屑溅射在女孩们的小腿,鲜血不断流出。
猎物的受伤会增添捕猎者的凶性,绷带男神经质地笑了起来,他喜欢种感觉,追逐猎物的感觉,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感觉。
美妙,欢愉,曾经被追逐的人现在正享受着追逐的乐趣。
被伤害过的人才能明白痛苦?不不,被伤害过的人才会想去伤害别人,自己受过的苦难凭什么别人没有?
绷带男始终秉持着弱肉强食的理念。
“跑快点,不然下一根就扎在你脑袋上!”
紧接着又是一根钢筋射来,几乎擦着芬妮的脑袋飞出,她哪经历过这场面,冷汗直流,腿哆嗦的不行,直接软了下来。
停顿片刻后,她转过头,既然跑不了了,不如给艾琳莎制造点机会。
艾琳莎使劲拖着芬妮这种时候停下来绝对会死的。
“跑起来,芬妮!”
人可以停止奔跑,但钢筋不会停止飞行,绷带男打算先干掉一个碍事的,再慢慢玩剩下的。
在昏暗的灯光下,钢筋已然近在咫尺,尖锐的一端寒光闪烁,仿佛死神伸出的冰冷指尖。
当芬妮意识到时,没有走马灯,没有时间变得缓慢的感觉,她唯一来得及想的就是:
我要死了?
当然不。
一只修长的手从阴影中伸出。
刹那间,血肉裹着钢筋,“哧啦哧啦”地摩擦,极速飞来的钢筋就这样停在了那人的手中。
空气中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时间在此凝固,直到血液顺着钢筋流下,滴落在地面上,染血的钢筋被随意丢在一旁。
“哐当。”
亚恩没时间废话,迅速拔出牧羊人,把剑鞘丢到艾琳莎的怀中。
两少女还瘫坐在地面,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没有大喊大叫已是不错,她们的脑海现在乱成一锅粥,这是……亚恩?
还是死前的幻想……
银白的剑刃染上灯火余晖,持刃者用左手缓缓拂过剑身,留下血痕。
摔落在地的煤油灯终究走到了尽头,不争气的熄灭了,眼前世界再一次堕入了黑暗,敌人会因此回避吗?当然不,而且他比谁都清楚:
此刻正是出手的时机!
闷沉的踏步声响起,紧接的是迎面而来的风压,绷带男如同野兽突袭,扑向亚恩,暴起的青筋,紧紧闭合的拳,这一次,他收起了前面的戏谑。
这是毫无保留的全力!
下一瞬,绷带男眼前燃起火焰,猩红的光照亮四周,那是燃血的剑,那是锋锐的刃,但那是怎样的眼神?
就像看着一个死人,和以前的欺凌者一样,一样高高在上的眼神。
他最讨厌的东西。
极致的高温让人无法喘气,晃动的火光恍惚了眼前的景象,铁拳与利刃却没有丝毫偏差地相碰在一起。
锵!!
用秘术强化的拳头比钢铁还要坚硬,这是绷带男不用武器的资本,他相信的只有自己,哪怕是武器,他也选择自己的身体。
不过拳头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碾碎敌人,这次,它碰到了硬茬。
痛苦让绷带男不得不收回力量。
燃着血炎的锋刃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若非对面突然退却,亚恩肯定,这一刀,能劈开半只手。
仅是一击,绷带男就开始后撤,他盯着右手的伤口,剧烈的灼烧感还在持续,带来的伤害,不仅仅是肉体,还有心灵。
他加大秘术功率输出,将灵倾泻般地使用在拳头上。
他不能输,也不可能输!
一丝丝白色蒸汽飘出,虽然不知为何难以恢复,但伤口不再流血,拳头更加坚硬,近五年的艰苦练习,使他对秘术的运用熟练又巧妙。
长剑已至。
拳头又一次又一次和剑刃相击,钢铁之间的碰撞声响起。
锵!康!锵!
亚恩侧身砍开到达眼前的铁拳,趁着身体的接近,屈膝踢出。
命中了腹部。
像是踢在了坚韧的皮革上,力量被化解开了,对面的身体素质要超出他不少,绷带男则迅速打出一拳。
亚恩及时收回牧羊人,垫在拳头与自己身体。
绷!
拳击打在了剑身之上,连带着亚恩被击退了两步,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亚恩估计是肋骨折了一两根。
而眼前的绷带男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消失不见。
如果对面逃跑的话,亚恩怎么也能发觉的,但绷带男整个人像是被抹除了一样,没有征兆。
大脑极速运转着,是秘术?还是某些特殊装备?大概率不是逃跑,应该是某种位移或是隐藏。
“他隐身了!还能碰到,只是看不见!”
身后传来艾琳莎的叫喊,整场战斗进行的太快,她连忙把情报告诉亚恩。
亚恩听到的一刻,奔跑声已传来,风也极速扑向他。
右边!
血色的火焰前所未有的高昂,散发的火星随风卷起,亚恩放弃了更宽广的斩击,而是选择了不易击中的突刺,因为隐身让绷带男放开了对我的防御,而亚恩就在等这一刻。
扑哧!!
血肉被刺穿,火焰与血水相交,但它却不是普通的火焰,遇血烧的更加旺盛,这是舍身的一击!绷带男的拳头打在了亚恩的右肩。
咔咔!
亚恩咬着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放弃了死死插入胸腔中的利刃,迅捷地拔出腰间的短刀。
刀身映照着两人的身影,那是两只猛兽的死战,不死不休!被亚恩反手握住的瞬间,短刀燃起血炎,不如先前的华丽与猛烈,此刻的短刀更像一只毒蛇。
优雅又致命。
黑色的风衣在摆动,纯白的绷带在断裂,短刀已向脖子袭去。
绷带男使劲收回手臂,用手掌死死捂住脖子,但已耗尽的灵使它不再坚硬。
燃血的短刀不顾阻挠,穿过手掌的下一瞬便刺入脖颈。
“啊啊啊!”
绷带男发出怒吼,他奋力想推开眼前的男人,那个被他嘲弄笑的秩序者,那个他所说的胆小鬼。
噗嗤。
短刀毫无疑问刺入血肉,但还不够,它一路砍下。
颈项被大幅破坏,血液喷洒而出,绷带男疯狂地按住伤口,想要阻止死亡的到来。
哪有那么好的事,杀死别人的时候,就要做好被杀死的准备。
亚恩掏出腰间的左轮,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即将冰冷的人。
砰!砰!砰!
两枪命中胸腔,一枪命中头颅。
再没有任何挣扎,绷带男倒在了血泊中,他的眼中平静,不知是回忆起了从前,还是幻想了不存在的未来。
死前挣扎,死后平静,这是亡者们的归宿。
亚恩拔出牧羊人,甩开沾染的血液,冷漠的脸上透露一丝兴奋。
还是死战让人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