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黑的地面上摆放着五根蜡烛,蜡烛是洁白的,但流下的烛油却如同鲜血一般。
四根蜡烛已被点燃,流出的烛油填满了地面诡异图案的大部分,只剩下一个角落。
图案正中间是一副骨架,女人的骨架,没有丝毫血肉。
“主教大人,还差一个祭品,我的妻子真的能活过来吗?”
明明就只有老板一人,但他还是对着空气说道,就像一个精神分裂的病人。
左手忽然撕裂开来,流出发黑的血液,紧接着变成一张嘴,那张嘴开口说道。
”并不是复活,只能作为活尸存在,你们能相处的时间最多只有五年,在这之前帮我找20个人,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
老板沉默片刻,五年也够了,他不奢望更多了,身上的金钱已经足够他过上奢华的生活,但妻子喜欢游玩,那他就花钱,去其它城市看看。
他还记得和妻子相遇的时刻,她笑得多么灿烂,从学生步入婚姻,从少年到中年,可以说他的前40岁是美好的。
但就因为那些喊着“罢工”的工人,他们冲进他的办公室,恐吓他的妻子,让她迫不得已从窗户跳下…………
所以他现在为这个主教寻找活人祭品没有丝毫负担,这些祭品都是出自外城工人,他们都是些杂种,只配过地狱里的生活。
老板叫来了在外等候的打手:“到晚上把那个叫艾琳莎的女孩带过来,她的皮肤和眼睛,我的妻子肯定会喜欢,就由她作为最后的祭品。”
绷带男依靠着墙,把未吃完的苹果全部丢进嘴里,汁水四溅。
“知道了,老板,你可真是个畜生。”
“谁不是呢,这个世界不适合好人生存。”
老板顿了顿,又说道:“但伊莎贝拉希望我是个好人,所以等那个女孩死后,拿500镑给她的家人。”
绷带男听了突然大笑起来,边笑边往外走。
他很少见到这么虚伪的人。
左手的嘴闭合了,只留下一道缝隙,主教的意识回归了本体。
主教睁开只剩苍白的双眼,身上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有些结成了疤,有些还渗出血液。
“我只把活人变成过活尸,死人,呵呵…………”
…………
时间来到了深夜,整个工厂停止了生产,电灯被关闭,只剩一片漆黑,窗外是不停的鸦叫声。
一间双人宿舍内。
“每到了晚上,床底都会伸出一只手,它会轻轻抚摸少女的脚…………”
芬妮用着阴森又沙哑的声音,不断刺激缩在被子里的少女。
每次说到一半,她都会突然停下来,然后制造一些奇怪的声响,被子里的艾琳莎就会忍不住把小脑袋伸出来,确认她到底还在不在。
这已经是芬妮玩的第四次了,每次都有用。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常看起来那么高冷,那么稳重的好闺蜜,居然会怕鬼故事,主要是脸色还不变,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但腿就是忍不住打哆嗦。
“哈哈哈哈!”
芬妮又开心地笑了起来,真的太可爱了!她怎么就没早点发现呢,错过了太多好玩的,她就说为什么每次邀请艾琳莎去校内鬼屋活动,都会被拒绝。
这次艾琳莎忍不了了,直接跑下床,钻进芬妮的被子里,死死抱住她。
等到芬妮笑完了,被子里缓缓冒出一句:“芬妮,这是你的背吗?”
某位爱笑的女孩看了看摸在胸前的小手,怎么,怎么突然就不想笑了。
艾琳莎看着有些吃瘪的芬妮,这才舒服多了,前面应该只是没体验过,一下子太刺激了,才被吓到的。
芬妮坐起身来,拿起一旁的衣服,估计水喝多了,她突然有点想上厕所。
“我先去趟厕所,你乖乖待在被子里。”
只见金发的少女瞬间坐直,小小地吸了吸鼻涕,带着略微发红的眼圈看向闺蜜:“我也去!”
…………
夜晚的凉风吹打在两小只身上,带来的不只有凉意,还有一丝丝恐惧,人类会本能的害怕黑暗,黑暗意味着未知,而未知会引起遐想。
但也有好处。
比如现在芬妮就边走边把玩着闺蜜的手,凉凉的,小小的,还有点发抖。
她们的房间在楼层的一个角落,而厕所在另一个,等于两人要走好长一段距离才能到达。
终于,在艾琳莎意志与决心的努力下,到达了厕所。
“你在外面等我就行,我很快的。”
说完就丢下艾琳莎,一人走进厕所。
艾琳莎盯着手中的煤油灯,火焰摇摆着,仿佛还提供了温暖。
“小妹妹,怎么一个人?”
一个阴柔的声音突然响起,就在艾琳莎的右方,艾琳莎紧张地看着右边,却空无一人。
她现在希望胆大的闺蜜快点出来,到底是有人刻意吓她,还是真的有…………
艾琳莎着急地四处张望时,发现右方两米外有影子,明明中间什么的没有……
于是她鼓起勇气,将手链丢去。
手链却仿佛触碰到了一堵透明的墙,在空中被反弹回来。
那里有人!
仔细观察后才发现,影子的形状是人形!
“是谁,出来!”
“真细心啊,艾琳莎,你的眼睛可真好看,能不能让我凑近点观察,像宝石一样,适合放在手心上慢慢品味。”
一个绷带男缓缓现形,两米左右的身高,加上结实的肌肉,让人怀疑一拳能把人脑浆崩出来。
“去死吧!”
一个扳手被芬妮扔到绷带男脸上,随后扯着艾琳莎就开始逃跑。
边跑边问道:“那个是谁,变态吗杀人犯吗?”
刚走出厕所的芬妮就听到了动静,随手一抓就把东西往人脸上扔了,她只看到一个高大的绷带男。
艾琳莎也不知道怎么说,她也不理解眼前的东西,是炼金术?还是父亲偶尔提到过的净化者?
没时间想了,两人一路狂奔。
绷带男等了好一会才动起来,猎物嘛,会动的才有意思,其它学生都吃了他暗中下的药,唯独留下这两人。
迷晕了,再杀掉太没意思了,他还是喜欢追猎的感觉……
…………